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令他感到有些疑惑的是,甲板上本该喧嚣鼎沸,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但是此刻却没见到一个衣着光鲜的尊贵客人。

    只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保镖样的男人站在船舷边,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一般。

    “云先生是吧?”其中一个带着无线耳麦的男人迎上来,声音沉稳地问道。

    云瑟微微点了点头。

    男人:“老板在下面休息室等你。请跟我来。”

    他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云瑟朝楼梯走去。

    这时候,游艇启动,缓缓驶离了岸边。

    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云瑟心里莫名生出些不好的感觉。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也顾不上多想,跟着男人往船舱走去。

    下了几级楼梯到了下层。

    楼梯尽头是一方铺着高端羊绒地毯的开阔转角。

    男人带着云瑟又往前走了一段,走到右侧一扇雕花木门跟前,停住了脚步。

    “这里就是休息室了,老板在里面,你请进。”

    男人说完,轻轻扶了扶耳麦。

    又补充道:“老板说让你把外衣和鞋子脱了,穿提前发给你的工作制服进去。”

    说完,转身离开了。

    云瑟站着没动。

    朝左右看了看,周围空荡荡,没一个人影。

    所有房间里也没有什么人声传出来。

    他皱着眉头,心里有些犯嘀咕。

    难道参加今天生日派对的客人都在房间里猫着,然后等到某个时间点一起窜出来,给东家寿星一个惊喜?

    他微微摇头,把外套、长裤和鞋都脱下来,放在一旁一个玄关柜上。

    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但里面没有回应。

    在又敲了两下依旧没有声音之后,云瑟开口:“您好。我是应聘来的伴游。”

    “带我过来的人说您要在里面见我,那我进来了。”

    他说完,又沉了几秒,这才握住门把手,把门轻轻打开了。

    门一开,室内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

    云瑟走进去,停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此刻房间里,一股烟草气息缓缓弥散。

    氤氲在他鼻尖,云瑟脑子僵了一瞬。

    不对劲。

    那香烟的味道,和某人一直以来抽的香烟,竟然是同一种味道。

    云瑟心头狠狠一沉。

    他努力抑制住心头的慌乱,告诉自己,那不可能。

    或许这位雇主喜欢的香烟,碰巧和他的是同一个牌子罢了。

    云瑟深深吸了口气。

    但是当他的视线落在远处意式轻奢款真皮旋转沙发上。

    看到那个背对门口坐着的人的背影时。

    他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

    ps:宝们中午好吖!新一周加油!感谢宝们的打赏哈,不过还是那句话,不用破费哈,尤其是学生宝宝们,还没有赚钱~爱你们!

    啧啧,替瑟宝捏了一把汗~

    第70章 抓包

    沙发上的男人缓缓转过身。

    一张妖冶绝美的脸上,眸色仿若寒潭。

    本来柔和的光线映着他冷棕色的微卷发,却淬成了一层薄冰似的幽冷。

    声音沉缓,慢条斯理:“云瑟,不是说会在别墅里乖乖等我么?”

    萧淮锦的语气平平淡淡,甚至听不出明显的怒意。

    但云瑟知道,那是狂风暴雨之前的压抑暗涌。

    他身子抑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萧淮锦。

    脑子一瞬乱成了一锅粥。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不过他没时间复盘原因,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该要怎么解释,怎么收场。

    他唇瓣颤着,语无伦次:“哥哥,你……我……”

    真皮沙发上的男人,墨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上去,露出一截遒劲有力的小臂。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燃尽的香烟,断断续续散出缥缈的烟雾。

    深邃的眉眼没有一丝热度。

    “说说吧,到这儿干什么来了?”萧淮锦把指尖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捻灭。

    云瑟脑袋嗡嗡的,他预感到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

    “哥哥,你听我、听我解释……”

    萧淮锦下巴微微扬了扬,视线凝在他脸上:“过来。”

