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作品:《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薄欲这会儿虽然精神“不正常”, 但是关于陆烟的记忆一点都没缺, 记得清清楚楚。

    小羊分明也是喜欢他的。

    为什么不可以?

    他像是寻求答案般凑近陆烟,鼻梁贴在那一截又细又长的脖颈上, 嗅着他的味道, 嗓音低哑磁性,“烟烟不喜欢我吗?”

    “………”雄性灼热的气息毫无征兆扑洒到脖颈处极为敏感的皮肤上, 陆烟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嗓音细细的听起来有点发抖,颤巍巍哄病人的语气,“等你, 好了以后,再说。”

    薄欲近距离地看着他,一时没说话,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听话”。

    薄欲犯病以后又抱又闻的,陆烟整张脸早就红透了,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淡淡的粉色来,身体软的好像手一摸就陷下去的软软的棉花团。

    他的手指无力地抓挠了几下,在薄欲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不甚清晰的白痕,终于靠着沙发坐直了身体,小声命令:“放我下去。”

    薄欲挑了一下眉。

    到手的小羊要是就这么跑了……

    但是陆烟看起来又确实有些抗拒。

    即便是失心疯时期的薄欲,也做不出强迫他的事来。

    一时犹豫之间,手臂上的禁锢便松了些,陆烟吸了下鼻子,瞅准时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极为狼狈地在身前裹着衣服,噔噔噔地跑上了楼,头也不回地走了。

    薄欲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怀中,不由“啧”了一声。

    小羊哪里都很好。

    就是太腼腆、太害羞了。

    身体都粉了。

    陆烟一路跑到了三楼卧室门口,到门口手软脚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他开门进屋,站在门口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把门反锁。

    刚才那种情况,薄欲都能放他离开。

    他不愿意的话,薄欲不会勉强他的。

    不知道主角攻的“精神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彻底恢复。

    再来这么几次,陆烟简直快要崩溃了。

    他扑倒在床上,自暴自弃地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心还是跳的很快。

    黑暗中,扑通扑通的响。

    陆烟在被子底下翻了个身,摊开四肢躺平。

    过了不知道多久,薄欲才从楼下客厅上来。

    陆烟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软软的支棱着,乱七八糟的漂亮。

    他坐在床上看着门口,心力憔悴地准备应对薄欲下一次“犯病”。

    但薄欲进来的时候好像“稳定”了不少。

    不如方才那样明显的侵略性,倒是显出几分惬意慵懒。

    看起来是自己解决了。

    陆烟瞅了他一眼,拿不准他这又是什么状态,眨巴了下眼睛,小心翼翼问:“……要做什么呀?”

    薄欲走过来道:“陪你。”

    陆烟:“。”

    其实也并不需要。

    但陆烟的意愿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对面的白色大理石墙面上投放着陆烟前几天没看完的电视剧,而他被薄欲从后面搂在怀里,整个人坐在薄欲的腿弯里,蜷缩着看起来很小一团。

    不过陆烟本来就骨头软,薄欲的胸膛又温热宽阔,这个姿势靠起来还……蛮舒服。

    要是身后那人不像某种大型犬一样总是时不时凑过来闻他那就更好了。

    看了没两集,陆烟就开始打盹,脑袋一下一下往下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窝在薄欲的怀里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了,人也被薄欲放进了被窝里,被角严严实实地塞在脖子下面。

    陆烟从床上爬起来坐着发了会儿呆,眼神左右望了望,卧室里没有人,病号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伸了个懒腰,踩着拖鞋下地,往阳台那边方向看了一眼,不出意外望到了一个瘦高的背影。

    男人背对着他,单手撑在阳台的护栏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陆烟心想:能接电话了。

    看起来好像这次病又好了。

    薄欲现在紊乱期实在是没有什么规律。

    陆烟悄没声走到男人的身后,隔着一道玻璃看他,等到薄欲挂断了电话,才推开阳台的门,走到薄欲的身边。

    薄欲听到声音回头看他,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到陆烟的肩头,嗓音轻缓又温和,“外面冷,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薄欲的外套都被男士香水腌入味了,闻起来一股冷清清的雪松味道。

    他的衣服陆烟穿着都很大,下摆轻松包住屁|股,直接盖到大腿的位置了。

    陆烟被夜风吹的缩了缩脖子,两根手指扯了下衣领,小声嘴硬,“不冷。”

    薄欲失笑,揉了下陆烟的脑袋,“回去说。”

    “饿不饿?想吃晚饭吗?”

