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疯了才会与你合作。”

    “你这威胁对我起不了一点作用。”

    楚鹤辞脸上那点镇定再也维持不住。

    脸阴沉下来。

    还不待他开口,荣沣又说:“哦,你今天过来是想来和叶家江家达成合作的吧,不希望他们和我联合起来对付你?”

    心思被拆穿,楚鹤辞脸更沉了。

    荣沣可没管他,轻蔑地笑了笑:“楚鹤辞,你怎么能这么天真呢。你分明很清楚,单凭我自己完全没办法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掌握那么多关键信息,从楚家手里抢走那么多项目。”

    “而我在来京都前,可是和江家叶家这两位少爷没有一点交集。是他们来找我合作,可从来不是我主动去找的他们。”

    “楚鹤辞,他们是要弄死你呢。”

    “你找打从一开始就想弄死你的人谈合作,你觉得这个合作能谈得下来吗?别费那个心思了吧。”

    一通输出完,荣沣心情不错地走了。

    留楚鹤辞在原地阴沉着脸。

    差点一脚踢翻旁边的酒桌。

    “鹤辞。”

    身后传来沈幽的声音,楚鹤辞脑子瞬间清醒。

    想起了这是在江家。

    他要是真一脚下去毁了江家为江邵黎准备的生日宴,那可就是把江家也彻底得罪了。

    江邵黎向着叶执,江家有一家子人要护,有几辈人累积的家业要守,可做不到像江邵黎一样全然向着叶执向着叶家。

    即便两家同盟稳固,江家也不会举家族之力去全力支持叶家。

    定会有所保留。

    但如果他今天在这里毁了江家的宴,把江家彻底得罪,那就另当别论了。

    沈幽刚才在和其他客人交谈……

    看似在和其他人客人交谈。

    实则她余光一直留意着楚鹤辞这边。

    她朝楚鹤辞走过来,笑容温柔:“鹤辞,刚刚和荣域那位荣总在聊什么呢,这么相谈甚欢。”

    好个相谈甚欢!

    “就随便聊点工作上的事。”

    沈幽像是随口一问,听到楚鹤辞这么说,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邵黎和你妈妈去说话了,阿执又去外面接电话这么半天也不见回来,家里没个同龄的人来招待你,多有怠慢。”

    说着招呼江知让过来,“知让,过来招呼一下楚总。”

    江知让走过来,沈幽又对楚鹤辞笑笑说:“鹤辞你也别觉得我们知让年纪小,他也就比邵黎小一岁,个头长得也和邵黎差不多了。在邵黎和阿执回来前,就暂先由知让来招待你。”

    “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去忙了。”

    离开前,沈幽和江知让对视了一眼。

    一转身,沈幽温柔的笑容就尽数收住。

    这是他们江家给邵黎补办的成年礼,楚鹤辞休想毁一点!

    江知让扶了扶眼镜,“楚总,这里酒桌容易发生碰撞,我们换个宽敞安静点的地方说话。”

    楚鹤辞闻言当即转头朝江知让看去。

    江知让戴着眼镜,斯斯文文。

    笑容无害地和他对视:“楚总,这边请。”

    这下楚鹤辞确定了,江家真是在警告他!

    可他明知江家是在警告他,却也只能忍下。

    他暂时还不能和江家撕破脸!

    咬了咬牙:“……好!”

    而沈幽口中出去接电话这么半天也不见回来的叶执,此时正背靠墙站在转角,漫不经心把玩着手机。

    转角过去的回廊,是曲家两兄弟。

    叶执并不是真出来接电话。

    他是见曲家兄弟也出了宴会场,借着接电话的由头跟了出来。

    他从江邵黎那里听说了曲观复是接到一通陌生电话才回国。

    却原来那通陌生电话是曲清远打的。

    曲观复问出这句话后,曲清远半晌没有应声。

    但他的沉默已是给了回答。

    第187章 叶执偷听露面

    看着沉默不说话的曲清远,曲观复气笑了。

    “还真是大哥你啊。”

    “大哥,你是用什么理由说动我回国的来着?让我好好回忆一下——”

    “观复。”

    曲清远想要阻止曲观复。

    可不占理的是他,一对上曲观复略带嘲讽的目光,他就闭了嘴。

    见他这样,曲观复一边觉得难得一见,平常他大哥在他面前都是一副不容忤逆的大家长模样,还是第一次见他在自己面前弱了气势;一边又觉得他大哥实在是可气。

    “你当时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以楚鹤辞和于景为主角的小说,所有事情都是照着既定的故事线发展。”

    拐角处的叶执把玩手机的手一顿。

    果然。

    “你还说我最后的结局是和叶执在一起。”

    叶执:“……”

    叶执嘴角止不住抽了抽。

    吃瓜吃自己头上?

