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作品:《[咒回] 跟最强的恋爱战争

    “你的招数……”回忆刚才的攻击,绝非五条家的路数,她其实刻有生得术式?或像学习悟般可以模仿任何人的技艺?

    回放回放再回放,夏油杰缺少六眼,无法剖析咒能运转,除非耗费更多的契约重复观测摸索突破。

    “所以说,请前辈勉力而为,虽然对我稍许困难。但浪费你辛苦吞食的核球我的良心亦是会摇摆不安的。”观月弥说着晃晃手中已编织成兔子戒圈的狗尾巴草,开始唾弃自己。

    她总是擅长道软话、讨好人、不堵死道路,保有一线生机,以便未来的调度筹划,即便面对厌恶的夏油杰。

    即便是他啊。

    呵呵。

    不动声色地通过辅助监督安排他拯救乡村术师,同时打散势力分布,他救一半甚尔救一半。扼断其在某片地区形成气候的可能,日后毁约也只有任她摆布。

    观月弥的指际轻轻搭拢脸庞,自厌顷刻间攀登顶峰。她说服自己把控咒体维持丧失机能的濒死点比较挑战,当作控制力道的练习勉强配得上。

    少女穿套草环,活络着关节,吐出郁气,放松表情。

    “你……”夏油杰无可奈何地扯起嘴角。

    看来她的发言并不疯癫,发言不疯癫,事实却愈发迷幻了。

    “怎么了?要吐槽畅快地吐槽吧,别支支吾吾,我不会打小报告给悟的,好话坏话都允许喔。”

    “……”夏油杰严阵以待的架势差点又被观月弥的言语搅乱。

    她啊,着实叫人头痛。

    头痛又束手无策,莫名地想放声大笑,悟也一样么?不自觉地由她牵扯。

    夏油杰挥手,叠罗汉似地召唤了一堆一级特级,其中不乏有能展开领域的存在。他记得观月弥的结界脆弱,等同摆设,若是特级轮番施展强劲的领域,她打算如何应对?

    “唔,这回精彩了。请学长务必瞪大眼睛观察清楚。”观月弥蓦然露出微笑。

    「2016年春,东京」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降雨时的东京依旧繁忙,五光十色的电子霓虹灯闪烁,红蓝光线沿着积水模糊地映进了昏暗的巷道。

    对于流浪汉或是挨了揍的人来说,温和的细雨无异天降甘霖,滋润了干裂的嘴唇,携来了生的希望。

    对于观月弥,形如雾气的濛濛雨丝不亚于一所打好了掩护的狩猎场。

    细润绵密的雨珠浸透了少女破损的实验服,浇淋得近乎透明。她蜷缩着双膝掩藏层层叠叠的垃圾袋,仍然被不怀好意地拖拽。

    沥青磨破了肌肤,降水冲淡了血液。

    为首指挥的红发男人潇洒地抹了把眼睫积累的水珠:“这名质量上乘,扛回去吧。”

    “可、可是……”跟在红发男人旁边的棕发青年唯唯诺诺,神色躲闪,“boss,我们近来已经有3名成员失踪了,就在周围一带。今日才得出敌人是名女人的消息,您瞧……”

    男人不屑地冷嗤:“废物,我们十几个人你还怕女人?孬种。”

    身后爆发哄堂大笑。

    有人讥讽:“听闻你靠嗅觉博取赏识,嘿嘿,嗅觉……我瞅着压根是没种!女人都怕,有啥是你不畏惧的?干脆应聘保育园跟小朋友们搭积木吧!对了,你不会连儿童都恐惧得瑟瑟发抖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棕发青年登时羞怒难堪地垂低了脑袋,青筋鼓胀的拳头牢牢攥紧了暗黄卷边的牛仔裤。

    红发男人微微侧首,部属们立刻机灵地扣住了他,将他一脚踹进了垃圾堆。

    “把她捎上,走了。”

    水花飞溅,瘦削似干猴的青年被踢得趔趄,踉踉跄跄,一不小心视线与蜷伏的少女交汇。

    是雨天的色泽。

    一种春雨般婉约的灰,不是迷魂汤般让人感觉陷阱重重的。她的眸仁柔煦明亮,宛若反复冲洗过。拥有着似仲春的芽苗生发,雨水将其浸润的干净润泽感。

    如此懵懂的瞳眸……

    那、那大概不是她吧?她看起来特别无助啊?

    强烈的危机感终是不敌同伴们的讽刺与少女单纯的目光。青年首度违背了他的直觉,咬牙伸臂。

    行动十分顺利。

    尽管惧怕,却坚持干了下去。boss讲得合理,十几个人候着呢,她一女人能反抗不成?他该死地慌张什么啊,感知上面临野兽的哆嗦感究竟源自……?

