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湛哭得烦人得很,想也没想就甩了他一巴掌,当场就将人给抽晕了过去,还顺手帮他换了两颗门牙。

    这件事在周湛小小的心灵留下了大大的阴影,连连做了好几日的噩梦。

    这就导致周湛每次见到崔忌心里都不禁发毛。

    周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道:“镇北王怎么来了,可是要寻父皇?”

    崔忌扫了一眼程戈的手,脸色不算好,“你这手怎么回事?这是又被人欺负了?”

    程戈表情一愣,将手往身后藏了藏,干笑道:“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

    崔忌眉头皱得更紧,侧目看向周湛,一点好脸都没给。

    “陛下同臣说太子习武多年,却不见丝毫长进,特命臣来督促殿下习武。”

    周湛一听,只觉天瞬间就塌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程戈的反应却是与他恰恰相反。

    想当年父母要给他们三兄弟培养兴趣爱好,陶冶陶冶高尚的情操。

    专门给他们请了老师教导,大哥性格稳如老狗,毫不犹豫就选了马术和小提琴。

    二哥对其他兴趣不大,但是对画画从小却是异常热衷。

    但就是画出来的东西格外抽象,堪比毕加索plus版。

    每每对方拿出他的惊世巨作共邀程戈的欣赏时候,都会给程戈的明亮的心灵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当然,程戈一般都会顾着一点兄弟情谊,不会直接点破。

    然而事实证明,可能真的就是山猪品不了细糠吧。

    就在他以为自家便宜二哥要成为第二个疯狂美术落榜生创死全世界的时候。

    他竟然…水灵灵地被巴黎美院给录取了。

    靠北啦…

    这人怎么能那么成功啊,人生果然是易如反掌…啊哈哈哈…

    第42章 射箭

    从那以后,程戈每次路过家里的连廊,看着挂在上面自家哥哥的杰作,总会停下来细细品鉴一二,试图从里面参悟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而反观程戈嘛,这艺术病毒就不太行了,似乎天生就被打了疫苗一般。

    跟大哥学小提琴,几百万的琴被他锯坏了好几把,愣是一个音都没拉出来。

    跟二哥学画画,结果直接睡着了,一脑袋栽进了画桶里。

    最后,当程戈看了一部名叫《拳王》的电影,终于在那一刻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当程戈向父母提出他要练泰拳的时候,吓得父母的面相都变了。

    不为别的,而是程戈小时候的体质有些过于柔弱了。

    三天两头生病就不说了,因为早产,那个头还小小只的。

    看着就跟只发瘟的病猫一样,仿佛一根手指头就能用将他轻松摁死。

    程爸程妈还想劝他放弃,但谁料程戈却异常坚持。

    不给他学,当天就拿着自己的压岁钱直接离家出走,并扬言要去嵩山少林寺拜师学艺。

    父母见他这样,也没了办法,只好妥协,心想权当是强身健体了。

    程戈也不负所望,日复一日地刻苦训练,身体逐渐强壮起来,后面又相继去学了不少格斗术。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听闻自家二哥竟然被小混混欺负了,还被抢了好几百块钱。

    虽然程家富裕,吃穿用都是好的,但是程爸程妈打算穷养儿子,给他们的零用钱都不算多。

    这让他如何能忍,程家颜面怎能容人如此践踏!

    当天放学,便有目击者看见他一手插着校服口袋,一手校抄着扫把,将十几个小混堵在了巷子里。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便让这群人成功认爹。

    从此,程戈一战成名。

    不过后来程戈确实有点过于嚣张了,程爸程妈生怕他年纪轻轻就进去踩缝纫机,便坚决不让他再学这些了。

    现在听到崔忌要教周湛习武,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能跟着镇北王这样的高手学习,那可是求之不得的机会,顿时目光灼灼地看着崔忌。

    崔忌似有所感,侧头看向程戈,四目相对。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崔忌便将目光移开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只见来人穿着一袭青色圆领短袍,腰系金荔枝玉带。

    他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去的稚嫩,温润地笑着,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镇北王。”

    “你来这做什么?”周湛眼中带着几分不悦。

    周颢脸上笑意不减,连嘴角的弧度都刚刚好,落在程戈眼里有一种淡淡的人机感。

    “父皇传旨,说镇北王在此教授武艺,让我过来讨教一二,日后也好辅佐皇兄。”

