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品:《标记的姐姐是生日礼物》 “举报?!天大的笑话,老子还轮不到被你这小鬼头威胁,可以,想举报,去试试看,人家踩都不踩你。”
租房出问题,走法律流程是个麻烦的过程,黎初年不见得有这么闲。
她搜索当时租房记忆,在手机里找一年前的收支记录,翻给房东看。
“我刚搬进来时,这里马桶坏了,墙壁水泥裂缝脱落,之前电路线掉出来还是我找人修,这些都是我出钱!”
实话如此,张阳断不认账,不屑道:“证据呢,就付款记录说明不了什么,谁知道你这钱给谁头上。”
第一次租房踩雷,黎初年没有拍照,缺乏有力佐证。
见黎初年迟迟未动,张阳猖狂地继续虚伪。
“小黎,胸怀放宽点,这不还有四天时间给你,下一任租客定金都交了,我告诉人家体谅下你,再等四天,是吧,有钱不赚是傻子,你不愿意涨房租,那别人愿意,我不觉得我哪错。”
言罢,她知晓黎初年无计可施,把门一开,哼着小调下楼梯。
黎初年一晚经历双重打击,瘫坐在凳子上,脑袋嗡嗡直响。
姜祈在四楼的楼道间,将争论尽收耳底。
待房东离开,姜祈从从容容上楼,敲门,进屋。
姜祈扫视四周,约三十多平,摆设简洁,只有必备家具用品。
如果地板上没多出几排杂乱脚印,应当是干净的,居住者爱护的小屋子。
姜祈:“怎么不住你妈家?”
尽管姜祈没去过秦萱怡家,对于这一家经济状况,圈子里传个七七八八。
短不了住的地方。
黎初年一时间没料到姜祈突然造访,也来不及打理,心里有数姐姐知道她吃了瘪。
她吸了吸鼻子,下意识瞥一眼卧室。
“长大了,不好意思麻烦她们。”
姜祈不避讳什么,在沙发随意坐下,“你不麻烦她们,自然有人麻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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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都是这样度过每一天的?
你都是这样度过每一天的?
黎初年不明白,沉浸在挫败中:“为什么?”
姜祈:“你妈,你妈咪,加起来,亲生的非亲生的孩子有七个,其她人心安理得花母亲的钱,到了你这,如何就开始讲究自立门户,美名其曰不麻烦长辈,坚强独立吗?”
“可是我看你,没多坚强,还在哭鼻子,一团糟。”
黎初年不认同:“人总要有个成长的过程,谁第一次租房能十全十美,你没租过房子你不懂,我哭一哭,代表吃一堑长一智。”
“没错,我忘了,你是个小哭包。”姜祈软些语气,笑了下,作为长辈的无可奈何。
自打二十岁见到黎初年,有时候她一个不经意眼神,蹙眉,黎初年仿佛被她吓坏了,顿时化身红鼻子红眼圈小可怜。
黎初年光明正大,只消带上浓烈的委屈巴拉,就可以一直盯着姜祈。
从林絮一干人等亲戚口中得知,姐姐从小稳重,冰雪聪明,凡事一学就会。
身姿矜贵,任何衣服套在姐姐身上,都有种为大牌代言既视感。
放下身段的姐姐,大驾光临到她的小破屋。
用蓬荜生辉形容绰绰有余。
黎初年从餐桌凳站起,给姜祈倒热水:“我这里没有茶叶泡水。”
姜祈:“无妨,坐一会就走。”
“姐姐觉得我被人欺负很狼狈有趣吗”
报应有时候一点一点来,她当初强行要了姐姐,姐姐完全可以对她冷嘲热讽。
姜祈:“我从不对讲道理的人幸灾乐祸,尤其你还是我妹妹。”
“那你来是...单纯为了看我?”黎初年的种种不堪,得到一丝抚慰。
“我来给你送背包。”
姜祈早就将她背包放在沙发一隅,说罢,动身朝门外移步,“这儿没什么好看的,走了。”
黎初年在餐厅太着急,连背包都落下。
里面相机有许多陶瓷漆器的档案照,她应当对姜祈表示感谢的。
但黎初年不禁想起叫姜祈yiyi的相亲对象。
感激的话无论如何讲不出口,她甚至想去诅咒。
祝你们早日分手,那个人一定不会带给姐姐你幸福的。
黎初年料想姐姐目送她上楼的,不然如何精准找到五楼呢?
