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品:《爱会晚些到》 迟廷青脸色阴沉地盯着寸头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带着浓重的恨意,他甚至都没有管那只放在自己肩上摩挲的手,只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让这个人倒霉。
颜木珩不悦地抓住那只碍眼的手,将其从迟廷青肩上甩开。
说时迟那时快,像是确认了自己有安全的靠山就可以肆无忌怛挥舞爪牙的小动物,迟廷青忽然一声不吭地攥紧拳头,用尽全力地朝寸头脸上招呼过去!
打了一拳还不解气,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他马上又恶狠狠地补了一拳,还是同样的位置,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块,心里积压已久的委屈憋闷总算有了发泄口。
眼镜男愣愣回过神来,一副青天白日见了鬼的震惊样儿,诧异地看着迟廷青,扯着嗓子喊道:“迟廷青你有病啊!干什么打人呢?”
“我是有病,”迟廷青眼睛从下往上地紧盯着他,在颜木珩看不到的角度,轻扯嘴角,冲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眼镜男和寸头露出诡异森冷的一抹笑,“但已经好了!”
有颜木珩在,他不怕自己会挨揍,他现在只想揍人!
话音刚落,迟廷青再接再厉,又用力给了眼镜男两拳。
眼镜男狠狠“操”了一声,抖落掉被迟廷青刚刚那个笑激起的鸡皮疙瘩,龇牙咧嘴地一撸袖子,明显要干架的架势,然而他的拳头只砸到一半,就被轻而易举地止住了去势。
颜木珩暗自施加力道,捏得对方的腕骨生疼,眼镜男终于还是忍不住求饶:“疼疼疼!你撒手!撒手!”
第14章 解气了吗?
迟廷青十分会抓时机,赶紧趁着这个间隙又给了眼镜男几下,打得他嗷嗷直叫。
总算回过味来的寸头原本是要雄赳赳气昂昂地还手的,但他从未见过迟廷青这诡异的阵仗,惊讶的同时,还有些稀奇,加上人家现在有人撑腰,他于是默默站到一边,揉着隐隐作痛的脸颊怀着复杂的心情看迟廷青揍人。
“解气了吗?”身侧忽然响起颜木珩的声音,迟廷青动作一顿,没什么表情地收手。
扭头去看颜木珩时,他迅速调整表情,低垂着眼睛说:“抱歉,我一时没忍住。”
“你长能耐了啊,”接话的人不是颜木珩,而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侯洛,此刻他已经有点鼻青脸肿,也十分恼羞成怒,侯洛一把抓住迟廷青的手腕,龇牙咧嘴地瞪着他,“你应该抱歉的人是我才对吧!这事儿可没完啊。”
迟廷青不卑不亢地回瞪他:“你可以找宿管。”
“不用你提醒。”侯洛用鼻子哼笑一声,一点儿经不起激。
留着寸头的那位——连一弥,闻言不动声色地拽拽侯洛的手,低声说:“别闹大了。”
侯洛不高兴地一甩他的手:“被暴揍的人不是你是吧?”
“他下手能有多重啊,”连一弥有些不悦地看着侯洛,“再说我不也挨了两拳。”
侯洛怒视着仗着有人撑腰就敢无法无天了的迟廷青,恶狠狠地边按手机边说:“反正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迟廷青悄悄偷看颜木珩一眼,又偷看一眼,见他虽然冷着一张脸,但好在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也没有撒手不管转身就走的打算,就悄悄松一口气。
不多时,年长他们十几岁的宿管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还不待他询问情况,侯洛忙不迭用手指着迟廷青,把脸凑上去告状:“叔,你看,他把我打的!”
迟廷青不慌不忙地说:“是互殴。”
“什么?”侯洛简直震惊了,满脸都是匪夷所思,“明明是你单方面揍我!”
“我的眼睛也被你打了,”迟廷青面色平静,将左眼半眯着,转向宿管。
宿管定睛一看,眉头一皱,不自觉向前一些:“怎么眼皮都破了。”
侯洛和连一弥同出一辙的“还有没有天理”的不可思议样儿,异口同声地抗议:“真的是他动的手!”
“那你们没有还手?”宿管厉声反问,“没有的话他眼皮上的划伤是怎么来的?你们看看,都流血了!要是下手再重一点,后果都不敢想。”
连一弥连忙撇清自己:“我可没有还手啊!我全程乖乖挨打。”
宿管经验老道地扫他一眼:“我看你也没挨几下。”
“……”被看穿的连一弥闭嘴不说话了。
侯洛目光紧锁在迟廷青眼睛上,印象中他是在迟廷青揍自己时胡乱还了手,但不是都被他狡猾地避开了吗?想着想着,他猛然神色一凛,好像是有那么一两下,迟廷青没有躲……
他是故意的!
