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品:《被争夺的妻子

    南玫又觉得心情沉重了。

    门扇轻叩,李璋来了,后面跟着留山羊胡子的老头儿,胳膊夹着一卷纸。

    李璋说他是画匠,拿着萧郎画像去找,更快捷。

    这是好办法,南玫手比指画,仔细描绘着萧郎的相貌。

    不多时,萧郎跃然纸上。

    “这是谁?长得真好看!”海棠惊呼,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艳。

    侍女们聚过来瞧,听取哇声一片。

    听见别人夸萧郎,南玫骄傲极了,比夸自己还开心,“他是我的……”

    丈夫。

    这两个字在唇间将吐未吐,终究咽回去了。

    “是哥哥吧?”海棠忽闪忽闪眼睛,“妹妹这么漂亮,哥哥能差到哪儿去!”

    南玫感激地看向她,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年纪最小的侍女盯着画像若有所思。

    南玫的心急跳,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哪儿?你快想想!”

    侍女歪着头,仔细回想好一阵,却摇头说:“我记错了,没见过。”

    海棠见南玫脸色不好,李璋也冷冷瞥着小侍女,忙寻了个由头,拉着小侍女避出来。

    “没把握就别乱说,你看娘子都快哭出来了,何苦逗她?”

    “我没乱说,去年花朝节,我在萧家花棚见过萧家公子,和画上的人一摸一样。”

    “刚才为何不说?”

    “萧公子没有姐妹,怎么可能是她哥哥!万一我把李大人他们的思路带偏了,真带着娘子去认亲,别人该笑话咱们王府了。”

    海棠摸摸小侍女的头,没说话。

    小侍女压抑不住好奇心,悄声问:“海棠姐,这位娘子到底什么来头,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李大人都快成她的贴身侍卫了。”

    海棠笑道:“管她什么来头,我们做好分内事就行了,快去干活吧。”

    她转身回到廊下,站在门口屏声静听,里面没有动静。

    挑起珠帘,刚要说声娘子,却见李璋木着脸立在角落,惊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李大人,”海棠看看南玫,又看看李璋,“有事?”

    李璋瞥了眼南玫,走了。

    海棠纳闷:“娘子,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南玫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我问他有什么事,他不搭理我,就站在那里一直看我,眼神要把我剥皮抽筋似的,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海棠笑着安慰她:“李大人是有点特立独行,也不与旁人亲近,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古怪,我们都对他敬而远之的,娘子别放心上。”

    想想又叮嘱一句,“他是王爷唯一信任的人,娘子别轻易与他起冲突。”

    “我哪儿敢呐!”南玫自嘲一笑。

    别说李璋,就是这院里任何一位侍女,放以前都不是她能攀交的。

    现在却任由她支使。

    因为元湛。

    还有这遍身罗绮,满屋金银宝瓶异鼎……

    南玫恍惚了下,随即狠狠啐自己一口,萧郎生死未卜,自己居然讲吃讲穿,还算个人吗!

    窗外,本来晴好的天空,又有乌云掩上来了。

    一晃到了六月底,还没萧郎的消息。

    南玫又担心又疑心,直急得吃不下睡不着的,一闭眼就是萧郎躺在血泊中的噩梦,别人说什么都愣愣的反应不过来,整日介不是呆呆坐在窗前,就是梦游似的在屋里转圈。

    海棠看着着急,偏生王爷这阵子忙不在府里,想禀报都没个去处。

    因见这日天气晴好,海棠一通软磨硬泡,总算把南玫拉到花园子散心。

    花园草木葱茏,大片大片的玫瑰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闪烁,竟比宝石还要夺目。

    南玫一时看怔住了。

    玫瑰多野生,大户人家更偏爱菊花、兰花、荷花、牡丹芍药,并不喜欢多刺的玫瑰,堂堂东平王,怎会将不入流的野玫瑰引入庭院?

    “王爷喜欢玫瑰?”

    “对,原先这里种的是牡丹,今春刚改的玫瑰,真可惜,牡丹都要开花了。”

    南玫咬咬嘴唇,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娘子?”道旁树丛窜出来一个粗实婢女,姣好的面容,清甜的嗓音,正是钱家那个歌姬。

    她咚的跪倒,“求娘子让我到身边服侍吧,我当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过几天就要走了,用不着人服侍。”

    “走?你都是王爷的人了,还能去哪里?”