她带上猫条,跑出去,亦步亦趋在姜祈后一个台阶。
姜祈偏身递给她一个眼神。
黎初年赶紧举起猫条:“我去喂流浪猫。”
为多和姐姐相处时间长一些,她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但姜祈几乎不亲近动物,猫毛过敏。
到楼下,两人并肩而行,黎初年走在她左手边。
一只流浪猫从灌木丛钻出,露出半截身子,伸长脑袋,两只猫眼咕噜噜转一圈,见到熟人喵叫。
黎初年疑惑一声,“小花?”
随即本能往右退出几步,一道抵开姜祈,生怕猫毛乱飞,“姐,你走开点。”
“用不着这么小心,一只剪耳三花而已。”
姜祈错开身位,长身清凌曜雪地立在路灯下。
她手抄大衣兜,凉薄眸子透着昏昏黄黄的光,有如冬枝润入春水,一半开春,一半寒意。
黎初年花痴地发愣一秒,笑说:“要小心的,我以前捡到咖啡带回家,姐你咳嗽半天呢。”
当时不得已,才将猫咪送到姜老太太那边养。
但老人与姜祈如出一辙的性子,只有不过敏例外,对宠物也谈不上多喜爱。
将就着让咖啡住下,多口猫粮的事。
姜祈嗯一声,“你现在喂它?”
“不用,”黎初年转头对蹭她小腿的小花说:“晚点来喂你,别阻拦,我要先送最重要的人一段路,不然后悔终生,就断了你的猫条。”
她是故意说给姜祈听的,话毕,她冲姜祈抱慰:“我和它挺熟的,开个玩笑,反正它也听不懂。”
姜祈明知她刻意为之。
既然听不懂,这话意指谁,不言而喻。
送姜祈到小区停车位还有段距离,黎初年找个话题:“姐姐,咖啡应该都七岁多了,中老年猫啦,我还真有点想它。”
咖啡是她初中走读时,骑单车回家时差点撞上的幼猫。
黑不溜秋的猫,在暮夜交织间的街上,满地乱爬。
姜祈不欲谈论太多,点点头。
兴许姜祈到现在对那只猫不怎么上心。
黎初年识趣地闭嘴,默然走到停车位。
她站定,抒发情怀:“姐姐,你今天能不计前嫌给我巧克力,请吃饭,还帮我送背包,我想请你一顿饭,当作回礼。”
“而且今天吃到一半就急匆匆赶来,你都没吃饱吧,我觉得很愧疚,姐姐别拒绝我,否则我良心不安。”
妹妹的小心思再直接不过,姜祈倚在车门,不咸不淡:“不计前嫌?黎初年,我所做的,不计较前尘往事,在你看来释放什么信号呢?”
僵持半晌,黎初年开口:“是看在咱妈的份上,对吗?妈让你照顾我,别让我冻着饿着,我就知道,根本上,你恨我,恨到骨子里,丢不开,剜不掉,我是跗骨之蛆,当年,你完全可以弃我于不顾,你都讨厌死我了,我拖累你,让你眼见心烦......”
她越说,情绪上头,气血翻涌,心酸难耐。
眼泪大颗大颗滴落,水流一样控制不住。
姜祈在她通篇自怨自艾后,一笑置之:“想这么多,你都是这样度过每一天的?”
黎初年抿紧嘴,咸泪渗进唇内。
本就不期待获得姜祈的安慰理解,她倔强地梗住脑袋,不应声。
见黎初年脆弱不堪,姜祈于心不忍告诉她咖啡的离世。
她转身开车门,坐进去,拇指食指拎出一张抽纸,伸手,“擦擦,过路人看到还以为我负了你,少丢人现眼。”
黎初年自然地接过,闷出声谢谢,“姐姐,我能不能请你吃饭。”
“还在纠结这话题,就惦记着吃?”
“不是,我惦记你。”
说出的话覆水难收,黎初年惊恐姐姐看清她的意图,她倾身,手掌住车门,舌头拐弯,“惦记你的胃。”
姜祈开启车灯,目视前方,发动机响动,一副将开车的前兆。
“好,联系我助理。”
黎初年哪能依,“那肯定都排到何年何月去了,姐姐你很忙,我知道的,再说我是你的妹妹......”
姜祈:“前一秒觉得当我妹委屈了你,哭的肝肠寸断,现在气势这么足,变脸太快了吧。”
戳破妹妹可怜的念头,姜祈没再为难:“我定时间,松手。”
“再等一等,可以把我从微信黑名单里放出来吗?”黎初年硬着头皮,眼睑放低,就差跪下 来乞求。
她的妹妹很缠她,黏她,以至于姜祈每次待她身边久了,有种要被她融到骨血里的错觉。
看在咖啡的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