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作品:《被争夺的妻子

    元湛微微颔首,“我的推测和你一样。”

    李璋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皇后应该还有后招,并州的匈奴人更多,王爷应该马上折返北地。”

    元湛摇摇头笑道:“如果幕后之人真是贾后,那并州反而是安全的。”

    李璋一怔, “为什么?”

    “很简单,并州刺史和贾后不对付。”元湛轻轻笑了声。

    “并州刺史洛文海,是杨劭的得意弟子, 若不是手握重兵,又远在并州对抗五部匈奴,早就被清算了。”

    竟是杨相国的弟子。

    李璋愕然,那并州更危险了。皇后和杨劭是死敌不假,可王爷也强不到哪儿去。

    他一刀砍了杨劭的脑袋!

    元湛看出李璋的惊愕,干咳两声,“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和洛文海抗击匈奴的目标是一致的。”

    李璋瞧着他,脸上全是不认同。

    “至少洛文海不会允许匈奴人在并州动刀动枪。”元湛嘴角挑起一丝讥诮,“你看那些匈奴人,就是不敢经过这个关口。”

    李璋轻叹一声,“那背叛你的人……是吴淮。”

    他们中途只暴露过一次身份,就是借住沁阳营坊那次。

    元湛也沉默了,好半晌才一挥手,把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吁出口气。

    他说:“没办法,人心最难把控,忠诚,无非是背叛的筹码不够罢了。”

    李璋垂下眼眸,眼中掠过一抹复杂莫名的神色。

    元湛又笑,“还知道提前警示咱们逃跑,算他还有点良心。”

    李璋冷哼道:“如果王爷在沁阳营坊被抓,他岂能逃脱干系?等待他的将是北地无休无止的报复,当然要提前把自己摘出去。”

    就是没想到伏击的人全军覆没。

    元湛朗声大笑:“你小子脑壳越来越灵光了,都知道琢磨人了。”

    “你……”李璋上下打量他两眼,想说什么又忍下去了,只轻声道,“王爷早点歇息。”

    他把伤药放在桌上,反手关上门出去了。

    元湛拿起那小瓷瓶看看,解开了衣裳。

    夜色一点点浓郁,四下里没有人声,唯有军靴踩在青石板道上的声音,透过迷茫的夜色隐隐传来。

    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一条缝。

    床上的元湛手指动了动,眼睛仍闭着。

    来人坐在床边,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被发现似的。

    她不爱用熏香,这家的客栈也没有多名贵的澡豆香脂,可她身上总有中淡淡的香。

    不是甜腻腻的香气,也不是芬芳的花香,类似沉静、内敛的佛手清香,还有一点刚切开的甜橙子的酸甜,细闻,还能品到干净柔和的兰花幽香。

    春光明媚,河水微澜,她的笑容明亮。

    元湛呼吸一窒,他听见自己的心在跳。

    恍惚中,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嚓的轻响声,似是烛台和桌面碰触的声音。

    微凉的手抚过他的脸——哪敢睁眼,生怕吓到这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看他的人!

    手在他的衣领停了少许,又慢慢挪到腰间。

    她在悉悉索索解他的腰带!

    浑身猝然一僵,他更不敢动了,就那样直挺挺躺着,连呼吸都不敢有一丝的波动。

    腰带解开了,衣襟也敞开了。

    她似是要扒开他的衣服……

    忽心头一颤,发烫的脑袋被凉沁沁的夜风吹冷静了。

    元湛故意发出两声梦呓般的哼咛,眼皮动了动。

    床边的人果然吓了一跳,立时要起身。

    放过她,还是抓住她?

    几乎是瞬息之间,元湛就做出了决定。

    他睁开眼,佯装惊讶:“南玫?”

    被当场抓个正着,南玫简直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我、我……”慌乱中,她努力给自己编造闯入的正当理由,“我来拿换洗衣服。”

    这个房间原本是她在住,行李也全放在这里,拿衣服是理所当然的事。

    南玫心底一松,觉得这个借口棒极了!

    元湛差点没笑出声,“早不拿,晚不拿,偏等我睡着了才拿?”

    南玫吞了口空气,“刚想起来。”

    “这样啊。”元湛的尾音拉得有点长,慢慢坐起来,朝墙角一抬下巴,“那是什么?”

