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在篮球部几个月的经历给你带来了不少的阴影啊,我们排球部用两年时间温暖你,也没融化你的心中的寒冰吗?”朱雀捧心故作悲伤。

    “过了,不要说这么肉麻的话好吗?”青木现在一点也没有心理阴影了,只觉得恶心。

    看到青木的表情,朱雀发现自己这一招没用了,伸手往身后一拽,把一脸呆萌的日向拽到身前,“来安慰一下你的青木前辈吧。”

    “为什么要安慰青木前辈?他不是表现得很好嘛?”日向真诚地说道:“如果那一球让我接的话,手虽然不会断掉但一定会被彻底打开,青木前辈的手看起来还很完整,而且刚刚不是已经成功拦下过一次扣杀了吗?”

    影山在一旁表示认同,不断点头,而安井露出了一副‘这样也可以? ’的表情。

    网对面的岩泉等人则是露出了羡慕的目光,随后看向今年北川第一最有天赋的两个一年级,想象他们用如此贴心的话安慰前辈——

    如果是国见说出这种话,他们感觉像是有人在逼他的。

    金田一?金田一倒是个好孩子,但他那张脸说出这种话完全没有日向这种效果啊!

    朱雀用的这一招确实挺好的,日向与影山两个人真挚的表情彻底化解掉了他心中的阴影。

    “日向,影山,比赛结束之后,回去前辈就教你们打篮……拦网。”青木觉得其实还有一点没有化解。

    “他刚刚是不是想说教他们打篮球?”及川用手指这对面的青木说道。

    “好了,别打扰人家好前辈。”岩泉捂住了及川的嘴巴。

    这下岩泉真的得到了来自青木最真挚的感谢。

    在岩泉把自家队长捂死之前,黑田和白银觉得他们还是应该拯救一下及川,倒不是因为队友情,是因为现在实在是找不到比他还优秀的二传手了。

    而且及川要发球了。

    于是有些缺氧的及川迷迷糊糊接过球,走向发球区。

    在站上发球区的时候,及川对北条说道:“作为你最亲爱的队长,我会帮你找回场子的。”

    “谁封的最亲爱的队长?”北条疑惑地问道。

    两分钟后,看到及川连续两次发球无触得分,北条高兴地奔向及川,“这就是我最亲爱的队长。”

    “虽然我们队丢分了,但我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啊?”光仙队内脾气最暴躁的安井此时一脸迷茫,看着网对面的北川第一选手。

    “可能是因为有一支队伍在对面给我们演喜剧吧。”身为队长的朱雀看着现在场上17:19的比分,落后两分的光仙似乎在第三局遇到了大麻烦。

    因为比赛来到了尾声,面临北川第一的困境,及川作为队长站出来了。

    依旧是速度、力量与准度兼具的扣杀,或许是意识到日向与田沼会帮助接球能力差的选手补位擦屁股(特指他俩帮扶安井),所以及川不再选择针对安井,而是瞄准无人的空挡,用田沼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将这一球发到对手的场地当中。

    连续两次无触得分,北川第一的士气一下子提到顶峰,及川作为队内的指挥官,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北川第一的选手,当他站出来的时候,他的队友们便会跟随在他身后。

    “果然,及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山本的眼神带着担忧,及川又一次来到发球区,看着及川自信地站在发球区,西谷的身体逐渐坐直起来,千鸟山的队员们都在用余光打量西谷的反应。

    以他们对西谷的了解,他现在很想站在场上,直面一下及川的发球,他的胜负欲在燃烧。

    “来吧。”田沼俯身,等待着哨声响起那一刻。

    就在熟悉的哨声响起时,及川强力跳发再次冲向场地内的空挡时,田沼的身影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

    千鸟山的队员们发出了不同程度的怪叫声。

    “厉害呀,这么快就适应了?”

    “我就说挑染有用吧。”

    在一众讨论之中,西谷淡定自如,“他没有适应。”

    “西谷,虽然光仙的自由人不如你,但他也挺厉害的吧?”

