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作品:《不要对反派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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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邬辞云身边的时候,他乖巧温顺,即使没有邬辞云在身边, 他的性子也能称得上温和,若非真被逼急了,想来也不会做出太心狠手辣的事来。

    【你和珣王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梵清慢悠悠对萧伯明问道:【把老实人都给逼到忍无可忍,你也当真有几分本事。】

    萧伯明一想到容檀就是满腔恨意,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只是认为自己棋差一招,这才会被容檀所算计至此。

    在众人都一筹莫展之际,温观玉才终于姗姗来迟。

    相比于容相一行人的急切,他倒是不急不缓,先是去看了看小皇帝的状态,又问了太医几句话,仿佛现在小皇帝并非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只是不小心着了风寒,很快就会痊愈。

    “陛下乃是天子,得上天庇佑,必然不会出事。”

    温观玉环视了一眼在场众人,冷声道:“再有当众啼哭胡乱揣测者,一律撵出宫去。”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容檀闻言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依旧自顾自拨弄着手里的念珠。

    梵清觉得很是无聊,甚至有些隐隐的焦躁。

    虽然邬辞云已经说了不来,可他还是想着邬辞云或许会改变心意。

    可偏偏他的嗅觉如犬一般灵敏,轻易便在温观玉身上嗅到熟悉的气味。

    用膝盖想想也知道温观玉在来之前肯定和邬辞云待过一段不短的时间,所以身上才会沾染邬辞云身上的香气。

    不要脸的贱货,哪有正经男人大晚上还出门的。

    这种送上门的破鞋早晚被人甩了。

    梵清在心底连骂几句温观玉不守男德,温观玉似有所感突然回头,恰好与梵清眼神相撞。

    两人对视了一瞬,梵清率先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垂下眼睫,挡住自己眼底的情绪,神色再度恢复方才的无辜,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内侍。

    可温观玉却似乎敏锐察觉到些许不对,他对身旁的侍从低语几句,侍从立马眼疾手快冲过来拦住了想要逃跑的梵清,径直把他带到了温观玉的面前。

    温观玉仔细打量了几眼梵清的面容,他皱眉问道:“你瞧着倒是面生,是哪个宫的?”

    “回大人,奴是贵妃娘娘宫里的,总管说让奴在这里守着,若是陛下醒了便第一时间回去禀报。”

    温观玉明显不信这番说辞,他淡声问道:“不是说贵妃昏迷了吗,那回去禀报给谁听。”

    “贵妃娘娘是昏迷了,可若是娘娘醒来的第一时间能听到好消息,想来必然会心安不少。”

    梵清故作慌张道:“大人恕罪,奴也是听从总管的吩咐。”

    温观玉看向梵清的眼神还带着些许的怀疑,不过很快他的视线就瞥到了匆匆起身的容檀。

    容檀眼尖看到了悄悄走进殿中的邬辞云,顿时头也不疼了,身上也不累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亲侄子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整个人恨不得眼珠子都黏在邬辞云的身上。

    邬辞云过来本就不欲惊动旁人,此时见容檀盯着她,她也假装自己没看见,只是默默去了角落,生怕自己的出现太过引人注目。

    毕竟以她如今的身份,真要细究下来,还没有资格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回能顺利进宫,还要全仰赖着萧圻从前特批给她的令牌。

    萧蘋本来正与他人说话,眼见着邬辞云过来,立马丢下旁人,忙不迭朝她迎上来,眼底间满是惊喜,“沅……邬大人。”

    “见过郡主。”

    邬辞云对萧蘋轻轻点了点头,明显不想与她多做纠缠,自己寻了平常伺候在萧圻身边的内侍打探了一下情况。

    梵清的视线打从邬辞云走进殿中后便未曾离开,他近乎贪婪地打量着邬辞云的眉眼,若非此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真的担心自己会没忍住直接冲到邬辞云的面前

    这么久以来,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阿姊。

    她看起来应是过得不错,身形不再似以往那般清瘦,想来也是梁都气候合宜,虽然冬日里是冷些,可是夏日也不似盛京那般烈日滚滚,从前她一到盛夏就吃不下饭,现在想来是好多了。

    【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还是过来了?】

    系统对邬辞云轻哼道:【你明明就是在担心,干嘛总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当时刚收到消息的时候它就让邬辞云过来看看,可邬辞云偏生浪费时间和温竹之闲聊侃大山,急得系统上蹿下跳,结果到最后邬辞云还不是又老老实实过来了。