    南玫脸上血色霎时退得一干二净。

    海棠忙扶住她的胳膊,厉声呵斥歌姬,“小蹄子住口,娘子正烦着,你还添乱。好好干你的活,出半点差错,你就别在府里呆着了!”

    “我能不能呆在府里又不是你说了算,狗仗人势的东西,同样是奴婢,谁又比谁高贵。”歌姬怨毒地盯着逐渐远去的背影,不敢高声骂,只能小声啐。

    不过她说,娘子有烦心事,如果她能替娘子解忧,就能到娘子身边。

    女人呀,一个月总有不方便的那几天,到时候……

    歌姬忍不住笑起来,她可以,她当然更可以!

    唉,真是鬼迷心窍,跑什么跑,不然现在使唤这些人的就是她了。

    是谁跟她说东平王最爱虐杀少女,怎么记不起来了。

    暮色四合,这些小动作被一五一十禀明了王府的主人。

    元湛冷哼一声:“这些年我在边关卖命,有些人趁我不在,就把手就伸进府里了。”

    李璋静静等着主人的指令。

    元湛琢磨片刻,忽而笑道:“罢了,让他们蹦跶去,倒省了我许多事。”

    “海棠说,娘子的情况不大好,今天从花园回来又病倒了,药也不肯吃。”

    元湛勾起嘴角一笑,不吃?那只好强喂了。

    第8章 哑忍

    夜色姗姗来迟,木槿花瓣迎着银钩似的弯月翩然飘落。

    元湛推开门,身后的月光随之瀑布般流泻进来,从地面到床头,映得亮堂堂的。

    南玫朝内侧卧,一动未动,床侧的矮桌上放着一碗药。

    元湛挨着她坐下,手搭在她的腰上。

    床上的人一颤,翻身坐起,顺势摆脱了他的手。

    “为什么不喝药?”

    他身上好重的酒气!

    南玫心生警惕,“我没病,不烧不疼的,就是有点胸闷,可能是连日下雨的缘故,潮湿闷热让人难受,歇歇就好。夜深了,王爷请回吧。”

    元湛的视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儿,突然伸出手,“既然胸闷,还裹这样紧。”

    南玫惊恐,下意识捂住胸口,然而这次他格外强硬,撩开她的领口,把手伸进去。

    她拼命扭动躲避,不敢哭喊,不敢惊动任何人。

    为什么,他说过放自己走,答应她掩盖这段关系,为什么又要碰她?

    长长的束带随着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掉下来,胸口陡然一松,仿佛搬开块大石头,新鲜的空气瞬间涌进心肺,整个人都变得飘忽。

    她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呼吸。

    “都勒成平地了,你要憋死你自己?”元湛的声音蕴着恼火,“以为多裹几根破带子,就能防住男人?”

    他毫不留情演示给她看。

    眼泪流下来,她咬着唇,头向两边摆,痛苦地祈求男人住手。

    上衣堆在腰际,一半战场俨然失守,她死死抓住裙摆,像是誓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直到怀中人软成雪泥,元湛才意犹未尽松开手。

    屋子里荡漾着一片月光,湖水般幽幽摇摇,淹没了散乱不堪的她。

    “我不高兴。”他帮她拉好衣服,“别人一句你是我的人,你就怄气,我配不上你,给你丢人了?”

    她岂敢瞧不起王爷!

    “不是,我、我……”

    “是,你有丈夫,别人又不知道,怕什么怕!我难道会跑到你丈夫面前说我是奸夫?”

    不对不对,怎么成她的错了?

    “你不能强迫我!”

    元湛半跪床前,有点委婉表示抱歉的意思,“忍不住啊,喝了点酒就……这种事也只敢趁着醉意来做。”

    他幽幽叹气,“真想把你关起来,谁也不给瞧。”

    似抱怨,似撒娇,还像表白……

    南玫不让自己往深处想,只机械地重复:“你答应过,放我回家。”

    “我后悔了。”他抬起头盯着南玫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嫁给我。”

    嫁?

    南玫拼命摇头,那将置萧郎于何地?

    况且她根本不信,王爷娶一个平平无奇的乡野丫头当王妃,是她疯了,还是王爷疯了。

    元湛脸色不大好看,赌气般逼近,就要吻上来。

    南玫伸手抵住他,“请你找萧郎的代价,就是服侍你?”

    “如果我说是呢?”

    她缓缓躺下,“请享用吧。”

    “你……”

    气结,语塞,挥袖而去,威名赫赫说一不二的东平王竟吃了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