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无咎仰着头,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炫耀,满意地朝长老和弟子们瞥了过去。

    不儿?内门弟子们都还不会呢,门主您到底在得意个啥啊?!

    有这时间不如来和我一起教弟子们啊!

    长老一边在心里咆哮,一边微笑点头夸赞,把敢怒不敢言表现得淋漓尽致:“这影卫天赋不错。”

    封无咎呵笑一声,满脸都是“这话还用你说吗”。

    “本座看中的影卫,自是不错。”

    但是老大你之前不还说我笨来着吗?

    青诀无语地摇了摇头。

    指导完青诀,封无咎终于肯去教弟子们了。

    但他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用余光偷瞄青诀,看对方到底有没有在看他。

    见青诀一动不动杵在原地看他的样子呆呆的,封无咎又想笑了。

    被指导练功的那个弟子哪知道封无咎在笑什么啊,对方眉眼微弯,他还以为自己练得不好被嘲了,吓得手抖。

    弟子们练功一直练到太阳下山才结束,一连几套功法看下来,青诀看得头都要晕了。

    和系统说的一样,当了贴身影卫后晚上就不必值守了,到了戌时,封无咎还特意跟他说“好好休息”。

    按理说晚上他不值守了,便应该安排别的影卫来才是。

    可青诀等了半天,也没见有影卫来报到。

    他将今日发生的事记下来,写着写着才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越写越激动。

    待他撂了笔,下一秒便欢天喜地地扑到了床上,脑袋咣咣砸枕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去我去啊,今日抱封无咎就算了,眼泪滴到他脖子上他也没有推开我,还拿手帕给我擦眼泪啊啊啊啊啊!

    带我去买东西又是怎么回事啊?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别的影卫吧!救命救命救命!

    我好幸福我好幸福我好幸福,啊啊啊啊我真的要晕了我靠,谁来懂我一下啊,我推好像只对我温柔啊!!

    我应该没有理解错吧,他他他他他好像真的只对我很好啊!!!

    一个从不给任何人好脸色的人独独迁就我,还答应我不练功法了,妈呀,真的假的,我没做梦吧,什么实力我不说,目前根本想不到该怎么输!

    青诀魂都要飞了,脑袋比刚才还晕,一边继续发疯一边强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不然真得昏死过去。

    完全没考虑过头晕是用力砸枕头砸的。

    封无咎本是想过来看看青诀有没有歇息的。

    结果刚走到敞开的窗前,还没到门,便见青诀趴在床上发神经。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封无咎静静地站在窗外“观赏”一番,敲响了窗子。

    “咚咚咚。”

    三声响传来,上一秒还在阴暗爬行的青诀立马僵住了。

    他宛如一块板砖,浑身绷着,保持着尴尬的姿势呆愣了好几秒,才梗着脖子朝窗子的方向望去。

    “主,主上……”

    那一瞬间,青诀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消失在这个世上。

    “你在做什么?”封无咎眼中只剩下了对青诀奇怪操作的好奇。

    “属下……属下在……”青诀要尴尬到泪目了,“属下要说是在练铁头功,主上信吗?”

    封无咎:?

    他很明显不信,轻挑眉,觉得好笑:“铁头功是这样练的?”

    “还……还没正式开始练,这就是先准备准备,感受一下……”青诀只想跪下求封无咎别问了。

    “是吗?”封无咎打趣,“既然还没开始练,那便别练了。”

    “为何?”青诀问他。

    “你本就傻,本座怕你铁头功还未练成,先给自己砸得更傻了。”

    青诀:“……”

    哈哈,那真是谢谢主上您的关心了哈。

    都尬成这样了,青诀还能说啥,窘迫地“哦”了一声,问:“主上过来是有何事吗?”

    “看看你休息了没,”封无咎挑逗,“早些歇息吧,别练铁头功了。”

    青诀感觉把脸丢没了:“……属下知道了。”

    他目送封无咎离开,怀疑人生到又开始在床上阴暗爬行,抓着被子往上盖,把头都蒙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这次真的需要救命了!!!

