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有新的惩罚点子了?
作品:《不可欺[背德1v2]》 霍祁那晚到家较平时晚,家里阿姨连果盘都收了。
那会儿在冉璐家里精神和身体都被情绪占据,丝毫没有饿意,驱车回家的路上,肚子终于咕咕叫了,他开始有些想念那碗没吃到嘴的意面。
明明泄了次火,可他一点没觉得轻松,尤其是在看到齐理的名字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时,以至于他们后来的缠绵都失了酣畅——冉璐一直在想着他。
哪怕他是那样用力地进入她,那样愤懑地逼她看着自己,他还是能感受到她内心的走神……
可那是她的男朋友,是可以与她一起规划未来的男朋友,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他们永远都有联结的理由,而他呢?近在咫尺,她的心思仍然可以被扰乱,仍然在牵挂另一个人——合情合理的牵挂。
思及此,他想到那会儿伏在门后听到了他们二人的规划,她义正言辞地朝男友声明工作自主权,他一时失神,才会不小心碰到了首饰盒。
她看到坏了的项链,脸色立刻变得更差。霍祁顿时也不是滋味,说给补偿,她似乎更无奈,沉默的那十几秒,他度秒如年——像是在惩罚他。
要是她真的像之前那样“惩罚”他就好了,总好过像现在这样莫名悬置的情绪……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直在加班吗?”
祁玉此刻身披真丝睡袍,玉立在二楼阶梯上,看到他刚回来,正要往厨房赶,不由得跟了下来,
“晚上没吃饭?”
霍祁并不回答,心里却已在遗憾——早知会变成后来那样,他还不如只去吃一碗面。
他自顾自地打开冰箱,看到奶油和培根,正要伸手拿,可祁玉竟先他一步拿走:
“我刚让阿姨睡去了,我帮你做。”
霍祁先是一愣,有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错觉,果然不出五分钟,发现祁玉连意面在哪都没找到,甚至还在偷偷翻看手机视频教程……霍祁无奈之下,再次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菜刀与食材,同时立刻找到了意面所在,直接上锅倒水,准备煮沸……
“我自己来吧,等你做完我今晚也不用睡觉了。”
第一次在儿子面前下厨就吃瘪,祁玉也是万般无奈,以她的厨艺,能把面泡熟就谢天谢地了,更何况是做一顿奶油意面呢?
好在儿子当年出去留过学,动手做个吃的还是不在话下,她没必要班门弄斧。
她非逞这个强,也是因着两人下午在公司的不欢而散……
“小祁,你小舅的事按照公司的章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知道你一直拖着,不仅是碍于我的面子,也碍于你父亲和我的关系。”
祁玉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霍义均走南闯北,性子直爽,敢作敢当,她只有祁镇扬一个弟弟,家里人难免骄纵,就连她这个姐姐,曾经也没少替他兜篓子,后来她将霍氏闯了出来,原本只是给他一个闲职,没指望他真替公司做什么。
但久而久之,祁镇扬自己钻营活道,拉拢了不少渠道合作方,不过这些人里面鱼龙混杂,甚至资金不少来自于灰色产业,信誉也不高,可他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嗓门大胆子大,仗着有祁玉这个姐姐在,没少铤而走险,更没少为霍氏出谋献策——所谓富贵险中求,他也是求回本了。
他在公司的口碑一直都不算好,以至于祁玉退休这些年,终于轮到他的信誉在董事会里透支了。
祁玉作为姐姐,前半生为他兜得底已经够多了,现在她话语权有限,何况“江山易主”,她先前因与丈夫离心,所以拿他来掣肘霍氏,可如今霍祁接了任,这性质又变了——她可以和丈夫斗到底,可儿子和公司,都不该再被他们的恩怨牵绊。
所以她不想再插手了,听之任之,并向主动向霍祁声明——
“我和你爸爸已经在协议离婚了,所以今后这公司该怎么管,你自己作主,不必夹在我们之间,腹背受限。”
然而听了这话的霍祁,却并未感到如释重负,甚至觉得她很荒谬。若不是当时他们人还在公司里,祁玉简直可以想象霍祁起身将她推出门气急败坏的模样……
在她的记忆里,自从有了霍祁之后,夫妻二人的争执就从来没断过,他的童年就是在两人歇斯底里的争吵中度过的,后来他上了高中,霍义均就开始时常不在家,时不时就有人传他外面又包了几个女人,祁玉那时也一心扑在公司权斗上,完全不关注霍祁的生活学业,只是一味地让管家信托来处理对接他的升学事宜。
所以,霍祁对她这个失职母亲的不满甚至控诉,祁玉完全理解。
可即使如此,这些年来她也从未想过做什么来修复关系,只因她坚信,错过了合适时机的关心,再弥补也终归是马后炮。名利场上浸润多年,她比任何人都看重此刻与未来的价值,至于过往,皆不值一提。
可今天忽然回公司一趟,她看到儿子对自己的放手毫不领情,看到旧日员工对自己避之不及,唯有那个小冉,对她姑且一视同仁,既机灵也善良。
颇有点她刚闯荡社会时的模样。
而那时候的自己,也不过就是想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一点的生活而已。
她忽然被唤起了这份记忆,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主动出击,至少让儿子看到,她没有那么重利轻情,她是在乎他的,可……她能拿得出手的母爱实在太贫瘠了。
厨艺这么烂,十分钟都装都装不了那种。
望着儿子端着一碗香喷喷的奶油意面出锅,她不禁夸赞:
“做得还挺快的,看你现在这么忙,以为都忘了怎么做饭呢?”
