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品:《误撩豪门隐藏大佬后

    有人兴冲冲道:薇姐也懂吐烟圈啊?

    旁边立即有人谄媚献烟。

    裴时薇顺手抽出一支,点燃,轻轻吸一口,随即吐出一团仿佛具有生命力的烟雾。

    她双手聚拢又向外一推,手指缓缓引拨,微带笑意,在烟雾缭绕中宛若神祇降世。

    有人惊呼一声:靠,这么强吗?

    裴时薇先是吐出了最简单的戒指,水母,然后又逐渐加大难度,形状千奇百怪,抽象中透着栩栩如生的灵气。

    有些甚至是形不似但神似,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像什么。

    我真服了!

    薇姐,教教我们吧?

    于是裴时薇耐心讲解要领,带领众人分步骤练习,过程中烟不离手,抽了一支又一支。

    夏婷悄悄问裴时薇:薇姐,你这么连续抽没事吗?

    裴时薇当然是摇头,她身体素质一向很好,以前还被高逾璐戏称为天赋怪。

    经由夏婷这么一问,她倒是回想起之前某段时间,自己也是像这样,每天从早上抽到深夜,当时高逾璐还笑言她是铁肺,这样居然都没事。

    傍晚时分,室外的暑热消散了不少,大家在甲板上支起烧烤架,烤肉的香味很快便从船尾溢到船头。

    有人带头唱起歌来,移动音响及时就位,所有人欢声笑语,载歌载舞,属于夜幕降临的狂欢席卷而来。

    漆黑的夜色里,裴时薇独自远离人群,靠在另一边的围栏上,右手夹着支烟,远眺着飘渺朦胧的海平面。

    夏婷忽然出现在身后,拍拍裴时薇的肩膀:薇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抽烟啊?

    裴时薇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打开给夏婷看:还剩几支,不抽就浪费了。

    夏婷哦了一声,不理解地挠挠后脑勺,却不作声了。

    空气里安静得有点诡异。

    过了很久很久以后,裴时薇抽完手上这支,又点上另一支烟,放到夏婷眼前晃了一圈。

    想试试?

    夏婷疑惑地啊了一声,心底本能地有点想点头,但最终还是摇头否认道:没有。

    我不会告诉你姐姐,裴时薇说出口的话很有诱惑力,且很有说服力,亲自尝尝,才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你特意避开别人跟过来,不就是为这个吗?

    夏婷跃跃欲试,尝试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呛出来了。

    裴时薇把烟从夏婷嘴边收回去,温声细语:好了,现在我们有共同的秘密。你有话可以直接说了。

    夏婷一肚子话早就憋不住了,被裴时薇这么一绕,原先的踟躇犹豫消失得荡然无存。

    薇姐,我想让你教我怎么赚钱!

    夏婷一直都渴望拥有自己的事业,但她时运不济,几番尝试都付诸东流,无奈只好乖乖回家当大小姐。

    裴时薇:其实赚钱也是同样的道理。我可以教你,只要你用心学,总归会有所收获。

    夏婷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裴时薇将视线移回到海平面附近,眯起眼睛,指点山河。

    我们游玩的这一路,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

    一晃眼便是一个多月过去。

    这天一大早,盛漪函刚赶到公司上班,就在电梯里碰到了同样要上楼的严侨倾。

    严侨倾:待会儿去我办公室一趟,上周那个项目遇到点问题。

    wjn如今在业内的地位愈发稳固,大小项目见多识广,即便真遇到问题,也能及时制定对策。

    商议完正事,严侨倾又搭了几句题外话:时薇集团最近传出风声,说要收购南方的巨擘集团。可是巨擘根基深厚,管理者稳扎稳打,经营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生存困难的迹象。你说说看,她凭什么能拿下这桩生意?

    盛漪函挑眉:因为她有钱呗。我从田娴那儿听到另一个版本,说是巨擘的公子哥在境外欠了一大笔债,输得裤子都不剩了,刚巧被她偶遇,解了燃眉之急。

    至于这个偶遇究竟是怎么偶遇的,盛漪函和严侨倾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严侨倾思索片刻,眉目稍稍舒展开,片刻后忽然又道:你跟田娴,你们俩到底怎么样了?

