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品:《重生在与徒弟的大婚现场

    一旁, 赤雷子重重咳嗽一声。

    他听清漪话中之意,如何还不明白他是听说百里平境界大?跌,想要引他出手,让他当众下不来?台,不敢再提取剑之事?

    可是在云停馆内,他已亲眼见过了百里平的手段,和当初在栖云宗时?早不可同日而语了。

    清漪却不知道,仍把他当从前看待。

    在这里贸然出手,他自己?吃亏事小,怕的是师门?脸面尽失,非但不落好,反而自取其辱。

    况且他刚承过百里平救命之恩,内心实存感?激,不愿两边闹得太过难看,便暗中出声提醒。

    谁知清漪对他竟全不理会,笑眯眯看着百里平,又道:

    “今日恰逢其会,不若道兄与在下切磋一二。”

    “一则全了在下夙愿,二则也让在场众人见识见识道兄风范,以安众心,如何?”

    他言辞虽然客气,一双眼睛当中,却锋芒逼人,显然今日是不肯善罢甘休。

    “哼!”

    百里平未动,裴沧海却早已按捺不住,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清漪元君!”

    “我师弟前些?日子为你门?下弟子疗伤,消耗不小,你若想捡这个便宜,直说便是!要是真有心切磋,何用旁人,裴某也能奉陪!”

    清漪元君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应道:“裴道兄豪气干云,在下佩服。”

    心中暗忖:听闻他师门?上上下下都爱护短,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不过,在下想请教?的是百里道兄。裴道兄与其虽出同门?,却不能代为验明身份。此约还是与百里道兄最为合适。”

    裴沧海让他一噎,一时?没接上话,远处却忽然响起道人声。

    “清漪元君。”

    众人看去,是厉图南。

    “家?师清贵之体?,纵有指教?,也当择人而予。”

    “元君若 有切磋之兴,何妨由我这末学弟子先行领教??”

    清漪元君将脸一沉。

    厉图南却一笑起身,向?堂中走来?。

    “况且元君所忧,无?非就是厉某一人。今日诸位前辈在此,正好做个见证——”

    厉图南环顾众人,视线在一众成名已久的长?老?面前一一扫过,竟是全无?半点尊敬惧怕之意,好像只?当他们是寻常弟子。

    只?有在目光扫过百里平时?,他才?微微一顿,脸上笑容更?甜,口中却是锋芒毕露。

    “若一会儿厉某所用若有一丝冥界邪术,不必元君动手,厉某自当伏诛!”

    “你?”

    他口中说要伏诛,神情却颇多睥睨,况且自称“厉某”而非“晚辈”,更?是大?有挑衅之意。

    清漪听了,脸色愈沉,声音愈尖,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在他身上上下一扫。

    “一个叛出师门?、修习魔功不过数十载的后生小子,也配向?本座邀战?”

    这天厉图南未披外袍,只?着一身靛蓝色单衣。

    衣服大?约不是他的,并?不合身,挂在身上松松垮垮,束进窄瘦的腰间。

    整个人薄得像是柄剑,一折就断。

    清漪被他挑战,只?觉好笑,嗤了一声,正要看向?百里平,忽然听厉图南又道:

    “配与不配,元君一试便知。”

    “咳!”

    赤雷子重重又咳一声。

    “清漪师弟,百里掌门?的手段,我在云停馆外已然见识过,并?无?异常,不必多心。”

    “既然他这高徒邀战,你就同他比划比划,也没什么妨碍。”

    清漪冷冷瞥了赤雷子一眼,对他接连两次对百里平的回护已生疑窦。

    赤雷子临行之前,一提起百里平,还气得哇哇乱叫,说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如何这一趟回来?,态度忽然转弯?

    他不知缘由,向?百里平偷眼一看。

    见他端坐不动,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心中暗忖:今日有蹊跷,我再紧咬着他不放,恐怕吃亏。

    视线便转回厉图南,冷笑道:“好个不知死活的小辈!”

    “本座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子,在不见天便是折在你手。本座还没去找你,今天你自己?就送上门?来?……”

    “旁人对你存心包庇,藏污纳垢……”

    他有意看了百里平一眼。

    “本座今日便代为管教?!打死勿怨!”

