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宿敌他不择手段

    池严的耐力很强,但也要看耐得是哪种力。

    像这种自内部向深处扩散的磋磨辗转,他总是应对不来,对上陈竞抒专注的视线,更觉赧然。

    每当他想转移注意,陈竞抒就会随之调整战术,迫使他不得不正面迎敌,久而久之,他便知道,对上陈竞抒,躲是下下策。

    受不了也得贴近,这样陈竞抒就会停一停,而后压得更为紧实,秋风扫落叶一样击溃他结束战局。

    陈竞抒不是满足于一局对战的人。

    最终休战时池严都有些昏蒙了,沾到床上就要睡,却在迷蒙间听到一句深思熟虑后说出来的话:

    “池严,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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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应该能完结了,争取明天

    第25章

    陈竞抒提议结婚,是在寻求能和池严达成共识的对策时,回忆起了父母相处的细节——母亲外出时,通常会在那天的早上,在餐桌上分享自己的日程;父亲离家前则会在玄关处与母亲拥抱道别、交代归期。

    正如恋爱合理化了他对池严的独占欲,如果婚姻能让他对池严的诉求变得正当,他希望与池严缔结这样的关系。

    但陈竞抒不确定父母之间的“婚姻附带责任”是否具有普适性,只说了一次。池严困得不行,以为是幻听,放松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听说这件事,已经是回到首都星的一周后。

    事实上在那之前的两三天,池严便发现了些许端倪。

    起初是他一出现在训练场,立时有数道自以为隐蔽的视线投到他身上;后来碰到同僚们热聊,他刚要加入,一群人突然止声,扯着漏洞百出的借口解散;再者就像现在,池严在军部的食堂里吃着午饭,几个坐在他斜后方的新兵不时地偷瞄他窃窃私语。

    嘈杂的食堂里,一会儿传来一句“池少校”,一会儿冒出一声“陈少校”,池严想装听不到都不行,无语片刻,干脆端了餐盘起身,来到斜后方的餐桌前,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就势坐下,笑问道:“聊得挺热闹啊,在说什么,不如也让我听听?”

    池严不在训练的场合之外摆军官架子,新兵们支吾了一会儿,终是有人捱不过好奇,大着胆子问:“池少校,您是和陈少校分手了吗?”

    “?”池严没听懂,“……什么?”

    几分钟后,池严才知道在传言里,他和陈竞抒深陷感情危机,试图通过婚姻重拾激情却以失败告终,分手到现在快有小半月了。

    新兵说得有鼻子有眼,连陈竞抒何时何地跟哪个已婚的指挥官请教了什么问题、得到回答后又是如何沉默以对的都凭道听途说拼凑出来。

    池严初听颇觉好笑,心道怎么这么会编?摇头感叹时那晚疑似幻听的话语蓦地在耳边响起,嘴角顿时僵住,后知后觉:不会是真的吧?

    以此为前提,稍微一琢磨,最近几天被忽略掉的种种细节争先恐后涌现出来。

    比如夜里亲密之后温存时,陈竞抒格外关注他的手指,不住摩挲他右手无名指的指根;

    前天陈竞抒靠在沙发上看书,池严发现他许久没翻页,伸手在他面前晃,陈竞抒突然抓住他的手,问起他的父母;

    再则便是昨天薇拉跟女友订婚,路过首都星时亲自送了趟婚礼请柬,池严不在家,请柬交到了陈竞抒手上。当道池严忙完查看终端,收到了六七个好友申请,外加十几条未读消息。

    好友申请里没一个认识的,添加留言有夸他的,有想跟他互相了解一下的,还有问卡不卡性别的。

    池严以为是有人恶作剧,直接一键忽略,接着去看未读消息,十几条都来自薇拉,问号和感叹号数量超标,总结起来中心思想就两个:池严眼光真不错,以及他和陈竞抒是不是闹矛盾了。

    池严一头雾水地问薇拉为什么这么说,薇拉大概在忙婚礼的事一直没回,进了家门,陈竞抒没有任何异样地跟他亲近……他就把这事忘了。

    池严打开终端,薇拉的聊天框上标着红点,显示她在几个小时前发来了消息。

    【薇拉:抱歉,我忙婚礼的事忙昏头了,刚刚看到】

    随后薇拉引用了池严前面的疑问,回复道:

