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傅芝溯平静地说。

    平静的海面无声的酝酿着海啸。明斐挪着脚步想要跟去,在门前又胆怯的不敢进屋。

    但是没有预想的争吵。房间里,傅芝溯和林红说了什么,全被傅兴豪的哭声盖过去了。然后傅芝溯一脸淡然的出来拿奶瓶,冲奶粉,明斐眼角挂着泪跑过去抱住傅芝溯:“姐姐……”

    傅芝溯用指腹擦掉她脸颊的泪珠,“我不会和妈妈吵架的。哭什么。”

    明斐抽抽噎噎地说:“姐姐,晚上我还想跟你一起睡。”

    傅芝溯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来一块钱硬币:“去买棒棒糖吃吧。”

    那段时间,明斐每天都搂傅芝溯搂的死紧。先假装睡着,装作在睡梦里翻身,再紧紧抱住傅芝溯一条胳膊。傅芝溯尝试挣开,明斐就抱的更紧。怕自己装的不像,还要含糊着讲几句梦话。

    她害怕。

    害怕傅芝溯走掉。

    可傅芝溯还是走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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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穿插一些回忆章节,讲小明同学小时候和姐姐的事~~

    标题上会标明,不喜欢回忆章的小宝可以选择跳过

    第13章 围巾

    围巾 “姐姐弄疼我也行……”

    “姐姐,我不要睡上铺。”

    我要跟你一起睡。

    可惜傅芝溯没读懂她的潜台词,弯腰抱起了枕头。

    “想睡下面?那我睡上铺。”

    明斐坚定不移的信念轰的倒塌大半,气息微弱:“下铺比较方便,而且其实,不挤。”

    傅芝溯没听清:“什么?”

    还自顾自笑着:“是不是在学校上铺睡多了,想换换下铺睡?等吹完头把枕头被子换一下。”

    明斐在心里急得都快冒火星子了,然而话堵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今日份假装坦荡的次数已经用完,现在就剩个怂了。

    怎么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在网线上胆大包天,各种骚话都敢给傅芝溯发,但凡把她用小号给傅芝溯约音的胆子拿出来十分之一……

    算了,先睡一觉,刷新一下脸皮厚度,明天再说。

    反正不和姐姐睡一起,她睡上睡下都无所谓。便按住傅芝溯手腕,踩住下铺床沿,手臂一勾,将刚扔上去的枕头拿下来,“搬来搬去好麻烦,我也没说要睡下铺。”

    “又变了?”

    明斐“嗯”了声,“女人本来就是善变的动物。”

    吹风机呼呼工作起来。指尖自发丝穿过,指腹揉过头皮,激的明斐坐立难安。傅芝溯按着她肩,“屁股不舒服?扭来扭去的。”

    明斐嗯啊两声。上午不是还特意转过杯子避开她用过的地方喝水,晚上就做吹头发这么让人浮想联翩的事。

    果然直女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傅芝溯,你知道被身穿紧身毛衣的暗恋对象贴着吹头发,手指头还在头发里钻来钻去,对拉子来说是件多刺激的事吗。

    毛衣不长,抬胳膊的时候,露出一小片白的反光的腰。

    明斐慌的不敢看,又忍不住偷偷瞄。

    “还行,还行。挺,挺舒服的。”

    “别乱动了,等会儿弄疼你。”

    傅芝溯指的是乱动弄疼头发。

    明斐在风声中微喘,耳朵红透。

    “姐姐弄疼我也行……”

    吹风机停掉。傅芝溯狐疑:“你刚说什么?”

    明斐如梦初醒,倒吸一口凉气。救命,太沉醉,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反应速度从来没这么快过:“我说,姐姐你拽疼我头发也没关系。”

    还反将一军:“你听成什么了?”

    傅芝溯微微歪了歪头:“没听清啊,就是因为没听清才问你的。温度高了或者不舒服跟我说。”

    明斐不敢再让傅芝溯给她吹头发,刺激程度有点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

    “我自己吹。姐姐你你先睡觉吧。”

    夺过吹风机,仓皇逃进卫生间。

    幸亏是冬天,幸亏是刚洗完澡,不然她脸上那两团可疑的红都解释不清。吹完头发,又顺手洗了内裤。

    床旁边多出去的一块窗台就是傅芝溯的迷你简易阳台。明斐鬼鬼祟祟溜到衣柜旁,假装翻找衣服,实际偷偷晾内裤。

    不料刚套好晾衣架,傅芝溯就发现了:“小斐,大晚上还洗衣服?”

    探头,更加不解:“内裤?刚刚不是洗过一条了?”

