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作品:《一捧玫瑰(gl)》 江柔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推了推身旁的人。
来电被按掉,江荏下床披上睡衣走出门。房间门没有关,江荏的声音和朝阳一起飘进来,她听出大概是工作上的事情。
没一会儿江荏回来了,睡衣已经换成了正装。
迎上江柔怨怼的眼神扣着袖口,挑眉:“你的新朋友真会给我找事儿。”
“那你把手机还我呗。”江柔目光闪烁,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情。
江荏系着领带冷笑:“又记吃不记打了?”
目光从墨色的领带上扫过,江柔怕她真的又发疯,不敢再试探,干脆又翻了个身闭眼装睡。
黑暗中江荏的发丝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痒得她微微颤抖。下巴被按住,干燥柔软的轻吻印在眼睫,接着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雨滴敲打在窗户上,江柔才发现自己又睡着了,她怔怔朝身旁伸出手,掌心一片冰凉。
脖子上空落落的,今天倒是大发慈悲没有把她栓起来。
她起身下床发现房门居然也没关,下到一楼,一个人也没有。
伸手推大门,果然锁上了。
取下门上的字条:我让她们都走了,放心。
笨蛋。
她才不是怕别人看到自己。
找到房子中控,试了试自己和江荏的生日,密码错误。她想江荏肯定不会轻易让她猜出来,索性放弃了。
四处乱逛总比之前呆房间里看电视好一点。
房子的布局和老宅挺像的,江柔找到二楼书房,意料之中没有电脑,倒是有挺多书。她略微看了一眼,除了商科,居然还有不少绘画类书籍甚至漫画。
视线过扫书架上的玫瑰摆件,黄水晶映澈着底座的花语。
江柔低声轻念:i
am
only
devoted
to
you.
指尖拂过,想拿起来才发现摆件被牢牢固定在架子上。
她试探着拨弄,可以旋转,滴滴——两声电子音后,书架滑开漏出一个暗门。
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动把手推开门。
阴沉的光线通过窗户照亮她的房间——她十六岁的房间。
那天的房间。
吊灯、书桌、画架,床。
都和她记忆中的摆放一模一样。
她凝视着淡黄色床单上的发皱的小熊睡衣,脖颈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不敢去想江荏为什么要复刻她的房间,她做的错事已经够多了,现在什么也不想思考。
转身要走,脚下哐当踢到什么东西,滚到床底下。江柔赶紧趴下去,摸出一个白色的药瓶--艾司唑仑片。
熟悉的药名让她眼前黑了一瞬,世界暗下来,药瓶又滚落在脚边,她在缝隙中看见父亲癫狂的背影,头发散乱的姑姑被他掐住,“是你!明明是你!”
淡黄色的床单晕出灰色的圆点,江柔抹了把脸,呆呆的看着手上的眼泪。
高熙的声音又出现了:你怎么还有脸哭呢。
别说了。
别说了!!
胃口翻江倒海,江柔冲进浴室。
“明明是你!”高洋声嘶力竭的喊,药片散落一地。
马上被高熙推倒在地,她才注意到多年不见的父亲廋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高熙嘴唇颤抖,出口却是决绝:“我受够了,真的,这种众叛亲离的日子我过够了。”
高洋像是不可思议:“众叛亲离?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姐——”
“高月抢走了公司不够,现在连我女儿也抢走了!我的女儿现在管她叫妈!”
“你以为这样爸就会让你回去?”
高熙拿出手机发消息:“我不管!回不去,我就去澳洲,把我女儿带走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那我呢?”
“你别想摆脱我。”说着高洋去抢手机。
“放开!”
扭打中,手机甩到墙壁上,
砰——
呕——
江柔抱着马桶吐出零星的胆汁,眼前发黑,缠绕多年的梦魇在脑海中走马灯似的循环,高熙的咒骂一句句在她耳边萦绕。
“高月说的对,我们俩就是变态!早晚——唔”
烛台被推倒,火光映照出高洋狰狞的脸:“我是爱上姐姐的变态,那你呢?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
她看见高熙脖颈上爆起的血管纹路。
变态。变态。变态。
她再也忍受不了,蜷缩着跪坐在地上,捂住耳朵尖叫出声。
高熙的声音还在凌迟着她。
[够了!够了!]
[逃走也好,死掉也好,我受够了!]
[再碰我一下我们就一起去死!]
“柔柔姐,柔柔姐!”双肩被人扶住,她抬头看到神色焦急的林霜。
林霜浑身湿透:“怎么了?柔柔姐,别害怕,是我。”
她抱住林霜,眼泪和已经湿透的布料混在一起:“...救救我。”
林霜安抚着她:“好,我们先走好不好,等下备用电源要启动了。”
江柔顺从的点点头,但仍抱着林霜不肯撒手。林霜干脆把她打横抱起,刚冲出院子把江柔放上车,别墅灯重新亮起来。
林霜从后座上拿出一个包裹丢给门口拿着工具箱的人,对方接过包裹骑着机车扬长而去。
踩下油门,林霜看着副驾上魂不守舍的江柔,凌乱睡衣下露出的伤痕触目惊心:“我们报警好不好?”