    “不饿。”

    这两天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陆烟感觉他都长胖了。

    中午吃得多,到晚上也不觉得饿。

    陆烟并拢着膝盖坐在床边,薄欲则随手拉过一个椅子在他的对面坐下,随口道,“我的病今天是不是又发作了?”

    听到这话,陆烟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意外,“你不记得……”

    薄欲:“什么?”

    陆烟心里嘀咕了一句,明明当时是记得的呀。

    病好了居然又忘了。

    ——不过不记得更好,要是薄欲想起犯病的时候把他的衣服都扒干净了,浑身上下差点就剩下一条光溜溜的小内裤,陆烟这会儿大概要尴尬的浑身冒烟找个地板缝钻进去。

    陆烟的脸蛋有点木:“没什么。”

    “比以前已经好多了。”

    薄欲的确是不记得病情发作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但隐隐约约有一丝模糊的记忆,是陆烟趴在他的怀里睡着的零碎画面,但至于有没有其他的什么……

    薄欲看着眼前少年明显非常不自然的脸色,轻微挑了下眉,语气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味道,“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咳咳…!”陆烟差点呛着,死不承认,“没、没有啊!”

    有也不能说!

    薄欲失笑,“没有就没有吧。”

    “真的没有!!”

    “嗯,没有。”

    听到男人明显带着笑意的话音,陆烟就知道薄欲那个脑袋里肯定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不过反正是个间歇性失忆的神经病,他就装傻、看薄欲还能有什么招数。

    然后他就看到薄欲离开椅子,单膝抵住地面,在他的面前慢慢蹲了下来。

    平常的时候,陆烟一般都是要抬头看他的,他的个子才勉勉强强到薄欲的肩膀,但现在,他微微一垂眼,就能看到薄欲的脸庞。

    薄欲几乎从未在人前做出这种像是臣服一般的姿态。

    陆烟问:“怎么啦?”

    薄欲将他搭在腿上的右手牵在手心里,轻声道:“烟烟,谢谢你。”

    陆烟神色莫名。

    好端端的突然谢他做什么?

    “这几次病发的时候,我能够明显感觉到状态比从前好了许多,精神也不总是像从前那样紧绷。”

    薄欲自下而上地看着他,这个角度让男人的五官显得愈发英俊分明,“这个病已经伴随我十多年,全国各地顶尖的精神类医生都束手无策,我曾经以为,往后一生都要背负着这样随时有可能爆发的怪病。”

    “是你的出现,治愈了我。”

    陆烟的心头一动,心里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薄欲的病情痊愈,他当然也很高兴。

    可是薄欲大概还不知道,这也是他们行将分离的起点。

    陆烟的鼻子莫名有点酸,低低地“嗯”了一声。

    小声回应:“不客气……你好起来就好呀。”

    那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薄欲抬手摸摸他有些微凉的耳朵,手腕继续向后,扣住陆烟的脖颈,轻轻向下一压。

    陆烟顺着这股力道低下头去,跟薄欲接吻。

    他们在清醒的时候其实很少接吻,大多都是病发的时候,荒唐又凌乱的。

    所以愈发让人心动。

    陆烟闭上眼睛,长睫微颤。

    ………

    因为陆烟“强烈要求”,薄欲这两天没去公司,都在别墅里陪着他,基本足不出户。

    上次答应陆烟要画一幅画给他,刚好白天没什么事,不犯病的时候,薄欲就在一楼的画室,绘制陆烟的“礼物”。

    陆烟不知道他打算画什么送给自己,也没有主动去问,宅在卧室里要么改论文、要么打游戏。

    论文已经差不多定稿了,至少在离开之前,把他能做的事都好好地做完。

    至于往后故事会怎么发展,陆烟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他属于自己的“上帝视角”就只开到这里了。

    等主角攻的病情彻底痊愈,他的炮灰戏份也就跟着结束了。

    陆烟盯着电脑屏幕走神,突然听到不知道哪里一阵手机铃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