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品:《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程戈瞧着崔忌,脸上有泛着羞臊的红晕,“我是不是你不都知道嘛…”
崔忌眸光微颤,他没想到程戈竟会如此坦诚。
一时间,那鼓动着的心跳声几乎要从胸腔溢出,连风都开始变得燥热。
“我…”
程戈叹了一大口气,抬手把枸杞茶端起来一饮而尽,“你要不要也找个太医看看?”
崔忌脸色一变,皱眉问道:“什么太医?”
程戈:“就是治肾虚啊。”
话刚说完,崔忌一言不发,便直接摔门离开了。
……
吃完饭,程戈跟大黄玩了一会,便来到了绿柔的房间。
抬手敲了下门,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没一会门就打开了。
绿柔见是程戈,往后退了两步,低垂着脑袋:“程公子。”
这孤男寡女的,程戈也不好意思进去,只是站在门口。
“身上的伤有大夫来看过了吗?”
绿柔轻轻点头,“多谢程公子挂心,大夫看过了,并无大碍。”
程戈点了下头,欲言又止地开口:“那你之前…是张清珩身边的人?”
绿柔将头埋得更低了,点了点头,“我之前是他身边的丫鬟。”
程戈犹豫了一下,接着问道:“那你最近有没有听说关于江南那边的事?”
绿柔沉默片刻,抬起头,“程公子想问什么?直说便是。”
“你有没有听张清珩提过程瑾行?”
绿柔垂眸思索,眉眼微微蹙着,过了一会骤然抬头,“是不是源洲的程瑾行。”
“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程戈激动地握着她的手。
绿柔看着程戈,点了点头:“有次我在外间侍奉的时候,偶然听到张清珩和张纮提及。
好像是说私下买卖官职和赈灾银之类的,当时我隔得远听得并不真切,但确实依稀听到程瑾行的名讳还有…”
程戈心里一紧,忙追问:“还有什么?”
绿柔咬着嘴唇,明显是有些害怕。
她的卖身契还在张家,若是被张家人知道她跟外人透露这些,定是会将她打死。
程戈看出她的顾虑,倒也不强求。
打算到时候再顺着这个方向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些证据,“没事,你先休息吧。”
绿柔见他准备离开,心下一横:“此事应当与柳贤岳有关。”
程戈的心猛地一沉,有些不敢置信。
柳贤岳正是如今的吏部尚书,妥妥正二品大员,权力极大。
联系刚才绿柔的话,那柳贤岳很有可能跟买卖官职和源洲赈灾银有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事牵扯的势力范围可以说是相当庞大了。
这水,好像有点深…
……
三日后,程戈鬼鬼祟祟地敲响了绿柔的门。
门开了,绿柔见是他,有些惊讶:“程公子?”
程戈做了个嘘的手势,一人一狗闪身进了屋,压低声音说:“表妹啊,你能不能帮哥一个忙。”
绿柔压根就没问,直接就答应了,“可以。”
然而…
绿柔看着面前的海棠红裙装,瞬间陷入了沉思,抬头有些不太确定地看向程戈。
“公子?你确定要穿…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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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芙蓉
程戈异常坚定地点头,这几日经过他的多番探查,最终发现…
依他现在的身份,这柳府他是多半进不去的。
哪怕退一万步讲,不小心让他给侥幸混进去了。
那柳家毕竟也是高门大户,光凭程戈一人,想要从里面获取证据,估计还得潜伏个十年左右。
程戈是个急性子,明显是等不了那么久的。
不过俗话说的好,此路不通,那便绕道而行。
程戈私底偷偷打听到,这柳贤岳处事很是谨慎小心,且为人格外圆滑,基本很难抓到他的把柄错处。
但是,柳贤岳的人生却有一大败笔,那就是他的儿子柳源骞。
柳贤岳少时家贫,年纪轻轻便中了进士,后来更是在仕途上一路高歌。
不出意外,没多久就迎娶了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而这娶的白富美便是当时的正远侯的嫡女王昭骄,人如其名,性格很是骄纵,柳源骞便是她所生。
而且王昭骄格外善妒,手段更是狠辣。