    颤巍地蹲身,拉过肿胀的胳膊搭靠肩膀,颓靡邋遢的青年一步一步地扛出了少女。她的双腿虚软无力,红发男人见状意外地蹙眉:“腿断了?真是个倒霉的。”

    难怪缩在里面不跑。

    东京的组织通常不下狠手惩戒女人,尤其容貌出挑的。明明脸蛋纯美,腿却没用了,不晓得曾经犯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她也不求饶,哑巴一样,舌头拔掉了么?不方便赚钱了啊。

    既然其他组织怀揣着折磨她的主意,他不好不卖面子。要不然卖往东南亚?仅能如此了。

    男人思考着,踱步上前,特意戴了手套,捏住观月弥的脸颊。

    “啊……”

    拂开凌乱的发丝,抹拭黏腻的污垢,少女纯净的眼眸有如一面剔透的玻璃。她的皮肤白净细滑,污渍反倒给予人凌|辱玷污的兴奋感。

    是极品。

    纵使腿废了,治不成也不赖,她太有特色了。

    出于神经反射,面颊受钳的观月弥自然地张开了嘴巴。男人扫视,极为满意地评价:“舌头还在。”

    决定了,先不送东南亚了。

    慢条斯理地抽手,他嫌弃地摘脱手套递向后方,足足保持了五秒的姿势,却无人捧上双手来接。男人唾了口,径自扔砸:“不知道来拿?皮痒欠调|教了?”

    顺势回首,轩昂的首领惊讶地发现他领的十几号人照旧直挺挺地站立着,唯独瞳孔的光芒消失了,空洞洞地像窟窿。

    他悚然一惊,大声呼叫,欲张望巷外的情况,却倏然发觉自己不再处于东京了,而是暗无天日的建筑阶层。

    男人连忙掏手机拨电话求救,未拨通一字就如下属般眼白狂翻,彻底失去了意识。

    ……

    “你想要这个,是吗?”

    稠密的雨滴降落积洼,晕染开一颗颗规律的涟漪,也晕染开了红蓝光外的特殊颜色。

    是纯白,耀眼至极的纯白。

    白色涤濯了巷间欲海浮沉般的浊暗,蛰居的黑影争先恐后地逃避,而围着绷带的青年半蹲着沉吟,与趴伏地面的少女对视。

    胜过新雪的洁净白发随着绷带的解散柔软地垂落,仿佛一道澄澈的雪光劈斩开污秽。他的鼻弓挺直唇瓣水润,穹幕持续性倒水,水却一丝一毫降不到修挺的身躯。

    他捏着一部湿漉漉的手机,屏幕已自动锁屏,少女仍努力朝它前进。

    “腿骨折了?不是……”

    五条悟嘀咕地审量对方,适才处理附近的委托,他注意到此处有座半吊子的领域铺张,属于极其陌生的咒力流转模式。他搞完匆匆赶来,便遇上暗巷躺了一地的男人,有名女孩匍匐着朝前方的设备攀爬。

    “你原来不会走路啊。”他一锤定音,颇为费解。

    现在是2016年没错吧,2016年了人口拐卖及对咒术师的迫害还猖獗得无法无天吗?眼前的女孩依稀20岁左右,可她这年龄了走不了路!

    且,貌似也不会讲话。

    到底如何长到现有岁数的啊?关押狭小的笼子里么?

    见她格外执着手机,五条悟爽利地递交她的手心。

    “你准备怎么做?”

    获得设备后,少女果然遭遇了密码认证的阻拦。她的指尖轻拂,屏幕锁神奇地解除了。

    而她闭合眼睑,不知在聆听感受什么。五条悟耐心地等待了会儿,没出二十秒,只听少女磕磕绊绊地问候道:“……你、你好?”

    诶,居然开口了。

    ……

    雨势渐激,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杂乱地歪倒昏迷。

    绚丽的光晕随着水流的蔓延迷离舒展。晦暗的巷心,除了一只落了单的手套外,一枚新鲜的烟蒂被落雨泡湿、发胀。而一袭破烂衣衫的少女撑在烟蒂旁,嗓音清越如歌。

    她的裙摆残留了星星点点香烟烫穿的焦黑色洞孔,哪怕遭受了非人的待遇,依然恬静地注视他。不曾因自身的缺陷羞愤欲死,亦不曾因他的出现戒备激进。

    轻松地接受了他的善意,让人张口结舌地回馈了“你好”。

    ——一介囚禁着长大的术师,风华正茂的年岁无法正常行走,内心的仇恨理应是惊人的,他见过太多聚集在盘星教的人们。

    若未走眼,那帮渣滓预备拖她出去交易。对此她竟然情绪稳定,令五条悟忍不住新奇地发问:

    “干嘛不宰了他们?”

    “你有能力杀掉他们的吧?”

    作者有话说:

    开始一点一周目285的剧情x

    第54章

    荟萃了苍天精华的莹蓝眼瞳含笑晏晏,不含恶意与挑唆,单纯的探询,五条悟是真的奇怪她为何不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