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猛地一滞,像是有无数细碎的光在颅顶炸开,噼里啪啦的快意顺着神经往四肢百骸窜。

    这股爽意太强烈,竟让他生出了一种就算此刻死去也无所谓的满足感。

    他掐着裴佳媛腰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滚烫,连带着呼吸也乱得不行。

    额角青筋隐隐跳着,眼尾泛着薄红,睫毛剧烈地颤了颤,才勉强没让那股子眩晕感将自己彻底裹挟。

    怀里温软是任知星此刻唯一的实感,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裴佳媛往怀里又搂了搂,下颌抵着她雪白圆润的肩膀。

    喉间溢出的闷哼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只漏出点破碎的尾音。

    他脑子里还在炸烟花,一片一片,刺激爽快。

    任知星闭着眼,感受着那股快意顺着血液漫到全身,连指节都在微微发颤。

    这滋味太美妙了,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裴佳媛坐在任知星腿上,后腰被他掌心牢牢托着,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角,指腹滚烫,下一秒便轻轻捏住她脸颊,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顺着他的动作偏过头。

    他眼神迷离,呼吸落在她颈间,早没了冷峻沉稳的模样。

    任知星轻轻喊了声佳媛,唇瓣蹭过她雪白软嫩的皮肤时泄出几声极轻的喟叹,是像被按在喉咙里揉碎的气音,喑哑情动。

    “好舒服啊,佳媛。”

    “我们再贴近点。”

    没等她说话,他的吻又密密麻麻,轻柔地落下来。

    唇瓣相贴时带着明显的占有欲,辗转厮磨,他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把人往身前按得更紧,车里的玫瑰香气缠得人发昏。

    直至喘不上气,他才稍稍退开,声音低哑得厉害:“好爽。”

    [93]践踏底线:回家意外撞见

    他事后关心做的很好,抚慰,清洁都很细致。

    裴佳媛还算满意。

    在车里歇了一会之后,任知星这才开车载着她回别墅。

    等红灯时,他视线总是落在她脸上。

    其实他没见到裴佳媛之前,内心是很排斥会喜欢上她这种可能性,因为他不屑于和金律争抢。

    也不想当破坏人感情的小三。

    可现在既成事实,还是喜欢上了,有种尘埃落定,果然如此的感觉。

    没办法不喜欢。

    中午在赫罗斯吃饭时他还在试图寻找出她的缺点,降低自己喜欢上她的风险。

    但她很完美,没有缺点,也没有讨厌她的理由。

    任知星讨厌喝酒的人,可她喝了酒,他却好喜欢,接吻时很甜,他好像也跟着醉了,脑子晕晕的,像漂浮在云端,手软脚软,全身心沉浸。

    她呼吸也香香的,清甜的苹果香槟味道。

    任知星把着方向盘,模棱两可的问:“你什么时候去蔚山?”

    他这话实际上想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和金律见面?”

    裴佳媛随口道:“想金律的时候就去。”

    任知星冷冷哦了一声,脸色微沉。

    有他在身边,她还是会想金律吗?

    可为什么父亲的那些情人们经常能把他勾得魂不守舍,不回家?

    车里气氛沉闷下来。

    任知星还是想问:“母亲说你才回国不久,你和金律是怎么认识的?”

    裴佳媛清楚他性子,知道他绝不会去跟金律求证,所以又把那套固定的话术搬出来:“我之前在美国时就一直资助蔚山的一所保育院,这次回国第一时间去看了孩子们,就是在那里和金律相遇,认识的。”

    任知星有些恼恨,为什么她先认识的是金律,而不是他呢,但更加为她的善良动容。

    “在美国时就资助了?那已经坚持很久了……”

    刚才因嫉妒而起的闷意烦躁,被心口涌上来的软意压了下去。

    他侧眸望着裴佳媛,声音也放得更柔:“你很善良。”

    “能一直记着保育院的孩子们,刚回国第一时间就去看他们,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话不是空泛的夸赞,很真切。

    “得是很有责任心的人,才能把一件事坚持这么久。”

    “母亲也一直在做慈善,你如果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和她一起。”

    裴佳媛嗯一声。

    说起保育院,任知星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在赫罗斯,碰见金律时他身边带着的那个穿了一身橘色的小女孩。

    金律的哥哥弟弟,任知星都认识,那不可能是金律妹妹,很有可能是他从蔚山一起领来的。

    难道就是保育院的孩子?

