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作品:《误撩豪门隐藏大佬后》 那双手上温度凉得吓人,几乎和冰块是一个温度了。
裴时薇无力地低垂着脑袋,身体向下弯曲抱膝,整个人紧缩着,毫无动静,生死不知。
盛漪函被眼前场景吓到了,她想把裴时薇尽快带到车上去,奈何力气不够大,搬不动裴时薇,好不容易抬起来一点,又滑落下去了。
盛漪函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受过绝望。
她只好解开外衣,把裴时薇的双手放进怀中捂着。
胸口被冰雪冻僵的那一刻,眼泪也在一瞬间跟着掉下来,吧嗒吧嗒砸在冰天雪地里。
幸而,如此激烈地折腾一番,裴时薇总算被盛漪函折腾醒了。
裴时薇迷茫地睁开眼,看见面前的人是盛漪函,似乎很高兴:姐姐,你终于来了。
又看看四周,眼眸中满是困惑:我刚刚睡着了吗?
说完这些,裴时薇好像才关注到眼前的重点,眉头不禁蹙起:你怎么哭了?
看见裴时薇好像没事,盛漪函立即沉下脸来,用手掌胡乱擦了擦眼泪,揪住裴时薇的衣领,把她从地上一把拎起来。
气势汹汹质问道: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下这么大的雪,你还怕冻不死你么?不会找地方躲一躲?
裴时薇被盛漪函拽着站起身时,有什么东西从她腿上滑落。
她立即奋力挣脱盛漪函的手,急忙弯腰捡起来,用袖口把沾到的雪花全部擦干净,紧紧攥在手中。
看起来,对那件东西宝贝得不得了。
盛漪函讶然,视线跟随裴时薇的手,浅浅掠过去,那东西瞧着有些眼熟,好像是个蓝色的玩偶。
再仔细一想,想起来了,那是史迪仔的玩偶。
盛漪函小时候,曾经有段时间很爱看那部动画片,她喜欢史迪仔这件事,后来不知怎么被裴时薇知道了,裴时薇给她买过一些史迪仔的联名物品。
却唯独没有买过玩偶。
在被盛漪函语气凌厉地凶过以后,裴时薇低着头不再答话,也不再和盛漪函有视线接触。
只是执拗地攥紧史迪仔玩偶,身体僵直地站立着,肩膀微微颤抖。
四周,鹅毛大雪持续无声地降临着,不经意间便落了满身。
盛漪函瞥一眼裴时薇手中的史迪仔,坚持不过几秒,心中又软下来,半是无奈地叹息。
为了我这么没良心的一个人,值得等这么久?
你傻不傻啊?
裴时薇轻轻摇了摇头,依旧不说话,她一直站着不动,头顶和肩膀处落满了白花花的积雪,都快要变成雪人了。
盛漪函静下心来想了想,当务之急还是要让裴时薇尽快回到车里去。
外面太冷了,她只是在这里待了一小会儿,就冷得受不住了,嘴唇直打哆嗦。
于是,盛漪函伸手过去,想要接过裴时薇那个史迪仔玩偶:行了,给我吧。
她决定暂且退让一步,接受裴时薇送的礼物,不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裴时薇冻死在路边吧。
却不料,裴时薇快速缩回手,反而把史迪仔攥得更紧了,甚至贴在胸口,小心翼翼护在怀里。
仿佛攥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口中喃喃道。
这不是给你的。
第66章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那你是打算给谁的?
盛漪函自然是不信的, 揶揄地撇撇嘴,顺口又多问了这一句。
裴时薇还是对着她摇头,攥紧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小声嘀咕道:不是给你的,是给我自己的。
盛漪函此刻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抬手掰过裴时薇的肩膀,撩开垂落在脸上的头发, 去看裴时薇的眼睛:你怎么了?
裴时薇抬眸和盛漪函对视,却好像没有在看她,而是将视线落在某个虚无缥缈的地方, 嗓音开始逐渐哽咽。
我今天实在太难过了, 我需要它。你以前不是说过嘛,你难过的时候,只要抱着它就好了。我想, 我应该也能和你一样吧。
盛漪函怔了怔, 脑中空白了一瞬。
相识以来,裴时薇从来不会如此直接地诉说自己的情绪, 更不可能把自己的难过展现给别人看。
盛漪函有点担忧,颤抖着试探了一下裴时薇额头的温度,目光犹疑不定, 在缩回手的一瞬间,却猛然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裴时薇,该不会, 是醉了吧?
