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你那天帮我太巧了,目光还一直落在我身上,不是她身上。可能一开始就盯上我。”

    女孩不满地撇撇嘴,“我说我哪有什么价值被盯上。照她的逻辑,被盯上的该是她。

    她说不知道,反正你看着不像好人,见到要避开。”

    森田哲之有些心虚,面上不显,“你姐姐的确很漂亮,但你也很可爱。我更喜欢可爱型的。”

    ann脸色一红,羞涩地移开视线,“我听说,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分情况吧。在我这里,性格在可爱面前不值一提。”

    “油嘴滑舌的。快走,我肚子饿了。”

    ……

    酒足饭饱后,两人继续散步。

    这次森田哲之遵守承诺,由ann结账,ann很满意,牵手直接变成挽着胳膊了。

    “好饱。我跟姐姐说减肥,只吃了两片吐司就出来运动。但现在,我在两片吐司的基础上,又吃了烤肉、饼、甜品……你说我会不会发胖啊?”

    她似乎有些晕碳,想到什么说什么,声音懒洋洋的。

    “应该会。但你偏瘦,吃多点不影响。”森田哲之认真地回答。

    “你觉得我偏瘦?”

    “按bmi算的话,你是偏瘦的。”

    “bmi是身高质量指数吧?你知道我多重吗?”

    “看你的身形,应该在40到45千克左右。”

    ann愣了一下,“有点准啊。我现在44kg。”

    “身高多少?一米六五?”

    “我穿的是低跟鞋,其实只有一米六。”

    “那你的bmi是……17.19,低于18.5,该多吃点了。”

    说话间,两人从热闹的街市,走进偏暗的街巷。

    “你算的好快!”

    ann赞叹道,双眸映着路灯灯光,亮晶晶看着他,似乎有星星落在里头。

    “没什么。”

    他看着女孩的双眼,只觉得心情格外满足。

    正想说什么,却见女孩瞳孔一缩,清亮的眼中倒映出一个黑影。

    她挽着他的手突然用力,他被拉到一边,只听“邦”的一声响,回过头,就见棒球棍砸在女孩的前额。

    女孩两眼一翻,无力向旁边倒去。

    “ann!”

    森田哲之冲过去,扶住她,同时丢出藏在口袋里的一条毒蛇。

    举着棒球棍的口罩人后退一步,“森田先生,别来无恙。”

    口罩人身后,还有四个同样打扮的人。

    一条毒蛇阻挡不了他们多久。

    森田哲之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没了信号。

    “你们是之前招揽我的那批人?我的研究成果已经卖给其他公司了,你们来晚了!”

    “森田先生说笑了。”为首的口罩人在摸清毒蛇进攻轨迹后,一棍将毒蛇砸成两段。

    被棒球棍砸过的地方血肉模糊。

    棒球棍上还沾着点肉渣。

    他就这样提着棒球棍走近,双眼透着满满的恶意,如同深渊里走出的恶魔,

    “这位是森田先生的女朋友吧?为了救男友,自己挨了那么重一击,真是可怜呢。”

    “你要干什么?”

    森田哲之搂紧了怀里的女孩。

    她似乎比她报出的体重更轻一些,搂在怀里轻飘飘的。

    “请她去我们的地盘做客。至于待多久,就看森田先生什么时候愿意接受我们的招揽了。”

    “卑鄙!”

    “卑鄙?”

    口罩人轻笑一声,忽然欺身上前,朝着森田哲之的脸就是一拳头挥去。

    女孩被口罩人从他怀里扯出来,被口罩人扛在肩头。

    “ann!”

    森田哲之挣扎地要起来,却被口罩人一脚踩在胸口。

    “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时间……”

    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让口罩人声音顿住,“撤!”

    眼见他们就要走出巷口离开,侧边却忽然冲出一个人影,将ann扯下来。

    口罩人咒骂一声,还是带手下跑了。

    森田哲之放心地闭上了眼。

    **

    演出谢幕后,降谷零回到旅店,给广田惠美发消息,又换了装扮匆匆出门。

    两个同伙忙着扮演伤患和伤患家属,他可以趁机做些小动作。

    [今天试过了。以森田哲之和ann的身手,没办法一起逃。我不好放水太明显。]

    惠美没过两分钟就回了消息:

    [不行就算了。如果不赶的话,两天后,我可以去帮你。]

    [不用。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安心照顾你姐姐。]

    降谷零连忙回复。

    [有需要可以找我,不必客气。]

    [放心,不会客气的。]

    放下手机,降谷零看着车窗外的霓虹,心情放松了一些。

    “降谷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联系森田哲之?”

