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品:《被争夺的妻子

    南玫闭上眼,认命般叹出口气,从枕下拿出那首情诗,最后读了一遍,狠狠心,放在烛火上就要烧掉。

    薄薄的纸靠近,离开,又靠近,又离开,终究是舍不得。

    眼泪又流下来了。

    “娘子?”竹帘上映出海棠的影子。

    南玫急忙擦干眼泪,“没事,我……我想沐浴。”

    “热水已经预备好了。”

    “还有……王爷,得不得空?”

    海棠笑道:“我去前头问问,应是得空的。天刚擦黑的时候,王爷还过来瞅娘子,当时娘子睡着,王爷就没进屋。”

    南玫勉强笑笑,去了净房。

    水里撒了很多玫瑰花瓣,凉热正合适,她洗得缓慢仔细,什么也不去想,只有这样,羞耻和愧疚才会放过她。

    水彻底凉透了,她慢慢起身,擦干身体,换上昂贵簇新的衣裳。

    海棠领着两个侍女帮她绞干头发,妆扮熏香,收拾好后,便齐齐无声退了下去。

    竹帘旁,元湛抱臂斜倚,歪头看着她笑。

    南玫咬住嘴唇,垂眸遮挡住眼中复杂莫名的情绪,想想又觉不该,费力挤出个僵硬的笑。

    把元湛看得扑哧一乐,上前抱住她,“决定了?”嘴上问着,手已经伸进来擦揉。

    他已经贴紧她了,一丝风不透,身体的变化毫无保留地表达给她。

    南玫的脸马上涨得通红,下意识去挡,却被他抓住手,按到那处。

    “别……”她惊慌,急忙后撤。

    “这个反应,不会没见过你丈夫那东西吧?”轻声调笑着,衣衫垂落。

    她的手分别掩着上下二处,蜷缩如虾子,急得眼角发红,“灯!灯!”

    屋内四处燃起红烛,俨如白昼,照亮每个角落。

    元湛拉开她的手,恣意欣赏她难堪却不得不忍受的表情,“你和萧墨染都是黑着灯做?”

    为什么总提他!

    心里的愤懑不能表现在脸上,南玫搞不懂他的想法,只扭过脸不去看他。

    细细的吻,不错过一处。

    膝盖分张双腿。

    她看清凑近的那物件,惊呼着躲开了。

    扭捏反而激起情焰,轻轻一提捉回来,挑弄似的,只来回擂晃。

    呼吸声渐重,泪水渗出眼角,浑身泌出密密的细汗,一种淡淡的特殊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是动情的味道。

    第11章 纵欢

    南玫很怕,但又莫名兴奋。

    没有更实质的动作,就像隔着衣服挠痒痒,越挠越痒。

    耻于明说,轻抬仰迓暗示。

    奸计得逞,他笑了声,让本就勇气不足的人瞬间畏缩。

    当然不容她退缩,抱紧她,欲置其于死地。

    她不得不左右扭动着躲避,却是徒劳,只得抓住床单,咬牙接受。

    窗子大开,连遮挡的竹帘都没有,院子里肯定还有伺候的人在,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我不够努力?怎么一声也听不着。”

    不敢回答,生怕一张嘴控制不出喊出来。

    厚重的紫檀床榻吱吱呀呀,帷幔上的玉珠垂坠剧烈摇晃,珠串发出接连不断清脆的碰撞声,就像鼓点敲在心房。

    不给任何的停歇,太恐怖了,怎么熬得过去。

    噫——

    耐不住,终究如了他的愿。

    一旦开始,就像决口的洪水,奔腾呼啸止也止不住,一声声叫得听见的人更加勃兴。

    喘吁吁哀求:“饶了我吧。”

    “当真?”他作势起身。

    “不要走!”

    天哪,她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忙不迭羞惭闭眼。

    “睁开眼。”

    不敢不从,恰看没棱露脑冲将着,又立刻把眼闭上。

    一阵又一阵的眩晕,身体在深渊中坠落。

    恍惚中,大片大片桃花如无边彩霞在眼前铺开,萧郎笑意温柔浅淡,自漫天花雨中徐徐走近。

    眼泪一串串急骤跌落。

    “怎么了?”他停下,关切地问。

    “没、没事。”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了,为何突然想起那个骗人的负心郎。

    “你在想他。”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不高兴了,横腰揽住,跳下床榻。她失去平衡,惊得无力的手抓紧了他,如凌霄花攀援住大树。

    吊起一只小脚,好似金钩倒挂。

    坏心眼的人,又开始作弄她,兴不可遏。

    “真的不行了,经不住,饶了我吧。”

    “你是谁?”