    邬辞云冷笑了一声,淡淡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哪怕萧圻现在死了也和我无关。】

    梁朝皇室血脉凋敝,萧圻万一死了,最后坐上皇位的十有八九便是容檀,没了一个需要她哄着捧着的小皇帝,她还有一个对她言听计从的珣王,指不定萧圻死了反而还是件好事。

    系统一时被邬辞云的话噎住,它沉默了片刻,小声道:【那你还过来干什么……】

    【当然为了避免脏水泼到我身上。】

    邬辞云环视了一眼四周,又淡淡道:【再来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她对萧圻身边的内侍温声道:“外臣不敢擅入内廷,不知如今可是贵妃娘娘在主持大局?”

    内侍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因着邬辞云一向在萧圻面前得脸,他也不多顾忌,低声道:“贵妃娘娘听闻此事当场便晕了过去,至今尚未苏醒。”

    “贵妃娘娘晕了过去?”

    邬辞云闻言挑了挑眉,脸上的神色很快就转变成了惊讶与担忧,叹气道:“那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如今前朝后宫一起乱了起来……”

    温观玉见到邬辞云在与萧圻的内侍说话,但是他并未阻止,直到邬辞云说完离开后,他才寻了个借口跟在她身后追上她的步伐。

    “沅沅,你且等等。”

    温观玉伸手拦住了邬辞云,他见她穿得单薄,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问道:“更深露重,你怎么在这里时辰出门了。”

    两人两个时辰前还待在一起,温观玉甚至觉得直到现在掌心里都残存着邬辞云身上的温度与香气,他心里一片柔软,不自觉又将自己放到了两个时辰前的位置。

    他帮邬辞云整理了一下衣衫,用一种既责怪又爱怜的语气说道:“出来的时候怎么也不知道多穿些,万一又冻到了怎么办。”

    “温大人。”

    邬辞云抬眼看向了温观玉,直接用一句疏离的称呼划清了两人的界限。

    温观玉闻言动作一顿,他下意识看向了邬辞云,却对上了她似笑非笑,可却满是寒凉的眼神。

    邬辞云退后了一步,毫不犹豫与温观玉拉开了距离,淡淡道:“我是邬辞云。”

    被人知晓了女子身份这一点最是不好,从前旁人看到她会想,这是邬辞云,而现在却变成了,这是一个叫邬辞云的女人。

    他们理所应当以自己的偏见划好了区域,女人一定要柔软纤弱像一根漂泊无依的浮萍,是永远处于弱势需要去保护的对象。

    很多死于她手中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直到死都觉得难以置信。

    从前温观玉对她这样说这样做,邬辞云并不在乎,因为她擅长用自己的外表去欺骗并获得利益。

    但她故意伪装和旁人自己认定完全不同,当她自始至终都是上位者时,她的身份即使暴露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可如果她曾经与对方平起平坐,那身份暴露便会不自觉让自己处于下风。

    温观玉在此时此刻问她如何处理萧圻突然昏迷之事,再或者是与她商量要不要暂时搁置对容家的围剿,甚至于质问她是不是她对萧圻下的手,那都是合理的。

    而在这种关键时候问她深夜为什么还要出门,身上到底冷不冷,未免就有一点太过可笑了。

    温观玉闻言微微一顿,他立马便领会了邬辞云的意思,他轻轻垂下了眼睫,轻声道:“我没有旁的意思。”

    “温大人,你我同在朝为官,这样的事希望不要再有第二遭。”

    邬辞云扫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内侍,直接开口道:“这位公公,劳烦掌灯送我出宫。”

    一直在偷偷旁观的梵清愣了一下,他忙不迭答应下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就凑到了邬辞云的面前,提着灯笼走在她的身旁。

    温观玉眼见着方才那名可疑的内侍跟在邬辞云的身边离开,他并未上前阻拦,只是神色隐隐有些若有所思。

    今夜月色正好,虽不是满月,可是乌云尽散,皎洁的月光好似薄纱一般披散下来,周遭的一花一木都变得朦胧起来。

    邬辞云与梵清并肩而行,梵清并未直言自己的身份,可邬辞云却像是早已看穿了一切,淡淡道:“你看着似乎是比从前消瘦了些。”

    梵清脚步微顿,他站在原地望着邬辞云半晌,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他干脆也不再伪装,毫不犹豫便扯下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冷淡道:“真是稀奇,你还知道我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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