    南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墙角的柜子上放着一个散开的包袱,其中正是她的衣服。

    面皮一红,喃喃道:“忘了,没看清。”

    元湛又瞧瞧床边矮桌上燃着的烛台,很疑惑的样子。

    南玫耐不住,抬腿就走,冷不防一股力道箍住她的腰,往后一拽。

    她身子一歪,跌坐在元湛的怀里。

    “担心我很丢人吗?”他说,“就让你那么难为情?”

    南玫下意识否认,“谁关心你了!我是、我只是……”

    她的语气有点恐慌,气息变得急速,好像很难面对现在的自己。

    圆不了谎,拉不下面,索性发了脾气,“你究竟想怎样?”

    质问得很凶,可声音没有一点底气,微微地颤抖,仿若风中不胜娇怯的柳枝儿。

    元湛觉得自己不断鼓胀,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爆开了。

    却只是从后抱着她,什么都没有做,“你问我想怎样……”

    他笑了声,呼出的气息落在南玫脖子上,烫得她浑身一缩。

    “我想你!”元湛把头深深埋在她的肩窝,“我此刻就想把你摁在床上大干一场。”

    南玫立刻要挣扎,胳膊刚动了一下,又停止了。

    元湛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南玫隔衣摁住他的手。

    元湛深吸口气,吻上她雪白的后颈,手也覆住了她。

    他的手极大,哪怕汹涌如她,也被他的手牢牢包裹住,变幻着,弹跳着。

    几次欲从他掌心挣脱,几次又被捉了回来。

    不知何时,衣衫已是半敞,裙子也翻了上来。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瞧见他的手。

    真可怕,单是他的手,就让她乱了分寸,就那样眼睁睁瞧着,往下,再往下。

    合拢,还是分开?

    一日一夜的煎熬,上次体会这样难受的感觉,还是李璋倒在宫宴上的时候。

    那次尚有可询问的人。

    这次只能等,无穷尽的等……

    她恨等待的滋味。

    哪怕看见他的那一刻是狂喜的,也难以抵消等待的苦。

    她不想再有这种感觉了。

    身子软下来,腿微微地分,眼泪落下来,滴在他的手上。

    抱着她的人停顿了下,放下她的裙子,拉好她的衣衫。

    南玫一怔,他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

    然而叫她主动解释,引着他的手继续,她也做不到。

    “回去吧。”元湛说,脸上带着笑意,似乎没什么失落。

    这让南玫心里好受不少。

    蜡烛熄灭了,屋里重新陷入虚无的黑暗。

    元湛躺在床上,苦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又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翌日是个大晴天,三人收拾停当,早早出发了。

    元湛身为实权藩王,一没谋反二没作乱,贾后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派人捉拿他,只能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那洛文海任并州刺史多年,牢牢把军政大权抓在手里,想要动用并州的官兵,绝对绕不过他。

    贾后性格刚硬,洛文海也是倔脾气,两人政见不同,不可能合作。

    是以并州这段路异常顺畅。

    第三天后晌,他们就到了并州都城晋阳。

    街面上,到处可见匈奴人打扮的面孔。

    元湛佯装好奇问茶肆伙计:“我三四年前来过并州,没见这么多的匈奴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

    伙计答道:“以前就挺多的,但他们都学咱们的衣着打扮,说咱们的官话。也就是最近几个月,他们才慢慢改回了匈奴的习俗。”

    元湛又道:“听说五部匈奴内部不和,一句话就能打起来,你们茶肆没少被他们闹腾吧?”

    伙计笑着说:“关外不知道,单说晋阳,以前他们总在街面上打架,我们这条街,没有一家店没遭过殃!现在好多了,他们也不打了,见面客客气气的,我们生意也好了很多。”

    元湛越听越心惊,面上还是和煦的笑,悄声道:“我必须见洛文海一面。”

    李璋应声,“我去送信?”

    元湛苦笑一声:“只怕他不会见我。”

    第91章 妙人

    一听那位大人不肯见元湛, 南玫下意识就问了句“为什么”。

    那晚过后,她一直有意避着元湛——这个人嘴太毒,总喜欢戏耍她, 每次不把她弄得面红耳赤不罢休。

    还好这几天忙着赶路,马乏人疲,他倒没拿那晚的事取笑她。

    松口气的同时, 心里又有点别别扭扭的, 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