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瑟秀眉拧紧,腮帮子气鼓鼓的。

    像只愤怒的小仓鼠。

    “你怎么能这样?”明明该是怒斥的语气,但是说出来气势全无。

    软绵绵的,莫名有点像撒娇。

    萧淮锦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我不能?瑟瑟,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我不能么?嗯?”

    云瑟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会儿,但在萧淮锦摄人的气势面前,终是撑不住,软了下来。

    “能。”他低低地吐出一个字。

    萧淮锦似乎满意了,轻笑了一声。

    握起云瑟的手,把他的手掌轻轻放在自己手心里。

    云瑟的手,比他的小一圈,很秀气。

    以前他们两个经常这样比手。

    云瑟每次都会抱怨,自己的手为什么总是不如哥哥的手大。

    想起以前,萧淮锦眼睫微微垂了垂。

    忽然他发现,云瑟虎口的位置上,有两个小小的新鲜划痕。

    擦破了点皮,氲出一点点暗红色。

    “怎么弄的?”他微微皱眉问道。

    云瑟看了看:“刚刚用酒瓶开了逼我喝酒那个客人的脑袋。”

    听到这个答复,萧淮锦微乎其微地勾了勾唇角。

    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牙尖爪利、锋芒毕露。

    他喜欢这样的小狗。

    当然,在他面前,必须乖巧听话,顺从臣服。

    第11章 哥哥,对不起……不要恨我了

    豪车在暮色中飞奔,很快就开到了帝景观澜别墅。

    在院门口停稳,萧淮锦带着云瑟下了车。

    这里虽然比不上萧淮锦在岛上的庄园宏大气派,但也极尽奢华。

    云瑟环顾着别墅的外围,萧淮锦跟兰澈小声交代了几句。

    兰澈点头,开车离开了。

    萧淮锦拉起云瑟的手,走到院子门口。

    听到动静的管家已经把院门打开,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

    “萧先生回来了。”他打招呼。

    视线落在萧淮锦牵着的人身上,微微打量了一下。

    管家是半个月前刚刚雇来的。

    看着这位神秘而富有的家主,这么晚带个非常漂亮的少年回来,管家心里不免猜测起他们的关系。

    萧淮锦拉着云瑟的手,直奔二层卧房。

    进了房间,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意地扔在一旁。

    坐在沙发上。

    云瑟局促不安地看着他,有些手足无措。

    萧淮锦长腿交叠,朝不远处呆站的人扬了扬下巴:“过来。”

    云瑟挪着小步子,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他跟前。

    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是他在萧淮锦面前能保持一点安全感的下限距离。

    萧淮锦眉角微微挑了下。

    “太远。”

    语气中的威压不言自明。

    云瑟咬了咬唇,又往前挪了两步。

    站在了他膝盖跟前。

    “刚才在车里说,不愿意做萧家少爷。可以,那就做我的私宠,好不好?”萧淮锦幽幽开口。

    云瑟小脸儿微微涨红。

    他知道萧淮锦是在故意羞辱他。

    他不出声,唇瓣绷得紧紧的。

    萧淮锦也没逼着他答复。

    交叠在上的长腿微微抬起。

    锃亮的黑色纯手工小羊皮鞋,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

    然后顺着膝盖,缓缓向上,一寸一寸触上他的大腿。

    云瑟身子微微一颤。

    这种带着极强侵略性的撩拨,令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紧张起来。

    “哥哥,我还有点不太舒服。今晚,我们……可不可以……”

    萧淮锦微微勾了勾唇:“可以什么?”

    他唇角笑容有些邪肆,明知故问。

    云瑟小脸儿涨得通红,唇瓣紧紧地抿了好几下。

    才吐出一句话:“可不可以……不做?”

    萧淮锦轻哼了一声,并不答复。

    他放下交叠的腿。

    双腿打开,坐姿有些懒散。

    朝云瑟勾了勾手指。

    云瑟只得又往前蹭了半步。

    站在了萧淮锦两腿中间。

    萧淮锦一伸手,拢住他柔软的腰,把人紧紧贴在自己身前。

    这个动作,令云瑟心头更加慌乱了。

    “哥哥,别……”

    萧淮锦修长的手指在他腰后轻轻抚摸,然后。。,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云瑟吓得一声低呼溢出唇齿,小脸儿更垮了。

    萧淮锦顺势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他伸手一边慢条斯理地解他工服马甲的扣子,一边凑在他耳边低语。

    “瑟瑟,说,还逃么?”

