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品:《亡国公主谋心记

    阿成站不起,也来不及慢慢站起,就像四脚蛇一般,很快朝着那锭金爬去。

    当见到阿成爬入猪圈后,她才转身离去。远远听着猪圈的猪传来哼哧哼哧的叫声,阿成在猪圈中寻了半天的金子,浑身都沾上了秽物。

    但他哪在意此事,仙灵霜控制着他的身子,和猪一样在猪圈里打滚半天,终于找到了那锭金。

    他惊喜欲狂,手中捧着沾了秽物的金子,满是亢奋。只是他正想离开这猪圈,却不料被一只猪咬住了鞋。

    远远的,只隐约见到一只手抬起,手中的东西依旧紧握不放。但这手却是躺在了脏污的地上。

    得到了消息,景辞云便迫不及待回了皇家别院。想着待晚些时候景嵘查案回来,再将此事告诉他。

    “长宁公主今日,应当是饮了酒。”见到景辞云的身影,明虞便立即迎上前。

    “她不是不喜欢酒吗?”景辞云疑惑道。她边走着边将身上的外裳脱下,随手一丢。

    此事还是在信中见到的,得知此事后,她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日去酒肆,燕淮之会不搭理自己。

    “这衣裳不要了,去帮我备水。”

    “是。”一直不远不近跟在身后的婢女恭敬回答。

    “不喜欢不代表不会喝。”明虞跟随在景辞云的身侧,淡声道。

    景辞云点点头:“你让人告知七哥,让他去寻一个名叫秦麻子之人。常混迹于赌场青楼。”

    “那个莫问楼,我已查清。老板娘名叫凤凌,之前是个土匪头子,后来做起了生意,今年才刚来北留。近日才开了那莫问楼。”

    “仙灵霜与她有关吗?”

    “没有。但是楼中有一个乐师,名为容兰卿。她是前朝乐师。”

    “那应当与长宁相识?”

    明虞肯定道:“既是宫中乐师,那定是见过面的。”

    景辞云若有所思,摆手道:“不必再查了。”

    “但长宁公主是否有复仇夺位之心,我们还尚未可知,万不可掉以轻心。”明虞凝声,提醒道。

    “她如今大概只想着如何才能快些与我成亲,逃离那个皇宫。”

    “之前我见到她屋内还有别人,那人会些功夫,但是有人接应。我派了人追查,一无所获。”

    景辞云扬了扬眉头,轻轻笑道:“看来长宁并非是孤身一人。算是可喜可贺。”

    “郡主怎还为她说话?”明虞十分不解。

    燕淮之是前朝公主,若非是弋阳,她恐怕留不下这条命。

    明虞始终觉得放她在身边就是一个祸患,迟早会给南霄带来危险。但她最为忧虑的是,此举会让景辞云身陷险境。

    景辞云轻轻摇头,叹气道:“明虞,她实在太可怜了。我们夺下北留的那一夜,你应当知晓她经历了什么。”

    明虞一顿,但也依旧叮嘱了一声:“她忍辱负重至今,心思定不简单。郡主万莫要掉以轻心。”

    “我心中有数,明虞,你且放心。”

    明虞了解她,便也未再多言。

    景辞云沐浴过后,几次三番确认自己已经洗净。穿上熏了檀香的衣裳,香气侵身,这才舒服些。

    穿过那月洞门后,景辞云来到了燕淮之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长宁。”

    里面的人并未立即有回应,但是景辞云明显听到了动静。只是燕淮之未主动开门,她便也只静静伫立在门口等待,并未随意闯入。

    当燕淮之打开门时,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燕淮之的身子晃晃悠悠的,正朝她扑来。

    景辞云赶紧上前一步将人扶住,燕淮之就这样撞入她的怀中。

    温热的呼吸铺洒脖颈,这让她觉得有些痒,稍稍侧了首。燕淮之却像是无限陷落的沙,脑袋软软跟随着她的动作,依旧贴在她的脖颈旁。

    “长宁?”未得同意,景辞云也不敢冒犯,只将人半抱着。又怕摔了她,遂靠近了些,好让她能够将身子完全靠在自己的身上。

    “景辞云……”听见耳旁的声音软糯,带着些娇气。

    景辞云一怔,整颗心顿时酥软。

    “去准备醒酒汤。”她侧首对一旁的婢女道。

    “是,郡主。”

    景辞云抱起燕淮之,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正纠结着是否要为她宽衣?燕淮之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忽闪忽闪,如黑夜中的孤星,抬头便能瞧见。但渐渐的,景辞云的眼中也只有这颗孤星。