“你们为什么打架?”宿管环视一圈三人,拿出调解的架势。
侯洛和连一弥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犹疑了一瞬。
的确是他们动手动脚在先,又出言不逊在后,此刻面对明显站边迟廷青的宿管,还有那位冷冰冰的所谓家长,他们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对自己比较有利。
琢磨几秒,侯洛梗着脖子说:“就是嘴上调侃了迟廷青两句而已,谁知道他那么容易急眼,一言不发伸手就打,总之是他先动手的。”
“哦?是吗?”宿管怀疑地询问,视线转向迟廷青,忽然留意到一个陌生人,“你是?”
“他是我哥,”迟廷青先一步为颜木珩作介绍,继而回答宿管的上一个问题,“他们摸我。”
“咳咳咳……”犹如平地惊雷,寝室内忽然响起几声咳嗽声,还不是同一个人发出的。
侯洛第一个急了,脸红脖子粗地虚张声势:“你可别瞎说,我哪有?!”
“我也没有!”连一弥也粗声粗气地说。
“你们有,”迟廷青的语气和脸色依然冷静,“不止一次。”
此话一出,侯洛和连一弥心虚地对视一眼,气焰莫名弱下来一些,然而要他们当着宿管和迟廷青那个什么家长的面承认是不可能的。
侯洛拿出拒不认错的架势:“你说有就有了?你有证据吗?”
迟廷青抿紧嘴,目光灼灼地看向颜木珩,桃花眼中闪烁着倔强的不认输不罢休的光芒。
颜木珩与他四目相对,没有让他等太久,说:“我看到了。”
宿管马上对侯洛和连一弥怒目而视:“这下人证有了!你们还想狡辩吗?”
侯洛还要辩驳,被连一弥扯了一下,对方对他摇了一下头,意思是不要牵扯太多别的,侯洛不服气地臭着一张脸,勉强压抑下负面情绪。
宿管又转向迟廷青,当起和事佬来:“他们动手是不对,你动手打人也有不对的地方,好在没到很严重的地步,要不让他们给你道个歉?然后你们再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都是皮糙肉厚的年轻小伙子,很快就好了。”
迟廷青没答应,直挺挺地站立在侯洛和连一弥对面,说:“我想换宿舍。”
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颜木珩侧眸看一眼迟廷青,视线扫过他绷直的嘴角,紧握的左手。
“可以,那你提交一下申请,和你的辅导员说一声。”宿管一口应下来,走之前又警告地看一眼侯洛和连一弥,“这次就算和解了,你们之后可不能去找迟廷青麻烦,听到没?”
“知道了。”侯洛和连一弥不甘心地咬牙回答。
迟廷青不想在这间寝室久待,重新拉起行李箱对颜木珩说:“哥,我们走吧。”
颜木珩垂眸看着他,低沉地“嗯”了一声,又说:“去医务室。”
迟廷青乖乖地“哦”了一声,继续带路。
安静地走了一小段路,医务室已经目之所及的时候,颜木珩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像疑问句,又像肯定句:“他们之前也欺负过你?”
第15章 打搅到你们了?
沉默几秒,迟廷青有些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音节短促,听起来闷闷的。
他边走边看着校园内的景象,心中有来由地生出来一些感概。
这是他为之奋笔疾书了三年的大学,隐约还能记得入学第一天的心情,是难得的轻松愉快,可是打击也紧随而至……
军训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教官有意关照迟廷青,这也导致他总是最显眼最特殊的存在,尤其在对跑跑跳跳都没什么怨言的女同学们的衬托下,加上迟廷青一张脸长得白净清秀,身材也清瘦,落在一些男同学眼里,意味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厌其烦地调侃取笑他,迟廷青起初不怎么搭理,不想他们越挫越勇。
其中一个男同学也不知道为什么尤其看他不顺眼,处处都要找他茬挑他刺,后来在军训最后一天,有一个小组接力赛,那人作为小组队长,不怀好意地选了迟廷青进入他的小组。
比赛前当着教官的面,那位男同学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安排迟廷青在最温和的一棒,结果临到比赛开始,却拉着他站到了需要百米冲刺的那一棒。
“你要是不跑,连累大家输了的话,我们可不会放过你。”迟廷青记仇,那人笑着在他耳边放的狠话他还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