    说着,目光在程戈身上,道:“这位想必就是新上任的太子侍读程公子了,久仰大名。”

    程戈嘴角微微抽了抽,他这种小卡拉米实在受不住,连拱手行礼,“二殿下过奖,在下不过是个粗人。”

    周颢嘴角上扬,“程公子太过谦虚,能做皇兄的侍读,想必定是才华过人。”

    周湛心里恶心,直接听不下去了,拿起弓就开始射箭,可连射几箭都偏离靶心,脸色愈发难看。

    周颢走上前,拿起一把弓,搭箭拉弦,动作行云流水,箭直直射中靶心。

    周湛直觉周颢定是故意来显摆的,顿时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发作。

    “继续,别走神!”一道极其冷漠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听到崔忌的声音,周湛身体一僵,硬着头皮拿起弓。

    谁料刚准备起势,崔忌拿着一把弓,在周湛的腿弯处拍了拍,厉声道:“姿势都不对,还妄想射中靶心?”

    周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中怨气横生,但是却又敢怒不敢言,下意识侧过头瞅了一眼不远处的程戈。

    “用这把。”崔忌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将手中的开元弓甩给周湛。

    周湛刚接手,只觉手上一沉,低头看向手中的弓箭。

    开元弓乃武备弓,比他原来的彤弓拉力沉很多,多用于骑兵。

    大周严禁私造强弓,违者视为谋反。

    而他手中的这把,是先皇特赐给的崔家的,是少有的强弓。

    一般人想要拉开,那几乎是妄想。

    可现在那么多人在,周湛不想出丑,咬了咬牙暗暗发力。

    可这弓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只拉开了一点点便再也拉不动了。

    他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的弓却依旧纹丝不动。

    一旁的周颢见状,状似无意地开口:“皇兄这是许久未曾习武,这力气都小了许多。”

    周湛听了,心中又羞又恼,手上的劲又大了几分。

    崔忌目光扫向周颢,冷声道:“看来二殿下很是自信,不若也来试试?”

    崔忌现在是看见周家人就想虐,压根就没有留情面。

    周颢表情微僵,他虽是会射箭,但这开元弓的拉力他心里也没底。

    可在众人面前又不好推脱,只好硬着头皮接过弓。

    他用力拉弦,脸都憋红了,却只拉开了一小半,根本无法搭箭射出。

    周颢将弓放到一旁,强装镇定道:“此弓非凡,看来是我过于自信了。”

    周湛见到周颢难堪,心里顿时就平衡了不少。

    只要不单是他一个出丑,那就证明不是他废物没用。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箭声嗡地一下穿破长空,疾疾地朝着靶心射去,瞬间正中红心。

    众人循声望去,一时目瞪口呆。

    只见程戈手中握着开元弓,一脸的淡然,随手又抽了一根崔忌的箭羽。

    长臂一展挽弓如满月,他双眼微眯,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盯着远处的靶子,又是一箭穿出。

    而这一箭力度更是惊人,竟像是生生将空气撕裂一般,势如破竹疾飞而去。

    “锵!”地一声,竟是将那靶上的箭羽生生破开,随后又重重地钉在了靶上。

    一时间,练靶场上仅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这…真的科学吗?

    程戈收回目光,扫了一眼手里的弓,看向崔忌,开始真诚发问:“这弓不错,在哪买的?”

    崔忌:“……”,他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你以前练过?”

    程戈想了想,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头。

    他确实练过射箭,要不是穿进这本破书,他本来是准备要去参加某国际最高赛事,可是有望夺冠的头号种子选手。

    不是程戈吹牛逼,隔壁棒子国的那群人在他面前都是菜鸡,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程戈不由地自怜了一下下,果真是天妒英才。

    转头又再次看向崔忌,满眼天真,再次开麦:“你这弓考虑送人吗?我用一根人参跟你换?”

    众人:“……”

    第43章 有点脏了

    崔忌看着他眼里浓浓的渴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程戈似是看出了他的犹豫,朝着他靠近了两步,语气前所未有的真诚,“再加一朵灵芝,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