    云瑟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一般,艰难地往前挪了几步,停在了萧淮锦面前。

    萧淮锦微微斜扫着面前的人。

    一身粉色搭配白色的女葡装。

    裙摆缀着细碎的白色蕾丝花边,粉色的围裙系出纤巧的蝴蝶结,勾勒出一把纤细的腰身。

    方形领口的白色荷叶边下面,是线条分明的精致锁骨。

    腿上一双乳白色长袜,把他笔直修长的小腿包裹得更加玲珑。

    美得不可方物。

    萧淮锦喉结上下滚了滚,抿了抿唇。

    一想到自己这么诱人的小蛋糕差一点就要落入别人腹中,他眼底的怒意就抑制不住地翻涌起来。

    他努力保持着平静。

    长腿交叠,开口:“说吧。”

    云瑟唇瓣颤了颤。

    “哥哥,是、是这样,这个活儿,只是陪玩……没有其他……雇主给、给二十万……”

    云瑟的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

    “二十万。”萧淮锦重复了一遍。

    “这笔钱,告诉我用途。”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威压,每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砸在云瑟心头,令他几乎窒息。

    云瑟快要麻木的大脑拼尽全力转了转。

    “哥哥,我、我想用这笔钱、用这笔钱……给你买生日礼物……”

    此话一出,萧淮锦眸子微微眯了眯。

    “嗯,真的?”

    “真的,是真的!”云瑟仿佛捞到了一根脆弱的救命稻草。

    “你生日快到了,我、我总不能用你的钱给你买礼物……所以我就想、就想……”

    萧淮锦视线紧紧盯着他的脸。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那张漂亮小脸儿上的紧张躲闪、惴惴不安,还是无声地出卖了他。

    自己从小养大的人,他最了解。

    云瑟平时玩玩闹闹的时候撒点小谎还可以蒙混过关,他一旦紧张的时候,撒谎就会被一眼看穿。

    就如现在。

    萧淮锦眸色黯淡了些。

    凭着他对云瑟的了解,他跑出来接私活儿,九成九是为了存钱跑路。

    这个念头一出,他心脏一瞬好像被狠狠捏了一把。

    呼吸顿时一滞。

    “撒谎!”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手指在沙发上一拂,掌心抓起一把红木戒尺。

    戒尺一扬,挑起云瑟的下颌。

    使他的视线无处遁逃。

    “云瑟,先不说这钱是不是真的用来给我买礼物。就说说,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非要和我对着干?”

    云瑟心头慌乱,心跳乱了拍子。

    抵在下颌上的戒尺,又硬又冷,将一股暴虐的气息迅速传遍了他周身。

    “哥哥,我、我没有……”

    “没有?没有为什么我越不让你做什么,你越是要做?”

    他嘴角斜了斜:“看起来,是我给的惩罚太轻,让你没有丝毫顾忌。”

    “不是的哥哥!”云瑟叫起来。

    “那是什么?”萧淮锦声音提高了些,怒意再也压制不住。

    云瑟胸口起伏剧烈。

    眼下的情况已经令他完全乱了方寸。

    他想不出任何自救的说辞。

    片刻之后,好像撑不住了似的,唇瓣颤了颤,眼眶一红,黑眸中氲出一层晶亮的泪雾。

    周围静默无声。

    萧淮锦手里的戒尺缓缓收回来。

    在沙发边缘一下一下敲着。

    每一下都好像敲在云瑟心尖上。

    他小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他实在想不出怎么给自己辩解开脱。

    只能认罪领罚,听凭处置。

    似乎想死得明白一些,他丧丧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云瑟,我早说过,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那天晚上因为领带夹的事,萧淮锦查看了卧房的监控视频,无意中看到云瑟给芳姐打电话的镜头。

    他本来没当回事,但是当他听了云瑟说话的内容,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

    “周六下午六点”,“西疆港码头”,“游艇派对”,“二十万要现金”……

    那一刻,在萧淮锦心头,与巨大的怒意一起升腾起来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云瑟还是想背着他偷偷赚钱。

    他在脑子里乱了一阵之后,做了个决定。

    他要给他个机会,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面上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暗中安排人去调查,摸清了这次雇佣云瑟的金主的底细,以及这次派对的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