霍祁没有看她,低头默默吃面,冷不丁来句:
“我没你那么幸运,一辈子只做自己想做的,不想做的可以完全不碰。”
祁玉被他怼得一顿,不过想想也有理,丝毫不谦虚:
“你这话说的有理,我这辈子在这方面,是挺幸运的。”但她立刻补充:“但人不是在哪都能幸运,比如,我的婚姻就是一场巨大的不幸。”
霍祁垂下眼,表示:“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我没打算说。”
祁玉立刻声明,双手抱臂,站在岛台前,两人隔着一张餐桌,各自为营。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没有的东西,给不了你,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能给。你看,因为我婚姻失败,我是不是从来都不催你结婚生子?”
霍祁快速吃完了面,快速将碗筷塞进洗碗机里,“我上楼休息了。”
说完他就要离开餐厅,可祁玉显然还是憋不住,硬冲着他的背影喊——
“霍祁,你有工夫去谈谈恋爱,别天天苦大仇深的,跟我们过不去就算了,跟自己何必过不去呢?”
嘭——
他将卧室门重重掩上,激得祁玉一个哆嗦。
还好霍义均现在不住家里了,他还能发个脾气,过去他还在这个家当爹的时候,霍祁可没这么幸运。
***
祁镇扬被撤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公司,总裁办里几个他的“卧底”,也由此受挫,该转部门的转部门,该离职的提了离职。
想到今后再也不用听到他莫名其妙来办公室耀武扬威了,霍祁心里也很难不痛快,不过他身为总裁,还是不能过于喜形于色,祁镇扬怎么也算是他小舅,即使母亲声明了态度,他也不能借题发挥。
一连几天,总裁办的工作氛围变得前所未有地轻松。
他最近也能心无旁骛地专注投资兼并,不用时常担心有劣质渠道来干扰、被刺他的决定了。
尽管如此,霍祁心里却仍像压着一块石头。
他以为那天以后,冉璐会向他请假,甚至于递辞呈,可一连快两周,她丝毫没有向他提出任何类似申请,依旧专注于他交代的工作行程,二人依旧配合默契。
可抛开这些,冉璐也没再主动向他提出“惩罚”邀请,她不提,他更是不会提,甚至经历过上次的插曲后,他心底竟有种失权感。
似乎,他已经不配再向她提出“我想要”的请求,更不配主动提出去她家,甚至不配在下班之后的办公室里,单方面取悦她……
转折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冉璐刚把财报总结汇报完毕,他也照常验收,交代她:
“先出去吧,剩下我自己看。”
可她并没着急走,反而迟疑了半天。
“lucien,我有个申请。”
闻此,霍祁挪动鼠标的手一滞,心也空了一瞬,他不抬眼,下意识反问:“是要请假吗?”
“不是。”
冉璐否认,“算是……私人请求。”
霍祁忽感血液回流,心跳继续,他看了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两个消失。
可接下来没有什么要紧事,如果她现在想要,他也不是不能满足。
“是有新的惩罚点子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追问。
“啊?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冉璐一秒从工作状态卸防,赶紧澄清:
“我这是正经私人请求,是这样的,之前‘春鹭’在本市推出的新品销售额很可观,我爸和戴总的合作也很默契,茶叶销量翻了一番,多亏了您之前肯牵线,所以我爸……想问问您时间,若是愿意,可以来我们市郊的茶园逛一逛?他想亲自感谢您,也想借此机会正式与您认识一下。”
闻此请求,霍祁顿时愣怔,甚至宕机了会儿,半天才冒出一句:
“…冉叔叔想邀请我去你们家茶园玩?”
也不知“冉叔叔”这个称呼怎么就从嘴里出来了,这种事搁在平时,他定会直接拒绝,但这次,他不仅没想过拒绝,甚至还有些窃喜忐忑……
“对,所以我才说是私人邀请,但我知道您的习惯,所以要是不方便,我替您回绝就好了,我爸很随和的。”
“那倒不会。”
霍祁赶紧表明,“我可以去,这件事确实值得跟进,毕竟令尊上次肯签约合作,也帮了我的忙。应该是我主动提邀才对。”
听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冉璐也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
但还好,不可思议之后,她脸上浮现的是雀跃——
“那好呀,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回去跟我爸说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