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品:《误撩豪门隐藏大佬后》 本来不想继续喝了,收到裴时薇这个好字,她却眉心微微一跳,脑中把字条上的那几句话又重新过了一遍。
顺便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勺粥。
奇怪得很,这口粥似乎没那么难喝了。
捏着鼻子坚持把粥喝完,盛漪函回到房间里,感觉恢复了一些体力,于是趁热打铁把报表仔细核对了一遍。
裴时薇的计算结果很精准,没有任何疏漏。
盛漪函躺回床上,拿过手机,正要把这个结果告诉裴时薇,屏幕上忽然闪过严侨倾发来的一条新消息。
严侨倾:【我刚才好像看见你那位了,在威凯莲大酒店里。】
盛漪函有点疑惑,还没来得及追问,严侨倾的第二条消息进来了。
看清内容后,盛漪函脸上残存的笑容瞬间凝固。
严侨倾:【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她在给一群大老板陪酒,并且一直帮另一个女人挡酒。】
第20章
你很在意?
时间倒回之前。
裴时薇是掐着点赶回去的, 到达酒店门口时,高逾璐已经东张西望的脖子都酸了。
见她来了,高逾璐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裴时薇匆匆往里面走:客户人都到齐了吗?
经过高逾璐身边时, 却被一把拉住。
我没闻错吧?你身上怎么有股酒味。高逾璐凑到她脸上,狐疑地嗅了又嗅,你这两年不是都不太肯喝酒了吗?
裴时薇摇头,笑:我没有不肯喝酒。
高逾璐听她这么说, 很高兴:那正好啊,今天有人帮我挡酒了。
不然,你以为我是过来干什么的?裴时薇瞥她一眼, 言语中颇有深意, 给你当翻译?
高逾璐立即愣了愣,很不可思议地小声道:你知道我生理期啊?
裴时薇这人一直都很细心,她的细心往往体现在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上面, 这一点高逾璐从小到大深有感触。
譬如生理期, 连高逾璐自己都是昨晚才发现的,可裴时薇却提早预料到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
裴时薇像是早已经预估到, 高逾璐接下来会说什么,这是两人相识多年的心照不宣。
这对于裴时薇来说,的确只是举手之劳, 不过高逾璐还是笑道:够意思啊。谢了。
时薇集团接待客户自然不会吝啬,威凯莲大酒店是自家产业,最豪华的包厢早就特意空出来了。
但是今晚有几个客户不太喜欢逼仄的封闭空间, 嫌空气不流通,于是高逾璐做主, 干脆就把地点安排在了大厅。
反厅很少有人消费得起, 常年都是空着, 宽敞得足以容纳五六百人。
察觉到有人到来,这群金发碧眼的外国客户们一齐抬头,全都望向高逾璐身旁的陌生面孔。
一部分人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在他们眼中,这姑娘身量并不算很高,看着斯斯文文的,未施粉黛的脸蛋也略显素净,但是整个人莫名很有气场,一出场就压迫感十足。
按照惯例,高逾璐笑着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金牌翻译,小薇。
结束时已近深夜。
裴时薇在席间谈吐的幽默风趣令客户们赞不绝口,她见闻广泛,博学多识,妙趣横生的小故事一个接一个,逗得众人前仰后合。
酒足饭饱之余,好几个客户临走前都朝她竖起大拇指。
出来以后,高逾璐挽着裴时薇的胳膊,一边向停车场走,一边哈哈大笑。
行啊,薇,这下总算让那帮老外见识到你的厉害啦。你这个逆天的体质,真是太牛了!
