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作品:《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路沛:“是的。”

    原确目视前方,眼眸中沉淀着暗色。

    林秋格不抽烟。

    但他身上有烟味。

    第32章

    从游入蓝口袋里顺来的那盒烟, 是从地上运来的,印有红色果实的标识,意为含有塞拉西滨成分的烟草。

    虽然添加量少得可怜, 只是个噱头,但他见不得这玩意,嫌晦气。

    路沛早把那盒烟丢了, 丢掉后,特意洗三遍手, 漱过五次口, 进入生态园前后各进行一回紫外线消毒, 哪怕是警犬也闻不出残留气息了。

    原确根据那丝丝缕缕、若有似无的烟味, 在记忆里搜寻目标,没有能立刻匹配上的对象。

    有点像赛拉稀冰。

    但地上人不可能碰这个。

    路沛瞥了下原确,咋忽然不说话, 不会在思考吧?

    原确单手转动方向盘。这个基地里, 还可能出现谁?是对方邀请的?为什么故意隐瞒?

    “咳。”路沛真害怕此人思考, 强行找话题, “你吃过晚饭了吗?”

    原确:“没有。”

    路沛随口道:“我好想吃牛肚炒面。”

    原确:“嗯。”

    咸林街最受欢迎的一家面馆,浇头都是现炒, 鲜香火热地码在手工面条上,饭点基本都要排队。

    说着‘好想吃’的路沛,在面端上来后, 浅尝两口,开始磨洋工。

    路沛其实根本不饿, 但据他观察,原确喜欢这家的味道,出于违反承诺的心虚而提议吃面。

    他把筷子当叉子使, 一根面条绕成电线,再送进嘴里。任谁看都不像有食欲。

    原确当然觉察他的微妙心虚。

    种种反常,让原确更加的怀疑,地上人今天究竟干了什么。

    吃完饭,两人顺路在酒馆坐了会,原确的课本和练习册放在这里,正好学一小时再回去。

    “好好写啊。”路沛叮嘱道,“不准装傻,我看的出来。”

    原确心不在焉。

    他其实一直很难理解路沛。

    路沛绝大多数时候心口不一,别人带给他的食物,一定会说“喜欢!真好吃!谢谢你!”,在人家离开后,直接丢到一边,弃如敝履;晚上睡觉前说“原确晚安”,钻进被窝里,蒙着被子继续玩至少30分钟的手机。

    这些迹象表明,路沛嘴里的真话根本就没几句,这件事原确从一开始就知道,在决定一起离开的那瞬间,原确接受并宽恕了。所以。得知路沛没有告诉他真名时,他并没有感到生气。

    但这不代表路沛能去外面找别人。

    是觉得他没有利用价值?

    是想找一个替代品,以换掉他吗?

    原确阴沉地思索一番,对曾出现在路沛身边的所有人型生物进行评估,他客观地做出评价,这些老弱病残不具备任何竞争力。

    所以,其实是被某个巧言令色的残次品,引诱、欺骗?

    原确捏紧手中的水笔,塑料笔壳嘎吱一声,裂了条小缝,他回神。

    路沛:“唉……”

    原确面朝眼前的作业本,悄悄将眼神转向他。

    路沛手持一面镜子,是那种小姑娘用来整理刘海的圆形小镜子,他从姜妮娜笔袋里拿来的,对镜左顾右盼。

    “怎么突然臭美上了?”维朗说,“今晚有约?”

    路沛:“我应该是受女人欢迎的长相吧?”

    维朗:“废话,一天有八百个美女偷摸打听你是谁。”

    路沛忧郁:“唉!”

    这张容易被异性喜欢的脸,到底对同性有什么炫方面的吸引力?百思不得其解。

    维朗:“今晚有约会?”

    “有啊。”路沛转头看向原确,“约了一节扫盲语文课……你怎么又把笔捏碎了!?”

    原确:“约会?”

    路沛:“约你个头。”

    原确:“和谁约会?”

    路沛:“周公。”

    果然。原确面色瞬间阴沉,唇角下垂。

    路沛扫一眼就知道不对劲:“周公不是个活人,你别给我瞎想……哈啾!!”