    激动和尴尬的心情混杂,青诀在床上滚来滚去,拳头用力捶了捶床。

    就这样抓狂了一个时辰,把自己折腾累了的青诀才渐渐睡着。

    夜深人静。

    又过了半个时辰,原本早应该睡下了的封无咎悄声挑灯前来。

    他像是夜里的鬼,不出一点动静地推开了青诀房屋的门。

    视线先在青诀脸上停留三息,他才将视线移到了屋内的书桌上,走上前,放下了灯,拿起纸瞧。

    上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主上终于答应我不再练功法了,太好了,今早抱他他竟然没有推开我,现在想想好激动!】

    【主上给我买了剑穗,还有纸笔、墨和砚台,主上对我真好!】

    【为何主上教功法时对别人很严格,对我就很有耐心啊?】

    【好喜欢主上好喜欢主上好喜欢主上,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封无咎又笑了。

    盯着那难以认出的丑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感觉自己这几天笑得次数比过去这么多年笑得次数都多。

    他以前这样笑过吗?

    封无咎想着,将纸放回到了桌上,转身想要出屋。

    却听昏睡的青诀小声嘟囔了句呓语。

    “主上……”

    封无咎挑着灯,走到床边去看青诀,原本盖好的被子被对方踢得远远的,睡姿不雅,衣服往上掀起了一点,露出他白皙的肌肤。

    封无咎看向青诀红润微张的唇瓣,喉结滚了滚。

    第24章 哄开心了, 连蒙带骗养老公

    青诀卯时起床,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眼都睁不开。

    静坐了一会儿,他安慰好自己,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封无咎了,才像打了鸡血一样穿衣服洗漱。

    封无咎有点起床气,每日清晨不管是被叫醒还是自然醒,睁眼发现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的那刻,他的好心情都能褪去不少。

    青诀之前要么是值守时间到了就走,要么是直接昏倒在封无咎的床上,比对方起得晚。

    等封无咎起床基本没有经历过。

    他在门口守着,听到有声音从屋内传来,他敲了敲门,问:“主上,您醒了吗?”

    话音落下,过了好几秒,屋内才传来一道模糊不清的闷哼声:“嗯。”

    随之,又跟上了句:“进来。”

    青诀推门进了屋,见封无咎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坐在床上,衣衫不整,从侧脸便能看出刚醒时带有的慵懒,头发也乱乱的,一副居家男人的模样。

    封无咎没有要动的意思,青诀便将衣裳拿了过来,为对方披上:“主上,属下为您更衣。”

    “这是影卫该做的活吗?”封无咎漫不经心地开腔。

    “不是,但属下想这么做,”青诀为他披衣服的动作顿住了,“可以吗?主上不愿意吗?”

    “本座可曾说过不愿?”封无咎任由青诀为他穿上了衣裳,但哪怕已经穿好,他还是瘫在床上不想动。

    “主上不去吃早膳吗?”

    “本座从不吃早膳。”

    封无咎不喜欢别人随意闯入他的居处,从不安排人为他送每日的膳食,因为懒得每日清早都早起去膳堂,所以根本没有安排人做早膳。

    “总是不吃早膳对身体不好的,主上,”青诀劝他,“没胃口也多少吃点吧,属下给主上做。”

    “喝碗青菜粥怎么样?”

    熬粥怕是又要在膳堂站上不短的时间,封无咎拒绝了:“不必,你在此处陪本座即可。”

    “诶呀,主上,早上不吃些什么真的对身体不好,多少吃一些吧。”

    青诀抓住封无咎的衣裳摇来摇去,又握住他的手,力道不大不小地拉拉他。

    “属下想吃,主上就当是为了属下,陪属下吃早膳吧。”

    封无咎想知道青诀究竟是自己想吃还是为他着想:“影阁那边的膳堂不是会做早膳?”

    “属下就是想让主上陪属下吃自己做的!”青诀轻轻跺跺脚。

    封无咎低了头,借下床穿鞋的动作掩盖嘴角向上挑起的微小弧度,心里开心着,嘴上却像是为了对方做出让步般有点不耐烦。

    “罢了,你这影卫事还挺多,本座就陪你去这一次。”

    青诀嘿嘿笑:“主上真好。”

    似是怕封无咎中途改变主意,青诀一路抓着封无咎的衣角将他带到了膳堂,抬胳膊扶着对方的肩让他坐下,自己钻进了后厨熬粥。

    之后一段时间,日子过得大差不差,除了早起有点困难外,青诀感觉给封无咎当贴身影卫实在是轻松到逆天的活。

    每天早上给封无咎披上衣裳梳梳头发,装傻充愣用各种法子把封无咎哄去膳堂,俩人坐在一起吃点早膳,然后想干嘛干嘛,偶尔在门派里溜达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