    “就是啊,我们不能否认别人的成功。”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西谷,自由人最了解自由人,他用极佳的动态视力为自己的一言一行做担保,“田沼在鱼跃的时候没有一丝判断的痕迹,但在伸手托球时却有明显的位置判断表现。

    “我猜他应该是事先判断到及川还会向场上的空档区发球,预设了落点的大致方位,在及川发球之后先到达指定区域,再随机应变托球,这是很大胆的做法。”

    西谷又一次倚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用手撑着头,淡定自若地说道:“同时也很聪明。”

    “很帅啊……”风喃喃自语道:“教练,我也想当自由人!”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比得过西谷?”

    “我错了教练,我觉得姓日向就应该当主攻,光仙那个小不点就是我们日向一族的骄傲。”就在风提到日向的时候,日向刚好完成了起跳,影山将球托到日向所在的位置。

    他相信日向的判断,既然日向出现在那里,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将球托出去。

    当影山的球拖到面前的时候,日向面对空无一人的拦网,将球扣在了对手的场地中,无触得分,此时场上比分19:18 ,虽然北川第一领先一分,但此时光仙拿到了发球权。

    两队谁先进入20分,谁就占据了主动权。

    而此时,隔壁白水馆与白鸟泽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决赛参战两支队伍的名额已经有一席被预定出去——白鸟泽。

    比赛结束之后,白鸟泽的队员们躺在场地上进行拉伸,牛岛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做着拉伸动作,直到看到日向跳到空中扣球时,他的注意力突然被分散。

    “光仙和北川第一啊,两支队伍都不好打。”全场唯一一个可以和关根共情的选手,大概就是白鸟泽的濑见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二传手长成那样算怎么一回事,不过自己也挺帅气的就是了。

    濑见知道,无论这场比赛中,哪支队伍会赢,他们白鸟泽都会面对一个不好打的对手,这是必然的。

    虽说他和牛岛有些合不来,可濑见也知道——白鸟泽想要战胜这样的对手,就得依靠牛岛。

    等到拉伸结束之后,牛岛站了起来,穿上外套,收拾好行李,就在濑见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念叨,“你不想去看比赛吗?”

    牛岛背上背包之后,转过头看向濑见,“看。”

    濑见扶额,第一百次在心中说他们处不来,不过还是跟着牛岛,来到另外一片赛场的选手通道边上,这是只有工作人员和参赛选手才能进入的区域。

    同时也是最佳观赏位置。

    但日向再次将球扣下,将比分拉入二十分,与北川第一平分时,牛岛的视线与空中落下的日向四目相对。

    两队现在都来到了二十分,比赛随时都有可能会结束,可越到这个时候,日向与影山的内心就越轻松。

    “这个小家伙真是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啊。”及川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突然感觉背后有一股熟悉的注视,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到了站在场边的牛岛,他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岩泉一开始还不知道及川为什么这么说,直到余光中瞥到了站在北川第一场后牛岛,理解了及川的话语,“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你说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眼前的光仙虎视眈眈,身后的牛岛带着白鸟泽的队员们正摩拳擦掌。

    “及川,你会怎么做呢?”牛岛抬起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光仙的队员将球发出,北川第一的自由人饭岛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岩泉看到了及川将球托向自己,于是他迅速倒退并完成助跑上跳将球扣下,这一球从后场扣杀入光仙的场地内。

    不过这一球飞向了日向,他将身体压到最低,几乎是用全身的力量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即使他的双臂已经为了缓冲排球的冲击力几乎贴到了地板上,但日向双腿分开屈膝下蹲纹丝不动,“影山!”

    “知道了。”影山调整站位,与此同时,日向手脚并用开始了助跑并在网上起跳,就在白银以为这一次依旧是怪人快攻的时候,影山将球同样托到了后场,来自安井的后三进攻,这一球扣在了白银的手臂之上,打破了拦网。

    “干得漂亮日向。”朱雀拍了拍日向的肩膀,他也没有想到岩泉那样有着巨大爆发力的一球,日向居然能够接起来,不仅朱雀没有想到,在第三轮比赛被白鸟泽淘汰,无缘半决赛的五色,此时也坐在观众席上,张开着嘴巴,目露讶异之色。

    “你是被光仙那个一年级选手吓呆了?”五色的前辈伸手抬了一下他的下巴,手动闭上五色的下巴,随后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俗话说得好,谁的后辈谁来疼,“别难过,虽然我们输给了白鸟泽,但我相信未来几年,你一定也会有不输给他们两个人的表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