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两点?顺便给你带醒酒汤,我家的秘方,超有效~】

    涂白盯着“我家的秘方”这几个字,愣了下。五条悟很少提家里的事。他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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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门铃准时响了。

    涂白去开门。五条悟站在外面,还是那身休闲打扮,白色连帽卫衣,黑色长裤,墨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拎着个保温壶和纸袋。

    “哟。”五条悟笑着进来,“头还疼吗?”

    “好多了。”涂白关上门。

    五条悟把保温壶放在桌上:“醒酒汤,趁热喝。”又从纸袋里掏出文件夹,“你的文件。”

    涂白接过:“谢谢。”

    “客气什么~”五条悟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往后一靠,“你不是要复习吗?复习吧,我在这儿看着。”

    涂白看了他一眼:“……你不用回去吗?”

    “不用啊,今天很闲。”五条悟掏出手机,“你复习你的,我玩我的。互不打扰~”

    话是这么说,但涂白总觉得不太自在。他拿着书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笔记,但注意力集中不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五条悟偶尔按手机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暖洋洋的。

    涂白强迫自己看进去。下周的考试很重要,是关于日本古典文学的,他背了好几天的《源氏物语》选段,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源氏物语》啊。”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涂白吓了一跳,转头。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正站在他椅子后面,俯身看他摊开的书。

    “你吓到我了。”涂白说。

    “抱歉~”五条悟笑,手很自然地搭在椅背上,“我也读过一点,紫式部写得确实不错,就是人物关系太乱了。”

    “你也读过?”

    “好歹是最强。”五条悟说,“自然是各方面都是咯。”

    涂白有点意外。他没想到五条悟会认真读书——他一直以为五条悟是那种靠天赋碾压一切的家伙。

    “你……喜欢看书?”涂白问。

    “偶尔。”五条悟说,“任务间隙会看看。小说、历史、哲学什么的都看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从椅背上滑下来,很自然地放在了涂白肩上。

    涂白身体僵了一下。

    五条悟感觉到了,但没拿开手,反而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你这里很紧,复习压力大?”

    “……有点。”

    “放松点。”五条悟说,“你那么聪明,肯定能考好。”

    他的手在涂白肩上按了按,力道适中,确实有点放松的效果。但涂白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复习上了。

    他感觉五条悟的手很热,透过衣服布料传过来。还有五条悟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喷在他耳侧,有点痒。

    “前辈……”涂白小声说,“你这样我没办法复习。”

    “哦?那要怎么样?”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就……别碰我。”

    五条悟顿了顿,然后手拿开了。但没走开,还是站在涂白身后。

    安静了几秒。

    涂白重新看向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感觉五条悟的视线落在他背上,像有实质的重量。

    然后,五条悟开口了。

    “小白。”

    “嗯?”

    “你脊背很敏感?”

    涂白手一抖,笔掉在桌上。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五条悟。五条悟也正看着他,墨镜滑下一点,冰蓝色的眼睛从镜片上方露出来,眼神里带着探究。

    “为什么……这么问?”涂白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昨晚。”五条悟说,“在楼下,我碰到你后颈的时候,你抖了一下。”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放在涂白后颈上,就像昨晚那样。

    “这里?”五条悟问,手指轻轻按了按。

    涂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后颈是兔妖的敏感区之一,但还不是最敏感的。最敏感的是整条脊线——从后颈到尾椎,是妖力循环的核心通路。

    “我……”涂白想说话,但喉咙发紧。

    五条悟的手没拿开,反而顺着他的脊柱线条,缓缓往下抚摸。

    动作很轻,很慢。

    掌心完整贴合脊线,从颈椎一路滑到尾椎。

    涂白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

    妖力——完全不受控制地炸开。

    银色光屑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像烟花一样炸满整个房间。书桌、椅子、地板、天花板——所有东西表面都开始闪烁银光,构筑物失控地闪现又消失。

    一把椅子变成了胡萝卜形状。

    书桌上的笔筒变成了兔子耳朵。

    窗户上结出了银色的藤蔓花纹。

    更糟的是——

    涂白感觉到……

    他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

    涂白低头,看着自己裤子上……

    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

    五条悟也愣住了。他的手还停在涂白背上,动作僵在那里。他低头,看到了涂白裤子上的……,又抬头,看向涂白的脸。

    涂白的表情——羞耻、震惊、茫然,混杂在一起。

    五条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涂白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他一把推开五条悟,力气大得惊人,五条悟被推得踉跄了一步。

    “小——”

    涂白没让他说完,转身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反锁。

    五条悟站在客厅里,看着关上的浴室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涂白脊背的温度和触感。

    还有刚才那一瞬间,涂白身上爆发的妖力——强烈,混乱,带着某种……五条悟说不清的感觉。

    他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想敲门,但手停在半空。

    里面传来水声。

    还有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五条悟的手慢慢放下来。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墨镜滑下来,挂在鼻尖。冰蓝色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他刚才……做了什么?

    不就是碰了一下脊背吗?

    为什么涂白反应那么大?

    还有那个反应……

    五条悟皱眉。他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强烈。

    而且是在这种时候。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安静了几分钟,门开了。

    涂白走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灰色的运动裤和黑色t恤,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有点红,但没哭过的痕迹。

    他看都没看五条悟,径直走到门口,拉开门。

    “请离开。”涂白说,声音很冷。

    五条悟站起来:“小白,我——”

    “出去。”涂白打断他,声音在发抖。

    五条悟看着他。涂白的脸苍白,嘴唇紧抿,手指抓着门框,指节发白。

    “我不是故意——”五条悟想解释。

    “我不想听。”涂白说,“请你现在离开。”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他走到门口,在涂白身边停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五条悟站在楼道里,听着门内反锁的声音。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

    走到楼下,他抬头看了看涂白公寓的窗户。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五条悟掏出手机,想发条消息,但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最后他收起手机,双手插进口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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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内,涂白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发抖。

    羞耻。

    愤怒。

    自我厌恶。

    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样?

    在五条悟面前,因为一个触碰,就……

    涂白咬住嘴唇,咬得很用力,几乎尝到血腥味。

    他想起刚才五条悟的表情——震惊,茫然,还有一丝……困惑?

    五条悟肯定觉得他很奇怪吧。

    不,不止奇怪。是恶心。

    一个男的,因为被碰了下脊背,就……

    涂白把脸埋得更深,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揪着。

    浴室里,他刚才换下来的裤子还扔在地上。那块……刺眼得要命。

    他站起来,冲进浴室,抓起裤子塞进垃圾桶,又觉得不够,把整个垃圾桶的袋子都拎出来,打了个死结,扔到门口。

    然后他回到客厅,看着满屋子的银色残迹。

    胡萝卜椅子。兔子耳朵笔筒。藤蔓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