    晚上,路沛38度的低热重新转为高烧,这下真和医院有个约会了。

    古公元历之后,太阳活动休眠,全球进入前所未有的冰期,病毒好像也随之进行进化,大部分猖狂的流感病毒,基本具有太古病毒一般的喜寒特性。

    现在恰好是冬季,新型流感肆虐。

    晴天医院的发热门诊挤满人,连空椅子都没有。医护推来几张移动床,固定在墙壁边上,充当临时座椅。

    路沛和原确各自占座半张床,也各自有心事。

    一个在想动物走私线,另一个在想烟的气味。

    路沛嘀咕:“总感觉,这场流感,是,走私线带来的……哈啾!”

    他顿时头脑清明。

    “我知道该怎么反击了。”

    路沛推了下原确,仰着脸,晃悠脑袋,小有得意地笑起来,“周祖这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脑子,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原确警觉,难道那个人是周祖?所以是周公?

    原确极度不爽,周祖那个老东西又凭什么?但幸好路沛还算长了眼睛,提前取消约会的想法。原确赞同道:“他不配。”

    路沛十分畅快,胃口都变好了,让原确去给他买烤玉米。

    一个患者推着挂架到处找位置,实在没座位,就占在路沛旁边。等原确回来时,他们只剩下半张床,差不多一人宽窄的位置。

    路沛扫视四周,全是病患:“我们俩只能挤挤了。”

    原确:“哦。”

    路沛往边上挪,让开一段,结果原确单手抱起他大腿,把他抱起来,自己坐床垫,让路沛坐在他腿上。

    路沛:“……”

    路沛:“你在干嘛。”

    原确:“挤挤。”

    体型差距从未有一刻如此直观,原确像抱洋娃娃一样,只需交叠双臂,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箍进怀里。

    路沛的个子并不矮,坐在他的大腿上时,两人的上身高度大差不差。

    原确低了低脑袋,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路沛:“……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为什么。”原确说。

    路沛:“靠太近了。”

    原确:“他们也这样。”

    原确指向侧前方,一对母女也是这样的姿势。

    路沛挣扎起来:“她们是母女啊!”

    路沛想下去,然而原确只需轻抬起腿,抵住他的膝窝,就能使路沛陷在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你骗我。”原确收拢双臂,“你说不出去。”

    路沛:“我……”

    原确:“你身上有烟味。为什么?”

    路沛:“……”我草。

    在这种时候才突然翻旧账,原确真的学精了。

    路沛一时理亏,这又很难解释,他决定吃完手头这个烤玉米,再把原确赶走。

    原确相当安分,他下巴搁在路沛的肩头,专心看他吃东西。

    路沛端着玉米棒,小口小口地啃。

    原确觉得他吃东西很有意思。

    两人一起吃饭,1/4的时间他先吃完自己的份,剩下3/4的时间观察路沛吃饭,像看一个小蚂蚁搬糖块,虽然是无聊的事情,但可以蹲着看一天。

    低着头的缘故,路沛的发丝向两侧分开,脖子后方一片毛茸茸的碎发。

    原确看向那片毛茸茸,索性凑过去闻了闻。

    到底是什么味道。他又贴近一点,仔细闻。

    以他贫瘠的词汇,只能形容这是一股幽暗的香味,和沐浴露没有关系,好像是从皮肤毛孔里散发出来的。

    原确发现,他的嘴唇很想再离那片皮肤近一点。

    是有引力吗?

    路沛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后,一下子绷紧了。

    “喂。”路沛不爽道,“离我远点。”

    原确:“哦。”

    原确心有不甘,但还是听话地撤走了,他侧头斜靠在路沛的左肩,眼睛依然注视着他的颈后。

    他的脑袋太沉,路沛动了下肩膀,头发甩动,一撮垂下的发丝恰好落在原确的脸上。

    也是香香的。

    原确扬起脸,悄悄用嘴唇碰了那一缕头发。

    等待几秒。

    没有被发现。

    原确张开嘴,含住唇上的发丝。

    没有尝出味道,反而有点饿了。

    路沛确实没有发现原确咬自己头发,但他发现了另一件事。

    他的大腿后侧,被一样东西顶住了。

    隔着裤子,存在感强烈。

    玉米棒子在他手里,所以那是另一根棒子。

    “……”

    “你。”除了嘴唇,路沛哪里都不敢乱动,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立刻,放开我,然后,滚出去!!”

    原确不情不愿地被赶走,蹲坐在科室旁边的楼梯,怀里空空地等了大半夜。

    路沛挂完水,他们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