实话实说,盛漪函今晚的确是有这个意思。
只不过, 直到最后散局的那会儿, 她看裴时薇状态还好, 而且还能一路跟着她跑到wjn楼下,她以为裴时薇没受到影响。
毕竟,裴时薇以前说过,她体质是特殊的,酒精对她几乎无效。
现在看来,倘若结合了其他东西,裴时薇就无法完全免疫了,至少此时此刻,她是不清醒的。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盛漪函举起手掌,在裴时薇眼前晃了晃,看裴时薇眼神木讷的反应,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
裴时薇又摇头,似乎除了摇头,她就不会做别的动作了。
我不知道。雪下得好大,我去买玩偶,就找不到路了。但是,我知道我是在等你。我好不容易才见你一面,你还没出来,我怎么舍得走呢?
盛漪函深深叹了口气,又生气又心疼,暗自后悔,不该把事情弄成这样。
这人真是醉得连路都认不清了,这里距离wjn虽然不远,但好歹也隔着一条马路。
裴时薇能够在这里等到她,纯粹是因为运气好。
因为心中有愧,盛漪函语气彻底放软,伸手揽了一下裴时薇的腰,用商量的口吻问道:我们先上车,好不好?
听见上车两个字,裴时薇眼眸忽然亮起来了,双手握拳,兴奋道:那你必须开车载着我,沿着绕城公路开八圈!
盛漪函听得愣住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这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什么绕城公路?什么八圈?
盛漪函试图跟裴时薇讲道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今天先回去。
裴时薇连连摇头,表示强烈反对,并且胡搅蛮缠地赖在原地不肯走。
不行!少一圈都不行!是你自己说的!当时比现在更晚,我都没有嫌晚,你也不可以嫌晚!必须今晚!
盛漪函被绕糊涂了,筋疲力尽地揉了揉太阳穴,什么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懂。
裴时薇持续输出,情绪却由亢奋渐渐转为低落:你都不记得了,可是我还记得。那时候,你对我提出的要求真奇怪啊,可我还是照做了,两次,后来也是这样,你看见史迪仔就不难过了,绕城八圈就会忘记所有烦恼。八这个数字代表着发,多一圈少一圈都不行。我都记得的。
盛漪函霍然睁大眼睛:我?
她绞尽脑汁,依然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说过这些话。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是发生在她酒后断片的时间段内。
想当初,她第一次和裴时薇见面,翎羽而归,甚至在裴时薇面前断片了,对发生的事情记忆全无。
要不是裴时薇现在不清醒,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听裴时薇提起这段黑历史。
看来,如此荒谬可笑的要求,盛漪函不答应都不行了。
顿了顿,盛漪函强行镇定道:那么,我就带你
这句话刚说到一半,裴时薇忽然靠近,将手臂搭在盛漪函肩膀上,脑袋伏在她肩头,整个身体的重量骤然压下来,压得盛漪函险些没站稳。
耳旁传来一声低语:姐姐,我好晕啊。
压在身上的重量逐渐加大。
盛漪函额头上青筋跳了跳,吃力地用肩膀扛住裴时薇,艰难挤出几个字:你先别晕
可惜这话说迟了。
清晨,一缕阳光悄悄钻过窗帘缝隙,探进室内,晃醒了床上两个贪睡的人。
周围一片狼藉。
放眼望去,衣服和拖鞋散落一地,被套被蹂躏得满是褶皱,用过的垃圾扔得到处都是。
在那张不算很宽的床上,盛漪函缓缓睁开眼,不禁回忆起昨夜,那些始料未及的变故。
她有些头痛,扭头瞥了身旁那人一眼,想要从床上坐起身,忽然发觉腰也很痛。
往事不堪回首。
昨夜,裴时薇把眼睛一闭,说晕就晕了。
盛漪函无可奈何,只好将裴时薇带回家,几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弄到沙发上躺下。
没想到,这才刚躺下,裴时薇就醒来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用力地盯着盛漪函看,一脸无辜的神情。
那时,盛漪函已是筋疲力尽,大冷天的硬生生累出了一身虚汗,瘫坐在沙发旁边,抱怨地瞪了裴时薇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