    云瑟的声音有些抖:“不逃了,哥哥,我保证……”

    “嗯,那就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变成乖宝宝了。”

    他说着,手指已经解开了马甲下面衬衣的扣子。

    “哥哥,别……别了,我还不舒服……”

    萧淮锦还是不置可否。

    扯开他的衬衣。

    微微托起他的背,低头吻下去。

    云瑟手被压在身后,动弹不得。

    身子被他紧紧拢着,也逃不脱。

    只能任由萧淮锦的亲吻吮咬如疾风暴雨般落下来。

    他身子打着薄颤,咬着唇瓣,眸子泛红。

    曾经那么宠他爱他的男人,如今却变成了冷戾暴虐的仇人。

    云瑟眼睫垂着,视线落在萧淮锦额角上。

    那里有一道半寸长的浅浅疤痕,隐没进发际线里。

    他知道,那是当日被自己用烛台划伤的。

    也难怪他会对自己恨之入骨。

    他是怎样高高在上不容丝毫违逆的人,自己却给他留了个永久的印记。

    云瑟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哥哥,对不起……不要恨我了……”他似喃喃自语一般,说出这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萧淮锦对他的伤害远远大过于这道疤。

    但这句话就是脱口而出了。

    而听到这句话,萧淮锦缓缓停下了动作。

    稍稍抬起头,盯着云瑟的眼睛。

    看到那里面有些晶莹的泪光在闪动。

    自己娇养了他十五年,过去从没让他哭过。

    他见到他的眼泪,就是从生日宴那晚开始的。

    不得不承认,他哭起来真的很漂亮。

    精致的杏目、小巧的鼻尖、白皙脸蛋儿,都泛着红,染着令人心颤的破碎感。

    也是真的惹人心疼。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为什么说对不起?”

    云瑟长睫上沾着细碎的泪珠,轻轻抬眸,视线落在他额角:“……弄伤了你。”

    萧淮锦眸色一黯:“只是弄伤?当日难道不是对我起了杀心?”

    云瑟望着他的眼睛,缓慢但用力地摇头:“没有,哥哥,真的没有……”

    他委屈地撇了下唇角:“我当时只是想……想逃出去,没有想要伤害你……”

    云瑟说的是真话。

    当日那种情况下,他即使恨极了萧淮锦,也只是想着能逃走。

    不曾生出要伤害他的心思。

    两人一阵沉默。

    萧淮锦开口:“真想道歉?”

    云瑟很轻地点点头:“想……道一点。”

    萧淮锦抿了抿唇。

    凑近他唇边,在他有些泛白的唇瓣上亲了下。

    眸中一瞬闪过的温柔,很快又消失了。

    他直起身,把云瑟从腿上放开。

    “不舒服,就去泡澡吧。”他说着,站起身。

    “衣柜里有新的内衣和睡衣,都是给你准备的。我有事,出去一下。”

    说完,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才大步子朝门口走去。

    云瑟有点懵。

    他实在没想到,萧淮锦就这么放过他了。

    不知道是他的事情太重要,还是见他可怜暂时放他一马。

    直到听到房门关上的一声轻响,他才回过神儿来。

    深深地舒了口气。

    卧房里安静极了。

    他此刻才留意到,房间里氤氲着淡淡的龙舌兰香气。

    那是他在岛上时,房间里喜欢用的香薰的味道。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卧房的装饰布置和自己以前的卧房,如出一辙。

    甚至连窗帘的款式、枕头的花色都一模一样。

    一股熟悉的安全感从战战兢兢的心慌意乱之中缓慢地氤氲出来。

    令他稍稍安心了些。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朝院子里看了看。

    庭院周围有不少护院的保镖,是萧淮锦的一贯风格。

    云瑟唇线绷了绷,拉上了窗帘。

    他知道,自己再次落入他手里,再逃可不容易了。

    且不说自己现在腰伤未愈,施展不了拳脚。

    即使拼了小命跑出去,也翻不出萧淮锦的手掌。

    虽然这里不是琥珀岛,但他一样有能力掌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