    任知星提起:“金律来首尔找你,带了个小女孩,脸圆圆的,穿着一条橘子色的裙子,是你资助的保育院孩子吗?”

    裴佳媛惊讶,金律把秋天也领来找她了?他还真是够能耐的。

    她迅速调整了一下神态:“橘子色的裙子……啊,那我知道是哪个孩子了。”

    任知星猜测金律可能是故意把保育院孩子领来的,知道佳媛心善心软,拿孩子当诱饵,故意引诱她回蔚山,跟他约会。

    真够心机的。

    任知星提醒暗示:“斯利高的课业很忙,如果你经常去蔚山可能会耽误学业。”

    裴佳媛闻到这话里的酸味醋意,故意刺激他,说:“总不回去金律会生气的。”

    任知星抿唇,金律生不生气有那么重要吗,值得她在意?

    他不想当那种吹枕边风,挑拨关系的小三,于是忍耐住,没再说什么。

    大概二十分钟,终于到了任知星家。

    从赫罗斯到任知星家其实只需要十多分钟,但他们俩愣是花了三个小时才回来。

    任知星下车给裴佳媛开车门,裴佳媛刚搭着他的手探身下车,腿就软得晃了晃。

    任知星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环住她腰,掌心牢牢托着她,稳住重心。

    “小心。”他声音低了些,耳尖悄悄发烫。

    裴佳媛站稳后,恨恨地瞪了他一下,眉眼清丽羞恼,低声质问:“怪谁?”

    “让你停你不停,弄那么久!”

    这话一落,任知星耳尖瞬间红透,神态遮掩不住的羞赧。

    他没敢接话,只松开扶着她腰的手,有些无措地抬起,尴尬地摸了摸自己鼻尖,目光也往旁边偏了偏,低声道:“佳媛,先进去吧。”

    说话时,他还不忘伸手虚扶着她胳膊,动作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迁就。

    他也不想的,可是根本停不下来嘛,恨不得一直埋在里面。

    裴佳媛跟着任知星进了别墅,可能因为姜善娜是经营酒店的,别墅设计和赫罗斯风格有点像,动线设计更是跟大型奢华酒店如出一辙。

    任知星想让佣人给裴佳媛拿双拖鞋,但很奇怪,玄关处竟然没人守着。

    他眉峰微蹙,扫了眼空荡荡的玄关,没多纠结,只转头对裴佳媛轻声说:“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走向鞋柜,弯腰翻找时,背影清挺高瘦,倒是让人觉得踏实贴心。

    很快,他拎着一双米色拖鞋回来,蹲下身时,膝盖轻轻蹭过地板,发出点声响。

    裴佳媛看着他半蹲在自己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勾住她高跟鞋鞋带,动作慢且轻,像是怕弄疼她。

    鞋跟落地的瞬间,他立刻把拖鞋往她脚边递了递,掌心虚虚护着她脚踝,确保她穿得稳妥。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慢站起身,耳尖泛了红,避开她视线,声音清冷:“这样舒服些。”

    “走吧,我带你去二楼,母亲房间在二楼,她说给你准备的戒指就在她房间保险柜里。”

    裴佳媛嗯一声,跟着他上楼去。

    地毯精致繁复,绣着棕榈叶,藤蔓,花朵,典型的欧式风格,处处透露着姜善娜的高级审美。

    墙壁上甚至装的都是流苏壁灯。

    任知星和她并肩走,行走时,两人胳膊,手背偶尔会碰在一起,轻轻擦过。

    他有些羞涩,即便有意克制,唇角还是轻轻翘起。

    他无意识地往裴佳媛身旁靠近。

    走着走着,裴佳媛感觉自己快被挤到墙边了,啧一声:“你能不能走直线?一直挤我干嘛,我马上都贴墙上了。”

    任知星尴尬地哦一声:“抱歉。”

    他立刻往旁边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动作快得差点踉跄。

    裴佳媛如果不提醒他,他还没意识到,身体本能对她的这种亲近让他有些不安。

    任知星挺直脊背,刻意往走廊另一侧边缘靠了靠,两手不自觉垂在身侧,指尖轻轻蜷了蜷。

    原本悄悄翘起的唇角也抿了回去,因为尴尬,脸颊热意又漫上来,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僵硬。

    每一步都刻意盯着地面,生怕自己再下意识靠近她,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裴佳媛那边飘,看着两人之间拉开的半臂距离,心头竟莫名空了点,只能低声又补了句:“我多注意。”

    裴佳媛无语,那也不至于离这么远吧,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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