江柔猛然惊醒:“不要!”攀上林霜的手臂,“不要报警!不要告诉别人!”
林霜立刻牵住她的手:“好,没有人会知道,我保证。”
别墅在身后越来越远,直至在朦胧雾气中消失不见。
车子开出郊区,江柔渐渐平静下来,林霜换了个轻松语气:“你的手机,我给你拿来了。”打开扶手箱:“躺在你公寓的地板上,这两天微信消息一直弹出来,你看看。”
江柔拿出手机解锁,滑动看了看:“是助教问我一些事情,”偏头看向林霜:“你这样,我不知道江荏会不会为难林氏。”
林霜笑笑:“不会的。”
“你在国内是不是还有很多工作?”
“不是让我救你么?”,她在红灯前重新握住江柔的手,定定望着她:“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空姐递过来毯子,林霜接过盖在江柔身上:“休息一下吧,要飞十个小时呢。”
看着桦城变得越来越小,江柔反倒有些迟疑:“我们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反正她也查得到你的出境记录,”林霜无所谓的说,抬手整理江柔的丝巾,重新盖住脖子上的咬痕,“柔柔姐你不如想想,被找到之前要去哪里玩。”
“不要眼罩!”江柔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松开抓住林霜的手,放低声音说,“不用眼罩,我就这样睡。”
林霜好似没有发现她的反常,收起递过去的眼罩点点头:“好。”
江柔闭着眼睛,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嘛,“我想去澳洲”她这样对林霜说,林霜没有丝毫犹豫掏出手机订了两张去墨尔本的头等舱。
从相遇至今,林霜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她任何事。这种予给予求的态度,纵容她冲动之下说想去澳洲。现在冷静下来,其实是有些后悔的,她知道林霜和自己不一样,在林氏有工作。
而她甚至不知道落地之后要去哪里。
“睡不着吗?一直动。”林霜凑近她耳边。
她点点头:“不是很困。”
“所以那个女生是你的助教么?”
“嗯?”江柔云里雾里,“你说给我送护照的女生么?”
林霜笑道:“对啊,戴单边耳钉的那个。”
“嗯,我护照一直放办公室里。本来不该麻烦她的,但是我这样,去学校好像更不好。”江柔眨了眨红肿的眼睛,“为什么问起这个?”
林霜:“没什么,就是她好像挺关心你的。”
“这个学生一直挺细心的,”江柔想起什么,有些嗔怪的剜了林霜一眼:“之前手弄青那次,她看见还给我送药了。”
林霜眉尖微蹙:“我的错,抱歉。”
江柔握住她的手:“不用道歉。”还想说些什么,地面突然猛的向上抬高一瞬,身上的毯子被甩出去。
空姐在播报说遇到了气流,请收起桌板。
握着林霜的手收紧,林霜摩挲着她的掌心:“没事的。”
话音刚落,机身又颠簸了起来。江柔听起来快哭了:“林霜……”
林霜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越过扶手将她揽住:“我在。”
大概过了六七分钟,机身平稳下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江柔敛下眉眼,越过林霜走出去。
刚滑开门走进去,被人从身后抱住。
林霜把门反锁,在她耳边低声询问:“到底怎么了?”
江柔僵了一瞬:“我怕把你也害了。”
“不会的,”林霜拨开丝巾,抚摸着她脖子上的咬痕,舔舐上去:“我们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右手从衬裙下摆滑进去,江柔就软软仰倒在林霜怀里:“干嘛...”
“帮你放松一下。”林霜低头含住她。
任由林霜在她唇齿间吮吸碾压,半晌她按住林霜的右手:“我那里...有点肿了。”
林霜眸色沉沉:“好,不摸。”
指尖却剥下布料,紧接着把江柔抱起来放在洗漱台上,半跪下来钻进裙子里。
江柔下意识扶住林霜的头顶,然后就被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了。
不是像以往那样直接啃咬探入,而是轻柔的将她整个含住。潮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阴户上,从尾椎升起一阵酥麻直冲头顶。她忍不住夹起穴口,从林霜的舌头上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江柔难耐地呵了口气,曲腿踩在林霜支起的膝盖上,一只手撑在身后,才不至于摔倒。
林霜握住她另一条悬空的脚踝,托在自己的肩膀上。
舌尖挑弄着阴蒂,嗯,确实肿了。
往下在穴口徘徊打转,鼻尖摩擦着肿起的阴蒂,直到粘腻的晶水溢出来,才缓缓探入甬道。
插入的瞬间江柔咬着唇哼了一声,踩在肩膀上的腿用力,把自己往前送了半寸,林霜扣住她的腰。
她被卷进温暖的洋流中,在漩涡中浮沉,搅弄着浪潮的气流却稳稳托住了她。
这种不需要思考,没有顾虑,纯粹安全的快感让她鼻尖发酸。如果可以,想就这样沉入海底,让自己被掩埋,被吞噬。
让肉体,血液,姓氏都随着海水化作水滴,在阳光下蒸馏,消失。
足尖放肆地滑下去,大腿压在林霜肩膀上,腰肢借力摇晃起来。
在碰撞出的暧昧水声中,她听到林霜的吞咽,闭上眼睛盖住眼底的湿润,任由气流将她带上浪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