    自从那日之后,田娴毛遂自荐,主动要求来wjn给盛漪函当助理,盛漪函对此不置可否,严侨倾碍于胡誊那边的关系,也只能随她去了。

    严侨倾身边刚好有一位助理离职,便把小陆调到身边,留给盛漪函和田娴二人世界。

    这次严侨倾主动问起,盛漪函也不遮掩,扬唇一笑:我和田娴,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呗。

    走了!

    盛漪函离开时步伐欢快,整个人周身洋溢着春天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田娴在办公室里等她。

    严侨倾叹了口气,万般无奈地目送盛漪函离去。

    本以为盛漪函这次元气大伤,没想到盛漪函不愧是盛漪函,这么快就走出来了,感情方面进展顺利,工作状态也精神焕发。

    看来,海王收心这种不切实际的情节,只会发生在童话故事里。

    不过,这样也好。

    第40章

    睹物不思人。

    岁月不由人, 自会催人前行。

    梧晏市的秋天总是很短暂,寒潮来得令人猝不及防,明明才刚脱去夏衣, 却来不及捉住秋天的小尾巴,眨眼便进入了冷酷的冬季。

    因为客户邀约,盛漪函再一次踏入威凯莲大酒店。

    眼前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许多似曾相识的场景却再也无法激起她深埋于心的回忆。

    睹物, 却未必思人。

    田娴在身侧扶了扶盛漪函的手臂,关切道:你还好吗?

    盛漪函对田娴的过分紧张感到好笑,自信地扬了扬下巴:过去的事, 我早就忘干净了。

    在最初的那段时光里, 盛漪函的确时常在梦中见到裴时薇,在她梦里的裴时薇总是对她极尽温柔,后来次数实在太多了, 梦中裴时薇的脸却越来越模糊。

    直到她最后一次梦见裴时薇, 那时她已经完全看不清裴时薇的脸。

    只记得裴时薇抬起手臂紧紧搂住她的后背,她以一个绝对依赖的姿势, 将脸贴在裴时薇胸前的柔软衣料上,鼻腔里满是鲜血刺鼻的气味。

    滚烫的液体顺着鼻梁滑落,从脖颈一直流淌到衣领内, 血腥味愈发浓重,恍惚中,抵在她后背的那只手忽然发力, 猛地将她往一侧推过去。

    随即,她重重跌落在裴时薇身上, 耳边隐约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那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了。

    后来, 盛漪函再也没有梦到过和裴时薇有关的任何事情。

    如今, 她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跟别人谈论裴时薇,也不必再躲避关于裴时薇的新闻或采访。

    仿佛裴时薇于她而言,从来都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而那段荒唐可笑的记忆,只是大梦一场。

    离客户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空余,盛漪函见电梯前排着长队,便带着田娴不紧不慢地走了楼梯。

    刚步上二楼,前方忽然涌出一大批记者和摄像师,匆匆忙忙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盛漪函的视线不由自主跟随人群流动,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先是看见一扇侧门打开,走出来一群身材壮硕的保镖,随即后面跟出来一个穿定制款白色西服套装的人。

    直到此刻,盛漪函才得知,裴时薇今天要在这里接受媒体采访。

    裴时薇戴着雪白的口罩,及肩长发顺滑地披散下来,身板挺直,服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宽肩和窄腰,衬得她气质温润却不柔弱,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也由内而外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气势。

    尽管大半张脸都被口罩遮住,但露出的眼睛和一小片额头,辨识度已足够让记者们第一时间围上去。

    无数长长短短的机器和话筒,在一瞬间怼到裴时薇面前,裴时薇很有风度地稍稍向后退一小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今天的时间很充足,请大家排队提问。

    这句话音量不大,现场却顿时安静下来。

    记者们久经沙场,可一旦对上裴时薇那温和却有力度的目光,都不得不屈从于那样不露声色的威压之下。

    盛漪函没兴趣听裴时薇的采访内容,更不愿意让裴时薇发现她也在这里,于是果断从人堆里挤出一条路,拉着田娴上楼去了。

    这次的客户李总,是个矮个子的光头,一双眼睛小而聚光,浑身都是胡搅蛮缠的气息。

    盛漪函公事公办,套路了几句寒暄的话,就开始直入主题。

    李总虚伪地笑着,不肯接招,而是先劝酒:今天大家不醉不归啊,这个酒是我特意带过来的,你们千万别不给我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