    不过,在原定故事线里,他最后真是和曲观复……

    狗屁!

    绝对不可能!

    “我和叶执最后是在一起……大哥,你挺能编啊,你就不怕我真信了你这话,回来死赖着叶执不放,誓要和邵黎争个输赢?”

    叶执:“……”拒绝拒绝!

    争?

    江邵黎想要他叶执,哪里需要争。

    他自己立刻就会送上门去!

    “我知道你不会。”

    曲清远这话说出来,心情似乎有点复杂。

    “我这么说,只是想让你回来。”

    曲清远往廊道的围栏上一靠,抬眼看着曲观复,有点疲倦地将理由说来:“观复,你走太久了。”

    “你又总是往那些危险的地方跑,还几乎都是孤身前往。每次一听说你又到了哪些新的地方,有多人迹罕至有多危险,我的心都是提着的,就怕你……”

    一见他这样,曲观复就有点心虚,“可、可我不是很少告诉家里我去了哪里吗。我不想你们担心,通常都是瞒着家里,只拣一些能说的地点拿来和你们报平安。”

    曲清远瞥他:“你还知道你瞒着家里?”

    曲观复:“……”

    更心虚了。

    “你只是没有告诉家里,并不是瞒着所有人,你的朋友偶尔能接到你的消息。只要有心,我就能打听到。”

    好吧。

    他确实每到一个地方都喜欢与人分享。

    给叶执和于景都分享过几次。

    其他交好的朋友联系得更频繁。

    倒也不是真喜欢分享……

    对叶执和于景,当时可能是单纯想分享,对其他朋友却不是。

    常和朋友联系,更多是汇报自己的位置,不至于真出了事家里连帮他收尸都找不着地儿。

    真到那时家里还得满世界去找他的尸首。

    那多费事。

    “那、那既然大哥你这么担心我,你完全可以直接叫我回来的嘛。我要是知道你这么担心我,我肯定会听你的话回来。”

    “做不到。”

    “什么?”曲观复以为自己听错了。

    曲清远看着他,又认真说一遍:“做不到。”

    “我早就想叫你回来,准确地说最开始你决定要出国留学,我就想拦着你。但这只是我心里的想法,无法说出口。”

    曲观复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心里很不是滋味。

    叶执听完,只给两个字:好惨。

    曲观复出国留学,那得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黎黎出国也就两年,他认识于景莫名其妙被拉进故事里才两年,都觉得难熬得不行。

    彼时他还不是清醒的状态。

    并不清楚自己是被拉进了故事里的提线木偶。

    可看曲清远的样子,像是一直清醒?

    心里清醒,却什么都做不了。

    可不是惨吗。

    “例外出现在江邵黎身上。”

    听曲清远提起江邵黎,叶执打起了精神。

    “原本该在两年后才回国的江邵黎突然回了国,还在京都大学入了学住进叶执和于景所在的宿舍。”

    叶执:“……”

    请不要说什么叶执和于景所在的宿舍,谢谢。

    不知道的听来还以为他在和于景同居呢。

    于景少来沾边!

    “自从江邵黎回国,原本该成为于景舔狗,将会在大三下半学期彻底爱上于景的叶执满心满眼只有江邵黎,很少再理会于景,甚至出手抢了于家看好的项目。故事走向逐渐发生变化。”

    叶执:“……”

    于景的舔狗?

    他?

    这设定它合理吗?

    就问它合不合理!

    他要舔也是舔他家宝贝黎黎好吗!

    于景也配?

    “我开始尝试给你打电话。”

    他这么一说曲观复就想起来了,“难怪我那段时间接到大哥你打来的电话频率那么高。”

    “可你都是打电话叫我回来,为什么不直接用你自己的号码,偏要搞个陌生电话,还用变声器?关键是,你找的那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