    【薇拉:是陈很认真地问我,婚姻关系会不会让伴侣之间变得更加紧密】

    【薇拉:比如在决策时对伴侣负责,把跟伴侣的未来列为重要指标之一(顺便问一下,你们日常对话都这么严肃吗[疑惑挠头]】

    【薇拉:听起来像是你在玩弄他的感情】

    【薇拉:说起来,你还没和陈公开过吧?】

    【薇拉: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薇拉:难道是看着不错,实际交往起来不怎么样?】

    池严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池严:当然不是】

    薇拉正在摆弄终端,秒回道:

    【薇拉:那是因为?】

    池严抬了几次手又放下,盯着薇拉的回复,竟然愣住了。

    隔了半天,池严想,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开端太模糊了?

    时至今日池严也说不清具体是从哪天起,克服了亵渎高岭之花带来的禁忌感,对陈竞抒生出了欣赏和崇拜之外的欲求。

    只知道等他某天恍然察觉时,他和陈竞抒在外人眼里早就是一对了。

    后来发现陈竞抒把恋爱步骤当做战略目标去攻克,池严不想刚适应恋爱,就步入下一个阶段,便一直拖着没给他们的关系下明确的定义——反正也不影响他们的交往之实。

    再往后呢?

    池严和陈竞抒在模拟战场里对战了几千局,怎样的局势能让陈竞抒在意,他最清楚不过。

    陈竞抒不会慢怠任何对手,对局未完,便会一直保持专注。

    放慢节奏,不正是他基于对陈竞抒的了解采取的恋爱策略?

    可是——

    【薇拉:是陈很认真地问我,婚姻关系会不会让伴侣之间变得更加紧密。】

    ——他和陈竞抒的目标好像并不对立。

    呼啦一声,几个被新兵吓了一跳,跟着突然起身的池严抬头。

    “池少校?”

    池严转了身才想起餐盘没拿,扔下一句“你们吃”,匆匆把餐盘送到回收区。

    “陈、陈少校。”

    陈竞抒刚刚结束一场线上军事演习,从模拟仓里出来,检查终端上的消息。

    与池严的聊天还停留在早上,陈竞抒有个婚要求一下,边发消息边走向食堂。

    靠近走廊出口的某间训练室外站着个新人指挥,等到陈竞抒走近,踏前一步挡住了他。

    陈竞抒在池严的聊天框里完整输入一句话,才抬起眼帘,平静而没有任何差池的目光落到拦住自己的新人身上。

    走廊上满是从同一场演习里出来的指挥,被这一幕吸引注意驻足围观。

    青年的脸迅速泛起绯色,眼含热切地上前半步,正要开口,却听走廊外传来一道声音:

    “陈竞抒!”

    青年只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像一阵风,直掠向前方,大概是因为见到了想见的人,陈少校平淡的神色一瞬变得柔和,轻轻颔首说了声抱歉,便越过他往走廊外去了。

    青年错愕地转身,瞧见陈少校与一个面容俊朗气质潇洒的校官在指挥区的大厅汇合。

    “你们才结束吗?”池严扫过走廊,开口的同时,陈竞抒问:“看到我发的消息了?”

    “什么消息?”池严随口一问,而后道:“等会儿再看,我有事要说。”

    池严常来指挥区找陈竞抒,与他相熟的指挥不少,走廊上有人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调侃说:“池少校,听说您跟我们陈少校闹分手呢?”

    池严听得挑眉,心想造谣都造到当事人面前来了!

    这还了得?

    看那人一眼说道:“那要让你失望了,”说着拉过陈竞抒大喇喇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在陈竞抒惊讶的目光里宣布:“我们不仅没分手,还要结婚了!”

    走廊大厅里轰地热闹起来。

    池严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陈竞抒亲近,也是有些赧然,耳朵发烫仍是装出不在乎的模样,打开终端问:“你给我发了什么?”

    池严还没看清聊天框里的字,下巴便被抬住,陈竞抒的唇在越发吵闹的起哄声中落下来。

    一场对战结束,总会有新的开局。

    池严索性闭上眼睛。

    他的套路还多着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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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完结了!这篇真是拖太久了,我滑跪一百米,下次没有存稿再也不敢随便开文了!

    文档和番外跟以前一样放afd,番外2-3个,明天开始写,地址在@卡列夫司机 置顶微博,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点,没有点的话我就看着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