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兄妻 第5节

作品:《夺兄妻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处罚了她们,小惩大诫即可。

    若真把旁人的眼光放在心上,从小到大,她也不知该耗尽多少心力,早累死了。

    谢月臣道:“兄长一醒,难免引起往日的流言。”

    “我晓得的,”白雪菡笑道,“并没往心里去。”

    沉默半晌,白雪菡感觉他抚背的动作停了。

    “夫君,母亲让我盯着兄长的饮食。”

    “如今能顶事的女眷唯有你一个。”谢月臣说道。

    白雪菡却听出了他的意思。

    谢旭章未娶妻,三房的妯娌们又不好插手。

    她作为嫡亲的弟妹,的确该帮忙照管一下事务。

    若只是这样便也罢了。

    白雪菡怕的是林氏和谢旭章的态度。

    她怔愣片刻,手臂缠上他腰间。

    白雪菡埋头在他怀里,闷声道:“就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到谢月臣的身体僵了一瞬。

    不知过了多久,上方响起他的声音,却有几分冷淡:“睡吧。”

    谢月臣没有推开她,却也没有像方才那样抱紧她。

    白雪菡不知夫君为何又变了态度,心下不免失落。

    见他说完这句话,果真没有在出声,她心里更觉无趣。

    白雪菡扭过头,离开他的怀抱,自己裹紧了被子。

    半年来,他们之间不再像刚开始那般尴尬,可是白雪菡总也觉得摸不到他的心。

    当初她与谢月臣云泥之别。

    一个是白氏见不得人的庶女,另一个却是卫国公府最有前途的二公子。

    她只敢远远地看着他和白婉儿说话。

    谁知天意弄人,白雪菡做梦也没想到,有一日她会成为他的妻子。

    他生性冷淡,她花了许久的时间,才把他磨得有几分人味儿。

    但谢月臣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白雪菡始终也猜不透。

    难道,对于当初的事,他心里就一点芥蒂也没有?

    还是说他根本就无所谓娶谁?

    当初若是没有入错洞房,他是否也会这般对待白婉儿……

    想到这里,白雪菡从心里生出一股厌倦。

    顿觉方才的缠绵也变了味。

    她背对着谢月臣,闭上了双目。

    却不知在黑暗中,谢月臣盯了她许久。

    许是前一夜太累的缘故,翌日清晨,白雪菡睡过了头,连谢月臣何时出门都没发觉。

    芸儿笑着进来,伺候她洗漱。

    “夫人睡得可香?”

    白雪菡不明就里。

    “二爷当差去了。”

    “知道了,”白雪菡淡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芸儿立即道:“二爷发落了那几个婆子。”

    白雪菡一愣:“针线房那几个?”

    芸儿用力点头。

    “听说二爷吩咐李桂,把她们逐回金陵老家的庄子上,立马就走,如今该是出城了。”

    白雪菡听了不知作何反应:“哦。”

    芸儿伺候她梳洗,白雪菡无心打扮,只换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

    乌发绾成流苏髻,以雅致的绸带和珠钗装饰。

    如此下来,镜中人倒少了几分妖冶之气,更显清丽。

    “夫人真是好看。”芸儿由衷赞叹。

    福双忽然进来禀报:“夫人,太太让您去一趟弘毅阁,说是有话嘱咐。”

    白雪菡透过镜子看她:“知道是什么事吗?”

    “好像……跟大爷有关。”

    弘毅阁内,药香缭绕。

    林氏端坐上首。

    “我跟你老爷商量过了,你和子潜成婚的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子熹。”

    白雪菡虽然早有预感,却还是不禁问:“母亲,为何如此?”

    “太医说了,你兄长的身子甚是虚弱,能醒过来已是老天爷开了恩,还不知道能有几天好的日子。”

    林氏说着,忍不住拭泪:“如今若要告诉他,莫要说我难以启齿,便是他的身子……也受不住这等打击。”

    “母亲多虑了,雪菡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人,即使告诉兄长,也未尝不可。”

    “你哪里知道……”林氏闭眼道,“好孩子,你只以为当初是我们做主为他向你提亲的吧?”

    第4章

    当时谢旭章病入膏肓,几度昏迷,老太君抱着他大哭。

    有天夜里,他忽然醒转过来,气色比往常都好。

    众人心中皆是一惊,只怕是回光返照。

    父母小心翼翼地问他想要什么。

    谢旭章便向林氏道:“母亲,我只有一个心愿,我想娶白雪菡。”

    他病得糊涂,没意识自己口中的名字于众人而言是个陌生人。

    “谁是白雪菡?”谢昱皱眉。

    林氏这才想起来,谢旭章少时便跟她提过,金陵白氏有个小姑娘,经常照顾他。

    “是白家的大姑娘吧?”

    三房太太陈氏道:“那孩子似乎是庶出……”

    老太君心疼孙子,自然无所不应:“只要身家清白,娶回来便是。”

    “老太太说得是,”林氏连忙点头,“而且冲一冲也好,兴许子熹的病就此好了。”

    国公府便派人去提亲,于是才有了之后的事。

    “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好孩子,你是子熹选中的人。”

    白雪菡听得麻木,更希望自己能被蒙在鼓里:“母亲,如今我已是二爷之妻了。”

    “我自然记得,可是雪菡,你兄长的身子你也是知道的,也不知还有多少醒着的日子……”

    林氏道:“你就当可怜可怜他,暂且不要说破。”

    白雪菡觉得像有一团棉花堵住了胸口,闷得有些喘不上气。

    这半年来,林氏待她甚好,犹如亲生女儿,如今见婆母这般为难,白雪菡不忍拂了她的意。

    “儿媳明白了。”

    “走吧,跟我去瞧瞧子熹。”

    林氏不由分说,抓住白雪菡的手,便带着她走出弘毅阁。

    一路上,林氏不着痕迹地看了她几眼。

    平心而论,白雪菡刚嫁进来时,林氏是不满意这个儿媳的。

    她生得一张娇媚白净的瓜子脸,桃花眼太过俏丽,惹眼得不像个大家闺秀。

    大家族的夫人,还是该以端庄持重为妙。

    不过天长地久,慢慢相处下来,林氏发觉白雪菡虽然生得这副样子,性情却是截然不同。

    她做事周到体面,为人本分守规矩,协理自己管家时极有分寸。

    若说做主母,也算够资格了。

    所以这段时日,林氏便开始把绝大部分家事都交到她手中,由她料理。

    若非谢旭章忽然醒来,林氏也不会重新开始审视这个儿媳妇。

    当初儿子病重心心念念,非要娶她为妻,如今看来,白雪菡这张脸的确容易招惹是非。

    哪怕不看脸,她通身的婀娜之气,也还是太过显眼。

    洞房之夜,林氏得知两个儿媳走错了门,连忙赶过来。

    便见白雪菡急匆匆拢住衣物,白皙的脖颈间,尽是暧昧红痕。

    她满面绯红,双目盈满泪珠,端得是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