    他说完之后,本拟厉图南就是不脸现畏惧之情,也该正色以待,谁知他竟忽然笑了一下。

    清漪一怔,“你笑什么?”

    “元君污我垢我,本也无?妨。可元君话中还说,师尊藏我、纳我,我听了心中欢喜,是以发笑,元君勿怪。”

    他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饶有兴味地看向?百里平。

    顾海潮、牧云等人却是脸色变幻,低下头去,恨不能堵住耳朵。

    “图南。”

    百里平轻声呵斥,却只?这一句,再没后文。

    厉图南听了,微微整肃了面色,敛了笑容,可一双眼睛仍是喜滋滋的,内心之中,显然仍是颇为自得。

    清漪从椅子间站起,阴恻恻道:“那你便笑罢,看你笑到几时?!”

    话音未落,袍袖已无?风自动。

    “且慢!”

    厉图南忽然打断。

    “怎么,现在怕了?”

    清漪脚步不停,向?着他缓步踏来?,“晚了!”

    厉图南不看他,对着百里平的方向?低下了头,姿态颇为恭顺。

    “师尊,既已至此,可否暂解隐元锁?徒儿必恪守分寸,不敢滥用灵力。”

    “隐元锁?”

    清漪眉梢一挑,那是个什么东西?

    赤雷子只?得简略解释一番。

    听闻此锁竟能封人九成灵力,且为百里平亲手所设,清漪脸上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讥诮之色更?浓。

    可转念一想,又觉愠怒。

    “好小子!带着这么个玩意儿,也敢站出来?替你师尊挡灾?百里道兄,给他解了!”

    他被厉图南这般小觑,一时?怒极,口不择言,忘了百里平成名以来?,还从未被人这样颐指气使过。

    但百里平也未动怒,只?淡淡道:“隐元锁既已戴上,便是惩戒之期未满。岂能因私斗而解?”

    被当众拒绝,厉图南脸上并?无?失望,反而向?着他笑了一笑,“那也无?妨。”

    说着转向?清漪:“如此,晚辈这十不存一的微末伎俩,便请元君指教?了。”

    “只?是,”他话锋一转,“刀剑无?眼,到时?若晚辈收势不及,有所冒犯,还望元君海涵。”

    清漪听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话厉图南要是反过来?说,请他手下留情,他定会抓住话头狠狠将他羞辱一番,再做打算。

    可他竟是身负着隐元锁,还放出这般话来?,显然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清漪只?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也顾不得别的了,一掌正待挥出,身后赤雷子却忽地插了一句进来?。

    “师弟!”

    清漪强收了势,冷冷回头。

    “你身为长?辈,与一灵力被封的后辈小子较真,传出去成何体?统?咳,我看……既然是切磋,点到为止即可。”

    赤雷子说着,向?他用力打了个眼色。

    顺着他的目光,清漪再度看向?百里平。

    赤雷子今天的表现,显然对百里平大?为忌惮,不欲得罪了他。

    他出门?的这短短几天,一路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百里平把刀架他脖子上了不成?

    清漪行事一向?谨慎,感?觉事有蹊跷,更?添了几分小心。

    环顾堂中,除去自己?身后这几个长?老?之外,在场的也不乏两宗的小辈。

    自己?这一代宗师,同厉图南太过一般见识,传出去也的确不怎么好听。

    “也罢!”

    他猛一拂袖,语气森然。

    “既然你只?有一成灵力,本座便也只?用一成灵力,且不用法器,免得有人说我凌霄宗以大?欺小。”

    他抬手指向?门?外。

    “就在这殿前广场,十招为限。十招之后,你要还能站着,便算你过关,本座不再赘言。”

    “要是你自己?接不住……”

    他眼中寒光毕露,“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需到本座那两个徒儿冢前磕头谢罪!”

    厉图南瞧他眼色,如何不知他心中已打定主意,一会儿要痛下杀招,只?给自己?留一口气在?

    可他闻言却只?是一笑,躬身道:“谨遵元君之命。”

    说罢当先转身向?殿外广场走去。

    清漪冷哼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

    却也不再多说,同样负手走向?广场。

    待两人站定,厉图南又道:“元君方才?所说,似是遗漏了一点。”

    “什么?”清漪不耐。

    “十招之内,要是厉某非但站住脚,而且胜了,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