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作品:《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遍遍重放,似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蠢蠢欲动。

    不。

    不可能。

    她怎么能在被那样羞辱、那样对待之后——

    可身体的反应,从来不由理智控制。

    那个地方传来的感觉,已经从纯粹的疼痛,变成某种更加复杂、更加难以言喻的东西。

    谢见微猛地睁开眼。

    “苏嬷嬷!”声音有些发颤,“苏嬷嬷,你快进来。”

    苏嬷嬷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池边。

    “娘娘,怎么了?”

    谢见微看着她,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快帮本宫看看,是不是本宫体内的缠情障又反噬了?要不然……本宫怎会如此?”

    苏嬷嬷一怔,连忙蹲下身,伸手探上太后的腕脉。

    指尖下,脉象平稳有力,并无紊乱之象。

    苏嬷嬷眉头微微皱起,又细细诊了片刻,才松开手。

    “娘娘,您脉象平稳,并无异常。”她看着太后泛红的脸颊,“您可是哪里不适?”

    谢见微咬着唇,没有说话。

    她怎么说得出口?

    说她被陆青打了之后,不但不恨,反而意犹未尽?

    说她堂堂太后,竟然在被那样羞辱之后,身体还起了反应?

    她说不出口。

    苏嬷嬷看着她这副模样,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脸颊、微微闪烁的眼神,心中顿时了然。

    她轻咳一声,放柔声音:“娘娘,老奴说句不该说的。坤泽生了孩子之后,随着年岁增长,需求旺盛些也是常事。您不必太过介怀。”

    谢见微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苏嬷嬷!”声音尖锐起来,“你胡说什么!本宫才不是——”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知道,苏嬷嬷说的,是真的。

    她确实……需求旺盛了。尤其是在与陆青亲密之后,那感觉越发强烈,越发难以压制。她以为只是信期将至,可现在看来,分明是……

    谢见微眼眸低垂,不愿再看苏嬷嬷。

    苏嬷嬷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轻声道:“娘娘,您也不必如此。陆大人是您中意的乾元,您想她、念她、想要她,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您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谢见微从水里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可她……可她心里没有本宫。”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她吃了那药,心里早没本宫了。本宫想要她,她敷衍;本宫想让她说句好听的,她也不肯。她就……她就只会气本宫……”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苏嬷嬷叹了口气,拿起一旁布巾,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

    “娘娘,陆大人心里有没有您,老奴不知道。可老奴知道,她若真的一点不在意您,早就一走了之了。可她还在,还愿意陪着您,还愿意跟您……亲近。这不就够了吗?”

    谢见微咬着唇,不说话。

    苏嬷嬷继续道:“您别老想着逼她说那些情啊爱的话。她吃了那药,说不出来,您逼她也白搭。不如……换个法子?”

    谢见微抬起眼,看着她。

    “什么法子?”

    苏嬷嬷笑了笑,低声道:“娘娘,您想啊。陆大人虽然吃了断情丹,可她对您,还是有本能的喜欢吧?不然您今日那一脚踹过去,她不也……没真的走吗?”

    谢见微的脸又红了。

    确实。

    陆青虽然气得不行,可最后还是回来,还是……打了她。

    谢见微不愿再想下去,恨恨道:“好一个陆青,她必定是故意想用这法子折辱本宫,好让本宫恼了,以后不再传召她。本宫绝不会让她如愿的。”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下次她再来,本宫直接点了她xue道,看她还能怎样放肆。”

    苏嬷嬷顿时沉默了。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本意是劝太后收着些性子。可如今看着太后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哪里还能听进她的劝?不由心里暗暗叹气。

    这二位祖宗,怕是这辈子都要这样折腾下去了。

    “娘娘,您先沐浴吧。”她轻声道,“水要凉了。”

    谢见微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她靠在池壁上,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纷乱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下次。

    下次陆青再来,她一定要——

    一定要怎么样呢?

    谢见微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绝不会让陆青好过。

    绝不会。

    ——

    另一边,陆青离宫之后,独自走在长街上。

    轻风拂过,吹散了她身上残留的、属于太后的气息。

    她走得很慢,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自认并不是如此变态的人。

    对太后,她已是一退再退。不想起冲突,不想再争吵,不想让两人之间关系变得更糟。她只想维持该有的体面,一起守着女儿,平平静静过下去。

    可那个女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非得逼她。

    非得一次次试探她的底线,非得把她逼到墙角,非得让她露出情绪,露出那些她以为早已被断情丹抹去的本能。

    陆青停下脚步,站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中央。

    她又想起太后那双泛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羞耻,有不甘。可那愤怒之下,分明还藏着什么别的东西——委屈、惶恐,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期待她有所反应。

    期待她能打破那层冷静的面具。

    期待她不再是那个万事不过心的无情之人。

    陆青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她怎能不明白,太后不是在故意跟她较劲,太后是在跟她心里的那枚断情丹作对,是在跟她服药之后那副让太后心慌意乱的平静作对。

    可她能怎么办?

    药已经吃了,情已经没了,她还能怎么办?

    陆青睁开眼,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想起太后被绑在榻上、动弹不得的模样;想起她明明羞愤欲死,却还要强撑着放狠话的模样;甚至最后踹过来那一脚时,眼中闪过的气恼和挑衅。

    那样的谢见微,竟让她觉得……有点可爱。

    这念头一闪而过,陆青自己都愣住了。她摇摇头,将这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可爱?

    那个睚眦必报、从不吃亏的女人,可爱?

    陆青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意里,带上了几分自嘲。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方才轻快了些。

    其实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那个女人,惯会得寸进尺。你退一步,她就进两步。你忍着,她就变本加厉。

    她反正都从鬼门关爬回来好几回了,太后也不可能真把她怎么样。既然如此,她何必再委曲求全?

    就像今夜,让她也尝尝颜面尽失的滋味。

    让她也知道,有些事,不能由着她胡来。

    陆青想到这里,仿佛终于完成了内心的自洽,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她推开自家小院的木门,走进书房,点上烛火。案头还堆着那些关于陈阿妹案子的卷宗,等着她梳理。

    她坐下来,开始翻阅。

    验尸结果,沈莹和白鹭死法不一。

    沈莹更像是意外,而不是谋杀。而白鹭,才像真正被虐杀的。

    这两人死在同一张床上,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死法。

    要么,凶手不是同一个人;要么,凶手对这两人怀有完全不同的恨意。

    陆青指尖在案卷上轻轻叩击。

    还有那香炉里的香灰,应出自万毒谷中。可这个线索基本中断了,太后手中的幻情散,是苏嬷嬷用万毒谷遗留下来的配方调制的。

    那么,陈府这香炉里的迷心香,又是从何而来?

    周蕙。

    陆青脑中闪过那个三十出头的女子,高挑身形,深青衣裙,沉稳端方的气度。她在陈府问话时,周蕙始终陪在一旁,礼数周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当陆青拿起那香炉时,周蕙的呼吸,分明滞了一瞬。

    只是一瞬,极短极短。

    但陆青捕捉到了。

    那香炉,一定有问题。

    周蕙在隐瞒什么?

    还有那些女君们的供词。她们说沈莹和白鹭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为了小姐生母的身份明争暗斗。沈莹还说过,总有一天要弄死白鹭,这样她就是小姐唯一的母亲,往后陈府的家业,还不都是她的?

    若此言为真,那么沈莹便有杀白鹭的动机。可最后死的,却是她们两人。

    陆青皱眉沉思,努力想将这些信息串联到一起,却因缺少足够证据,信息过于散乱,而无法完成逻辑闭环,甚至一时无法确认侦查方向。

    她想着想着,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