夜深人静,路旁的感应灯不算灵敏,走到近前才亮起,前方的道路一大半都笼罩在黑暗中。
高逾璐从小就有点怕黑。
还没走多远,她下意识往裴时薇那边靠过去,直到她能够清晰感受到,裴时薇在身边的一呼一吸。
这种两人间距离近到发丝相碰的感觉,是她一直以来都很熟悉的,她自幼便习惯于从裴时薇身上找安全感。
裴时薇身上染了浓浓的酒气,却毫无醉态,一路将高逾璐送至停车位置,还贴心地替她拉开车门。
做完这些,她朝高逾璐淡淡地笑了笑:我先走了。
高逾璐咬了咬唇,心里仿佛忽然之间空了一块。
果然,裴时薇是因为知道她怕黑,担心她不敢独自走夜路,所以才特意把她送上车。
高逾璐倏忽伸手,拉住即将要转身的裴时薇:先等一下。
时节已近盛夏,随着连日的气温升高,夏夜的潮湿燥热愈发明显。
此时却有极浅淡的月光,清冷地从天际洒下来,像细小的银色碎片铺散开来,落在裴时薇的头发上,仿似给她披上一层清凉的霜衣,无形间将她衬得超凡脱俗。
瞧见她月光下这副风姿卓绝的模样,闷热难耐的空气仿佛轻易被化解,呼吸间沁出些微舒爽的寒意。
高逾璐这么瞧着,突然就有些发怔。
不知是否是裴时薇喝了酒的缘故,抑或是今晚夜色太模糊。
此时落在高逾璐眼里,裴时薇方才唇角勾起那三分弧度时,眸色温柔如水,淡雅沉逸的神态比平日里更加引人入胜。
令人失神。
裴时薇却毫无所觉,依然用往日那副波澜不惊的口吻,问:怎么了?
你不送我回去吗?高逾璐随口编了个理由,张口就来。
两人一坐一立的姿势,有些高度差,此刻裴时薇将手肘搭在敞开的车门上端,需要微微俯身,才好与坐在车里的高逾璐说话。
她抬手,敲了敲车窗,好意提醒道:我喝酒了,怎么送你回去?
话已至此,高逾璐反倒有点无奈了:薇,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让我送你回去吗?
裴时薇总是将身边所有人都照顾得很周全,可在高逾璐看来,她常常会忽略自身。
或者说,裴时薇对别人的那些细致入微仅仅是出于习惯,她看似把万事万物都放在心上,可是万事万物也都能被她随时抛弃,毫不在意才是她的本色。
她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千金,亦是凭一己之力坐拥时薇集团庞大产业的天才企业家。她这一生中,既攀登过洁白无瑕的贡嘎雪山,也潜入过蔚蓝幽深的帕劳遗迹。
她的人生虽不过经历了短短二十五年,却早已算得上完满。
富丽堂皇的金色圣殿与破败拥挤的跳蚤市场,通通都是她的过往,阅尽千帆的通透豁达,使得她每向前走一步,世界便对她少一分吸引力。
这世上早已不存在裴时薇真正在意的东西。
裴时薇还未及回应高逾璐的问话,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眼神示意后,裴时薇率先接起电话。
不知听见对方说了些什么,裴时薇眼眸弯了弯,忽然便换上了一副高逾璐很陌生的声气。
甜蜜而又亲昵,像是浸了蜂蜜的奶油面包,香气四溢。
姐姐,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我马上就回去,等我当面跟你解释清楚,好不好?
挂断电话,裴时薇二话不说坐上副驾:逾璐,送我去高铁站。
高逾璐没再说什么,默默启动汽车。
直到车行驶到半途,高逾璐终于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
这次这个人,你很在意?你这么巴巴的赶过去,人家反倒未必肯领你的情。
裴时薇却淡淡道:我要她领我的情干什么?我只是想从她身上找点乐趣。
半夜路上车流很少,裴时薇到达高铁站后成功赶上末班车,披着一身深夜微凉的潮湿气味,在凌晨两点出现在盛漪函房门外。
夜色深沉,酒店走廊里倒是亮如白昼。
盛漪函不情不愿来给她开门,面含愠怒,唇角勾着一抹晦暗不明的讥笑。
当初在我面前,你怎么不肯陪酒?是嫌我给的不够多?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尽管盛漪函脑中懵了片刻,但她随即便明白过来。
裴时薇对她撒谎还在其次,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裴时薇竟然又是为了钱,瞒着她偷偷去伺候别人,保不准还要做更加出格的事情。
现在她闻着裴时薇这一身刺鼻的酒气,估计晚上又没少喝。
盛漪函气不打一处来,既恼火又心疼。
你如果缺钱,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想办法一起解决,以后不要再
姐姐。
此时裴时薇忽然轻唤了她一声。
语气温软,她的嗓音因被酒精熏得沙哑了些,更显楚楚可怜:我以后不会再去了。就这最后一次,求你原谅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