    “啊?南、南玫。”

    “不对。”

    “啊!”她用力向后仰头,脊背反弓,若不是被托住,整个人就要掉到地上了。

    “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他盯着她的脸,宣告着他的独占权,“这种感觉,只有我能给你。”

    她急促地喘着,无力回答。

    两人仍牵连在一处。

    温热的汤汁流入口中,淡淡的苦味后是类似甜枣的清香甘甜,“是什么?”

    “参汤。”他以嘴哺她。

    她以舌回报,略带讨好,宛若眼前这人是她唯一可托付的人。

    本就是呀,都决意侍奉他了,还忸忸怩怩矫情什么?真正的贞妇烈女,早就以死明志了,不会像她这样,刚没了丈夫,扭头就对别的男人摇尾乞怜。

    参汤果然是好东西,虚弱无力的身子骨变得热烘烘,兴头又起。

    可笑的自尊掷了一地,她放纵地迓迎他的侵袭,真觉得自己是个不要脸的**了。

    “不要停。”丁香小舌伸出,仿效他,在他口中轻狂浮荡。

    既是荡/妇,便是荡/妇,索性荡/妇,如此,心里那股几乎把她折磨疯了的酸苦才能稍稍减淡。

    忽地天地倒转,满地树影乱晃,身体折叠成几字,她好像连人的姿势都不配有了。

    转头,泪眼模糊仰首看他,求他让她做个人。

    他一手环住腰肢,一手架起膝窝,“我真想钻进你腹中。”

    眼泪流得更急,她含含糊糊说:“……你已经在了。”

    他大笑起来,“我是谁?”

    “元湛!元湛!”她喊了出来,一遍又一遍,强迫自己记住他,更逼迫自己忘掉他。

    深蓝色的夜空中,点点繁星在疯狂蹦跳,变成道道银线,将夜空割得碎片。

    她闭上眼。

    桃花谢了。

    一丝光亮唤醒南玫。

    浑身乏力得像死过一回,定睛一看,屋内好像遭了贼,处处一塌糊涂。

    昨晚的荒唐不由自主浮现在眼前,本以为消失殆尽的羞耻潮水般重新袭来,她心烦意乱,有点恨昨晚的自己了。

    搭在腰间的手动了动。

    元湛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如何,可还叫娘子满意?”

    南玫臊得脸皮通红,自是不肯回答,慌慌张张扯过一件衣服披上,双脚刚挨地,一阵麻痹的痛立即炸开,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元湛忙过来扶她,看她没有扭伤,又忍不住笑:“你还是不穿衣服的时候更坦诚。”

    “你再说我就……”她恼羞成怒,嗔怪地斜瞥他,突然意识到二人身份差距,不由喃喃住了口。

    元湛从背后环住她的肩膀,下巴轻轻蹭那细白的脸皮儿,“用不着顾忌,你可以对我发火,我一点儿不生气,还有点高兴。”

    这算某种特权?还不如不作弄她来得更实际。

    南玫挣开他的怀抱,踩针尖似地一瘸一拐躲进净房。

    热水是一直预备着的,她深深浸在水中,攥着丝瓜络用力揉擦,要把那些荒淫从身上抹去。

    哗啦啦,激荡的水越过浴桶泼溅出来,湿透地面。

    覆水难收。

    你可真是拧巴,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事到如今,还能反悔吗?

    南玫向镜中的自己嘲弄一笑,擦干身子,换上新衣。

    卧房已经收拾干净了,静悄悄的没有人。

    她悄悄舒口气,这种无人打扰的独处让她更为自在。

    回廊拐角的小花厅,元湛在凉榻上半躺,仔细翻看着宫里暗线递出来的消息。

    “萧家从清单上划掉了,不止如此,陆舟举荐他入仕,贾后准了,有意授他佐著作郎一职。”元湛冷笑了声,“官不大,却能经常得见天子。这个萧墨染能屈能伸,小瞧他了。”

    李璋依旧在旁默立,静静等待主人的指令。

    元湛随手丢开文书,“这事不能成,要敲打敲打董仓那财迷了,今日进宫,顺便问问贾后,我北地大军的装备,预备什么时候给我。”

    “是。”李璋应声,又说,“一个叫远川的萧家奴仆,带人到处寻找娘子,要不要做掉?”

    元湛笑道:“犯不着,反正他们也找不到。”

    李璋沉默一会儿,忽道:“属下求王爷件事,下次行房,可否关闭门窗。”

    元湛端起茶杯,显得很意外,“为什么?多热啊,王爷家的冰也不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