第211章

作品:《不要对反派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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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泠在梵天香死后没几年便得知了真相。

    不过他并不打算去换回自己的身份,对于自己素未谋面的生母,他对养母的感情更深,而且也不打算像容檀一样待在寺里当佛子。

    他一直看容檀不顺眼的原因也并未外界所传的杀母之仇,而是他想到活在愧疚之下的梵天香,心中便有些复杂。

    容檀或许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有一位这般替他谋划的母亲。

    “我如果真的厌恶他,那今日便不会上了你的榻。”

    容泠温声道:“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动他的。”

    邬辞云闻言轻叹了一声,她抬手摸了摸容泠的脸颊,涩然道:“抱歉……”

    容泠摇了摇头,他轻轻吻了吻邬辞云的手腕内侧,软声道:“我先回去了,你再多睡一会儿吧。”

    邬辞云望着容泠穿好衣裳,直到目视着她的背影离开,她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神色平静无比,方才的愧疚与心疼荡然无存。

    系统万万没想到它一向看不起的容泠竟然还有如此胸襟,它感慨道:【原来从前竟然是我以貌取人,没想到容泠竟然这般淡泊名利,视权势名利如粪土。】

    邬辞云嗤笑了一声,冷淡道:【他要是答应了,接下来就可以去地底和爹娘团聚了。】

    她说要封容泠为亲王只不过是试探,位置都没坐上她怎么可能还会给自己另找麻烦,容泠若是真的答应了,那她日后倒是也会给他这份殊荣,只不过是死后追封。

    权力这种东西永远只是给男人看的,不是给男人用的,要是还想开口和她要,那便是自己找死。

    容泠本已打算离开,可行至廊下时,却被容檀开口唤住。

    “外面天寒,喝碗参汤再走吧。”

    容檀自侍从手中接过刚熬好的参汤,递到容泠面前。

    容泠嗅到汤中清苦的药气,抬眼看向容檀,似笑非笑道:“你应该知道我也精通医术吧?”

    容檀闻言面不改色,笑容依旧温和,却答非所问:“这参,还是你先前托阿云送给我的,我一直没舍得用。”

    “那你倒是很会借花献佛。”

    容泠沉默片刻,又道:“我其实可以另配更温和的方子……”

    “这种事,还是一劳永逸的好。”

    容檀打断了容泠的话,慢条斯理道:“当然你也可以不喝,反正阿云夸你嘴上功夫好……”

    容泠瞪了他一眼,最终未再言语,接过汤碗仰首一饮而尽。

    他将空碗递还侍从,抬眼看向容檀,皮笑肉不笑道:“下回再放这么多黄连,我就把汤倒你头上。”

    第133章 不能随便抛弃他

    容泠回宫了, 是带着纪采一起回去的。

    小皇帝放在邬府的眼线要么早就被打发出府,要么便是被赶去做些粗使的活计,除了纪采和温竹之之外, 邬辞云不亲近任何人。

    但自从前阵子凌天南下回来后,邬辞云便以温竹之旧疾复发为由将他软禁, 小皇帝若是要问, 便唯有纪采一人能问。

    邬辞云倒也没阻拦,只是吩咐容泠照看好纪采,别进宫的时候还全须全尾的,回来之后就变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她对外宣称自己病重, 早朝一律递折子告假,大理寺的事也一概不管, 这恰恰给了苏安大展拳脚的机会。

    不仅如此, 邬辞云甚至好心关照了其他几位大理寺的同僚,一来帮着苏安尽快把这事给了结,二来这么好的立功机会自然是得人人分上一杯羹才好。

    “正如大人所料,唐以谦已将实情尽数告知苏安, 但他仍不承认南山寺与付县那两桩案子是他所为。”

    阿茗将大理寺传来的消息呈给邬辞云,解释道,“他供称第一桩案子纯属意外, 他与那名侍从行事时用了药,对方未能挺住才闹出了人命,至于人皮扇子……是他偶然所得, 并非他所下手割取。”

    “至于孙御史家的公子,则是他争执间失手将人推倒致死,他慌乱之下先行回府,没想到孙公子的尸首会被割下脸皮。”

    邬辞云闻言面上掠过一丝讥诮, 冷淡道:“他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净。”

    唐以谦肯全盘托出,自然是为了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若只是这两桩案子,一桩死的是家仆,一桩是过失杀人,只要上头愿宽宥一二,再加上他戴罪立功,至多会落个流放。

    以他多年的经营,只要流放途中稍动手脚,便能想办法金蝉脱壳,日后改头换面,照样逍遥自在。

    “大人是否要……”