以致于柳贤岳与他成婚几十年,除了柳源骞一个嫡子,其余的儿子都会在三岁前无故夭折。
这柳源骞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整日游手好闲,斗鸡走狗,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听闻他曾经因为看上一官家妇人,竟是直接在街头强抢。
那妇人因失了贞节,当日回家便直接投了井,此事当时被闹得沸沸扬扬。
柳贤岳难得发了一通火,甚至还动用了家法,但却是被王昭骄强硬地给拦下了。
事后,柳贤岳连夜便去那妇人家里,应当是许下了不少好处。
后来,事情便逐演变成那妇人攀高枝勾引柳贤岳,舆论开始反转。
众人虽有也知道这事有猫腻,但柳贤岳位高权重,没有人会傻到为了这点小事去得罪他,除非仕途不想要了。
况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介妇孺也不值得去深究。
更有甚者为了巴结柳贤岳,甚至还专门请人写了话本,将那妇人各种杜撰抹黑,生生扭曲成翻版潘金莲。
这事还是程戈经过多番打听才知道的,听后不禁也有些唏嘘。
不过这柳源骞经过这事,似乎是知道会有人给他兜底,那行事更是愈发嚣张无度。
柳贤岳不知道给他擦了多少次屁股,也没能将人给扳回正途。
而柳源骞这人有一个很大的癖好,那就是喜欢喝花酒。
而且喝醉之后,那是什么话都往外说,之前还因这事得罪了不少官员。
程戈觉得从柳源骞这里下手,或许能找到扳倒柳贤岳的证据。
这不他刚收到消息,听说今晚翠云楼的花魁如梦姑娘要出台揽客。
翠云楼的老板是懂饥饿营销的,一个月就只让这花魁露两次面,排场弄得格外声势浩大。
正所谓少吃多滋味,这下简直把那些客人的胃口拿捏得死死的,说什么都要一睹如梦姑娘芳容。
程戈料定,以柳源骞那性子,今晚必定会去翠云楼。
“对了,你看能不能顺便给我化个面妆。”说罢,便从袖子抖出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来。
绿柔又沉默了,实在不清楚程戈要干嘛。
程戈见他这般,再次发出灵魂拷问,“你不会?”
绿柔原本是分配给张府的三小姐的婢女,梳发上妆这些自然是会的。
只是后来有次被临时派去给张清珩送药,谁料却阴差阳错被对方看上。
“会的,不知您想要什么样的妆面?”绿柔小心地将那些瓶瓶罐罐给摆好,低声问道。
程戈想了想,开口道:“嗯…就是看起来像风尘女子,有点骚骚的那种,你懂吗?”
绿柔伸手将他的发冠给取下放到一旁。
捏着桃木梳将那青丝顺了顺,听到这话也隐隐有些绷不住。
转眼间,那青丝在指缝尖流转缠绕,如绸缎滑过水面,越过盘峰错落的山间,高低起伏。
白练洒落幽暗山谷,在黑暗中骤然催出一朵妖艳的彼岸花。
裹挟着满身的殷红,似妖似神,引人沉沦,甘心坠入无尽深渊。
绿柔将手中的口脂给盖好,小心地捧着程戈的脸仔细瞧了瞧,“可以了。”
“哦…”程戈低下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
迅速地从另一个袖子里掏了掏,一朵芙蓉花便被递到了绿柔面前。
绿柔:“……”
绿柔看着那朵芙蓉花,一时间有些错愕。
如果她没记错,程戈手中的这朵应当是崔忌院子前的那株‘贵妃醉’。
这品种格外名贵,基本是有价无市,听闻还是皇上专门让人从南方运来两株幼苗,一株在皇宫里的御花园,而另一株便是专门赏赐给镇北王。
这花种娇气,被精心侍奉了许多年,今年才堪堪开出了零星几朵。
今早绿柔碰巧路过,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程戈手里的这朵,应当是开得最艳的。
而现在,这花的尸体就这般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程戈的手里....
“公子,你把这花摘了,王爷他不会生气…”
“啊?”程戈抬头,眼中满是不解,“这花就是他摘的啊。”
程戈穷得要死,为了置办这些作案工具,他还找凌风借了二十两银子。
但经不住这些胭脂水粉着实太贵,买完之后那是一分都不剩了。
没办法,这才把主意打到了这花身上,程戈对花卉不了解。
只觉得瞧着还挺好看,便就动了歹念。
不过这花枝高,他有点够不上,恰好崔忌经过,就让他帮忙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