    假扮出租司机的下属询问。

    “先等等。他现在和ann走得近,一举一动都在贝尔摩德监视中。

    知道内情的话,可能被贝尔摩德发现异常。”

    到了公安临时租用的秘密仓库。

    里面放着为森田哲之假死准备的断肢残骸,还有血浆血包。

    降谷零检查了一遍,又问了问仓库的安全情况,确定没问题后坐车离开。

    “有查到ann的来历吗?”

    “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查到对应的身份。”

    “没事,这是她的头发。”

    降谷零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他今天趁袭击时从女孩头上拔下的头发。

    本来下午试探女孩身手的时候,他就想动手的,但贝尔摩德一直在旁边盯着。

    只能等到傍晚。

    **

    当事人安玖十分清楚自己在傍晚被人拔掉了三根头发。

    一根就够了!他还拔了三根!三根!!

    但她现在除了在心里念叨,做不了其他。

    她的“好姐姐”正守在病床前陪着她,不紧不慢地削着苹果。

    而连累她的森田哲之,脸上涂着药油,肿着半张脸,乖乖站在床尾等候发落。

    某种程度来说,他此时能来看ann,为此事负责,而不是赶紧回去收拾跑路,还算一个负责的人。

    但安玖此时一点也不想要他的负责,她好爬起来整治某个趁机拔头发的混蛋。

    “你准备站到什么时候?”

    贝尔摩德削完苹果,终于开口。

    “抱歉,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

    “停。”贝尔摩德没有在角色性格上做太多区别,完全本色出演,无形的气场逼得森田哲之大气都不敢喘,

    “你没有想到,是指你不知道这伙人会找你麻烦。还是指,你不知道这伙人会在今晚找你麻烦。”

    “……”

    “看来是后者。”

    “抱歉。”

    “你不该在没解决自己麻烦的时候,来招惹我妹妹。”

    “可我真的很喜欢ann。我知道你们是来旅游的,错过这次机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遇到她。”

    贝尔摩德没说话,病房里的氛围紧绷到了极点,只有机器轻微的滴滴声。

    “ann的医药费我全包,我也会尽快解决那些麻烦的。”

    “医药费不用你包,我付得起。ann选择瞒着我跟你来往,是她的错误。

    至于你的麻烦,跟我们没关系。等她醒了,我会带她回家。”

    “你不能这样帮ann做决定。”

    “我能,我是她姐姐。如果今天我没有来,她已经被人带走了。”

    “你……抱歉。”

    “该说的都说了。应该不需要我找人来请你离开吧?”

    “……”

    脚步声后,房门打开又合上,脚步声远去。

    “终于走了。”

    安玖睁开眼,起来。

    “不心疼?本质上,他喜欢的人都是你吧?”

    贝尔摩德将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递给安玖一半,自己拿着一半啃着。

    苹果的汁水抚平了喉咙的干涩。

    安玖啃两口,才回答:“与我无关。我又没逼他喜欢我。”

    她边啃苹果边看手机,过了一会儿,将果核丢垃圾筐,“波本呢?”

    “不知道。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贝尔摩德擦擦手,换了个腿翘着,“找他什么事?他打你打重了?”

    “没有。”

    森田哲之看到的那一幕只是摆poss,打击声是波本放的,头上的血是安玖涂的。

    他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破绽。

    不过他们没有给他观察的时间。

    “但他扛我的时候,肩膀硌得我快吐了。原计划里没有这段。”

    “被肩膀硌到难受什么的,”贝尔摩德单手支着下巴,歪头瞧着她,

    “亲爱的,你这话是在找茬还是撒娇?”

    安玖抱怨的声音一顿,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只是想见他?”

    “……我也不知道。”

    [莎朗?温亚德信任度+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