    阿茗抬手在颈间一比,意在询问邬辞云要不要趁此机会斩草除根。

    唐以谦若是活着便必然是个祸害,如果南山寺和付县的案子被旧事重提,那无意便是送了把柄到敌人的手中。

    然而邬辞云却摇了摇头,平静道:“自有人容不下他,何必再脏了我们的手。”

    唐以谦为自己谋划得再周全,也挡不住那么多的仇家。

    梁都世家盘根错节,大理寺翻出的旧案,无异于在他们背后捅了一刀,从前唐以谦处理这些案子时,一面做顺水人情为其遮掩,一面却将关键证据暗中留存作为把柄。

    以他的能耐,虽未必能将所有世家拖下水,但这个口子一旦撕开,便只会越裂越大。

    唐以谦其实应该庆幸自己在牢狱中过了这些日子,毕竟在监牢之中他顶多是受点罪,可一旦出去了,那想要他小命的人却会让他生不如死。

    邬辞云虽闭门不出,消息却如雪花般飘进府中。

    第一日,唐以谦尽数招供,苏安连夜入宫呈报,小皇帝震怒,当场下旨命其彻查。

    第二日,贵妃被小皇帝软禁宫中,后宫权柄移交给了一位得宠的妃嫔,纪采抱着容泠养的红狐狸回了府,告诉邬辞云软禁之事是小皇帝与容泠商量好的,只是为了肃清宫闱对外做戏。

    但纪采又补充道:“不过如果只是为了做戏,那没必要连狐狸的饮食都克扣。”

    第三日,容泠被软禁之事人尽皆知,但容家得知此事后却隐忍不发,朝堂之上无一人替贵妃求情,而楚明夷借着探病的名义登门求见邬辞云。

    “楚明夷过来做什么,他这人最烦了。”

    容檀埋首在邬辞云颈窝,听到楚明夷的名字明显有些不太高兴,他与楚明夷之前有些过节,至今仍不怎么待见他。

    最近他日日待在邬府,容檀觉得好似又回到了昔日在宁州时的日子,安宁平静又幸福。

    他的指尖暗示性地蹭了蹭邬辞云的小腹,软声道:“阿云,你最近好厉害,要不我们再……”

    “楚明夷过来指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先出去吧。”

    邬辞云轻轻推开了容檀,容檀有些委屈,却还是应了下来,慢吞吞穿上了衣衫,临走前还又凑过去向邬辞云讨了个吻,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楚明夷跟随阿茗一路来到书房外,与出门的容檀擦肩而过,容檀没有理会楚明夷,而楚明夷不知想到什么,神色陡然一僵,甚至顾不上礼节,匆匆加快了脚步走进书房。

    书房内燃着邬辞云惯用的冷香,可其间却又混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楚明夷再迟钝,也猜到方才室内发生过什么。

    他呆呆站在原地,望着山水屏风影影绰绰正披上衣衫的人影,还未想明白到底该如何开口,便听到邬辞云有些沙哑的冷淡声音。

    “二公子登门拜访,不知可是有什么要事?”

    “我……”

    楚明夷想到自己原本准备要说的话,一时间又再度陷入了沉默。

    邬辞云的身世始终如悬剑在顶,若她只是个寻常公主,或许尚不足虑,可若她是邬辞云,一切便不同了。

    她既敢女扮男装位极人臣,如今有了皇室血脉,若再狠绝些,便是推翻萧圻,自己称帝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他如何能开得了这个口。

    他难道要告诉邬辞云,你其实是先帝的女儿,和你在一起欢好的珣王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楚明夷沉默了许久,他低声道:“听闻邬大人久病未愈,我带了些上好的药材来,愿大人早日康复。”

    邬辞云闻言意味不明轻笑了一声,她反问道:“楚二公子专程前来,不会只为说这些吧?”

    楚明夷再度陷入了沉默。

    邬辞云没有等到楚明夷的回答,她不耐烦开口道:“你过来。”

    楚明夷闻言怔了怔,他默默移步绕过屏风,刚一抬头对上邬辞云,惊得他呼吸一滞,下意识想移开自己的视线。

    邬辞云身上随意披着外衫,她今日未曾束胸,身形轮廓依稀可见,但凡是个有眼睛的看见她都能认出她其实是个女子。

    “躲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邬辞云漫不经心靠在软枕之上,她似笑非笑望着楚明夷,问道:“还是说楚知临连你这个亲弟弟都瞒着?”

    楚明夷闻言再度陷入了沉默。

    若说知道邬辞云的女子身份,确实是楚知临酒后无意失言说出来的,但私自去探查邬辞云的身份却是他自己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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