    “长宁,需要帮忙宽衣吗?和着衣裳睡,怕是不舒服的。”她温声询问。

    燕淮之并未回答,眼眸一眨,突然望向了她的唇。景辞云注意到她的视线,不知她在看什么,遂也下意识往下看去。随即便感受到自己的唇上一软。

    景辞云怔愣之际,感觉到放在后颈的手往下一压,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跟着向下,压在了燕淮之的身上。

    景辞云是想要立即起身的,奈何身子不动,竟是像着了魔般,慢慢回应着她的吻。

    燕淮之的吻轻柔柔的,柔软的碰撞之间,带着一股酒气。

    景辞云感觉到喝了酒的应当是自己,而那个有了醉意的,也是自己。

    她闭上双眸细细感受着这样的吻,更是招架不住,忍不住地扣住了身下之人的肩。

    细碎的吻逐渐将她包裹,燕淮之勾缠着她的舌,又轻轻推压着,景辞云的心酥酥麻麻的,连带着耳朵都在发痒。

    这让她想起了那个梦,梦中的燕淮之,就是这么吻自己的。她内心悸动,想要如梦中那般,将燕淮之揉入体内。

    景辞云已经是晕乎乎的,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直到燕淮之主动放开了她,她的眼眸还雾蒙蒙的,未从这个吻中反应过来。

    门外的婢女已是敲了两次门,见没人应,又不敢继续再敲,只得一直端着那碗醒酒汤站在门口等候。

    “阿云,方才好像有人敲门。”燕淮之的声音微暗,轻柔到让景辞云不由自主的还想去亲她。

    想到做到,哪管什么敲不敲门,她朝下一压,又是吻了下去。

    她吻得有些急,这让燕淮之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喉咙之中发出细碎的闷哼。

    一只手抵在景辞云的肩头,试图让人先离开一下歇口气。可是景辞云并未给机会,有些霸道的将人按住。

    室内,被那有些急促的交缠声,铺满。

    第23章 要你的心

    从那娇润的唇吻到那皙白的颈,再从下颚吻回了唇。景辞云细细吻着她,想要将人尝个遍。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至燕淮之的腰间,又有些急躁地寻找着,直至与燕淮之十指紧扣这才安静下来。

    燕淮之有足够的私心,绝不会对景辞云放手,更不可能让她爱上其他任何一人。

    她需利用自己的一切去引诱她,让她能尽快对自己无法放手。只是母亲的教导,可并非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收拢一个人……

    连她都不知是从何时有的变化,但如今以自己的处境,似乎也只能如此。

    她等不了太久,兴许景帝已经后悔将自己赐婚于景辞云了?

    若是明日便有旨意,还是将自己许配给景稚垚该如何是好?如今的景辞云,怕是不会真的去违抗皇命。

    燕淮之正想着,想趁着自己也头脑发热的机会,将一切交给景辞云,如此便可尽快成婚。

    只要成婚,景帝就算后悔都来不及了!

    怎料这还未开始,耳旁便传来一阵巨响,二人同时一惊,景辞云紧皱着眉头,斜睨而去,眼底满是不耐。

    那被明虞踢得歪歪扭扭的房门,正左右摇晃着,发出嘎吱一声,在这宁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明虞见到那婢女一直站在门外,又亲自喊了两声。见屋中人一直未应,害怕景辞云出事,便一脚踢开了门。却不料是见到这样一幕。

    严肃的神色刹变,那门闩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掉在地上,哐当一声,连着燕淮之的心,也震了一声。

    燕淮之抓着景辞云未放,只朝明虞瞥去,明虞立即退出门外,背过身道:“郡主,醒酒汤。”

    “放。”景辞云沉着声音。

    端着醒酒汤的手一挥,转身离去。那托盘带着碗,稳稳落在桌上,未洒出一滴。

    景辞云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的唇,未曾移开。许是亲得久了些,燕淮之的唇红红的,带着水色,更是娇嫩。

    燕淮之微微挑眉,伸手将景辞云推开,刚一坐起,便被景辞云拉住了手。燕淮之侧首看她,眼露疑惑。

    “等会儿……”景辞云似是还未抽离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懵懵的,一时都不知到底是谁喝醉了。

    她闭上双眸,慢慢压下这颗不安分的心。再睁眼时,眸中依旧澄澈亲和。

    “冒犯了……”景辞云想了许久,也只想出这么三个字。

    她起身走到桌旁,伸手轻触那摆在桌上的醒酒汤。她未曾料到,那个失控之人居然是自己,而非那个不受控的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