    “啊,这个,我刚刚……吹头发,卫生间那个洗手台上的水,不小心蹭到了,又湿又凉的挺难受,干脆就洗了,再,再换一条。”

    傅芝溯马上关切道:“里面的内裤都湿了,睡裤在外面肯定湿的更厉害,赶紧一起换了,不然等下新换的也得被侵湿。”

    “哦,好,好。”

    换完睡裤,明斐腿都发软。也不想着黏住傅芝溯聊天了,径直往上铺爬。机械的刷小地瓜帖子,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尴尬中抽离,刷了半天,发现自己刷的是微博。

    明斐:“……”

    唉。

    想到护手霜还没给傅芝溯,又下床,从外衣口袋里拿出来,“姐姐,护手霜。室友给的。”

    傅芝溯在整理床单的边边角角,让明斐先涂。

    明斐正走着神,一不小心,挤了一大团在手背上。

    “姐姐……”

    沮丧。

    傅芝溯伸过手:“正好,分我点,不用再挤了。”

    虽然明斐经常觉得自己怂坏怂坏的,但偶尔她也会佩服自己的恬不知耻。

    二十分钟前她差点社死,二十分钟后,居然还能坦然自若的将护手霜抹掉一半涂给傅芝溯,并流氓的抓着那只手上上下下抹一通。

    躲在被窝里,明斐插上耳机,开始每日必听。

    她特意把小号和傅芝溯的语音条录下来,用剪辑软件拼成一个完整的音频,足足有二十八分钟。傅芝溯轻柔的诱哄在耳边缠绵,几声轻吻、“宝贝”被特意多剪了几十遍,在语音条之间当逗号用。

    头皮被指尖撩拨的触感仿佛还在,一路往下,抚遍全身。

    唔,姐姐。

    ……

    次日,明斐和傅芝溯去超市采购了一些食材,几件难洗的厚衣服洗掉。

    鼓起勇气再提不想分床睡,话刚说出一个字,被电话打断。等电话结束,明斐又说不出口了。

    第三日,傅芝溯病假结束,回去上班。出门前,傅芝溯说:“中午你自己吃,这附近吃的很多。”

    明斐问:“姐姐,t?我能不能跟你去上班?我保证不添乱,说不定还能给你们帮帮忙。”

    见傅芝溯迟疑,明斐又说:“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明天我也要去实习了。”

    她们白天就几乎没有相处时间了。

    傅芝溯犹豫之后还是同意了。

    “今天事情应该不太多,早点下班,我们一起去看看你上班的地方,熟悉熟悉路线。”

    明斐内心雀跃不已:“好~”

    跟傅芝溯去上班,除了想多和姐姐呆在一起,明斐还有一个重要任务:打探情况。

    祝西柏不是也在那儿工作?

    围好围巾,明斐扯下门口挂着的同款,套在傅芝溯脖子上。

    傅芝溯随手打了个结。在地铁站等车,看到明斐围巾系的和她不一样,真心实意的夸赞:“你系的真整齐,像电视剧里面演员们系的,好看。”

    明斐抿嘴得意,“我跟着教程学的,不光好看,还不容易散。”

    “教教我?”

    “好呀。”

    傅芝溯便把围巾拆下来,准备跟练。

    明斐也要拆围巾,从头教,手刚把围巾扯开一点,瞥了眼旁边屏幕上的列车进站时间,重新将围巾拽紧,转身正对傅芝溯,松松握住了对方的围巾。

    “还有一分钟地铁进站,来不及教了。我先给你系。”

    离得近,两人的衣服下摆贴在一起,明斐强装作镇定,视线全部集中在围巾上。傅芝溯比她高五厘米,系围巾需要绕过脖子一圈,明斐捏住围巾一端,“姐姐,你稍微蹲一点。”

    傅芝溯依言,屈膝。她们一样高了。围巾从背后绕过,绕到最高点,明斐下意识抬眼,正对上傅芝溯温柔沉默的眼眸。

    因为绕围巾,明斐正在微微向前倾身,鼻尖相距不足一公分,连对方脸上细腻的毛孔都看的一清二楚。包括轻微颤抖的瞳孔。

    傅芝溯嘴唇微张,明斐感受到得对方轻柔的呼吸。一刹那,她心里几乎是惊涛骇浪般想要吻上。

    但她反复练习过无数遍如何压抑冲动。

    手臂绕过傅芝溯头顶,重新回到胸前,手指灵活翻动,快速系上一个和自己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结。

    两秒钟。傅芝溯像被短暂锁定住,没有直起身,而是保持着屈膝等高,目光望进明斐的眼,却迷蒙的如同神游天外。

    两秒钟很长,足够让明斐发现对方的眼神。

    两秒钟又很短,不足以让明斐确认她们是不是真的有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