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大家都是成年人，开这种玩笑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林薇划着干干净净的手机，越划越心凉。

    他知道她花了多少时间和心血在上面吗？

    哈，找人多难，筛选多难，固定下来又有多难，他嘎嘣一下给她全删完了！

    丢了几近白板的机子，她气得笑出声。

    严泽抬起绑着的右手给她看，语气幽怨委屈:“太多人了宝宝，删了叁小时才删完，我手都酸……”

    ‘啪’一声清响。

    空气中他双肩不可抑制颤抖起来。

    “让我走，这件事可以不和你计较。”

    她手掌收回攥成拳，垂在身侧。

    “不行。”

    依旧干脆利落。

    她一手甩出去，打到他胸口上。

    “你真的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严泽。”

    也许她真的还在做梦，怎么约个炮被绑起来了？

    他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摇头:“为什么是玩笑，我很认真。”

    “要是你不喜欢这只手铐的话，楼上还有很多。”

    一副任君挑选的样子，哪怕他脸上已经有了巴掌印。

    林薇还是想多添几个上去。

    她恨左手被铐着抬不起来，不然左右开弓……

    严泽看着她的手，凑近过去，“宝宝你指甲太长了，下次打人之前可以先剪短吗？”

    他抬起头，侧脸几条淡红的划痕清晰。

    她冷冷威胁:“你不怕被抓吗？”

    “只要宝宝和我一起，被抓也没事。”

    “我想和宝宝住一间监狱。”

    “……”

    又是那种眼神，把脸送这么近，真以为她不动手了吗？

    “有病。”

    干净利落扇下去，他眼睛即刻变得湿润。

    再动手手心沾到他眼泪，冰凉的液体黏乎乎。

    她抹到他头上，赶在他蹭之前收回手。

    她觉得在打求救电话前应该先给医院拨一通过去。

    “有病。”

    他不说话，眼泪一直淌。

    林薇指着他鼻尖质问:“你，你怎么好意思哭的？”

    她都还没哭，他一个始作俑者闹哪样？

    说着还越哭越凶，滴滴嗒嗒掉到地毯上。

    不是吧……

    她见过那么多男人，没见过这样的。

    明明他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睡一觉脑子坏掉了吗？

    把人拉到那张白色沙发坐下，他靠过来脑袋放在她肩上。

    林薇好声好气同他商量:“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还是最近看了什么……暗黑的题材？”

    “没有。”

    “你不是说今天要走吗？”

    “你不是说最后一次吗！”

    他抽噎回答:“都是骗你的。”

    “能解开吗？”

    手铐被她摇得叮当响，手也被带着一上一下。

    男人语气平静:“钥匙被我丢了。”

    “我们会永远绑在一起。”

    林薇听不得他说这种话，一下扯住他衣服领子，‘啪’震得她手心发麻。

    还想再扇，他止住眼泪突然扑上来，嘴唇相碰的瞬间，她被男人压倒在沙发。

    底下和地毯不一样的触感，硌着后背。

    她又推又踹，被他夹住腿，唯一活动的手扬过头顶。

    不肯张嘴偏过头，他跟着她脑袋来回转动，吻零零碎碎落到脸上各个角落。

    “滚啊。”

    “不滚。”

    最后是他没了耐心。

    松了禁锢她那只手，掐着她下巴和两颊迫她张开嘴。

    “唔——”

    热切吻上去，得不到丝毫回应，怕她咬人只能一直握着。

    她用力抓他头发指甲挠他后背，毫无效果。

    男人好似失去了痛觉，只知舔吻嘬吸，勾得她舌尖发麻，盛不住的口水顺着他手往外淌。

    淌到下巴脖子锁骨，他又转去那几处舔干净。

    回来继续吻，她掐住他脖子，手指陷进柔软的皮肉，他停顿一秒，更重地吻。

    她如何对他，他也如何返还回去。

    直吻得她要窒息过去。

    无力松开手，她眼神涣散，男人凑过去蹭她鼻尖。

    语调亲昵:“差点把我掐死了，宝宝，幸好你及时松手。”

    回应他的只有她下巴上赫然的红痕。

    他亲上去:“对不起，宝宝。”

    “……我不喜欢这个。”

    “那我们换一个。”

    电梯缓慢上升，林薇想站得离他远远的，却被手铐固定着始终在他一步以内。

    回到主卧，他行李箱打开，各式各样的手铐露出来。

    镶钻的镀金的涂漆的木质的……

    她看了一圈摇头:“都没有我喜欢的。”

    突然道:“我想上厕所，能不能给我解开一会？”

    严泽没有犹豫:“可以。”

    她捂着小腹弯腰:“快点。”

    他看她一眼，没立即解开。

    转去箱子底部拿起一条长长的银链。

    不粗不细，两头分别固定着一个脚铐。

    “？”

    “你选哪个？”

    她表情急切:“我哪个都不要选！我要尿尿。”

    他点头:“选一个，或者两个一起？”

    她一下泄气蹲下去，严泽也跟着蹲下。

    林薇扭过头不看他的脸:“我直接尿在这里好了。”

    “反正哪里都没有区别。”

    严泽笑了一声:“嗯。”

    她作势要脱裤子，男人伸手过来帮她。

    ‘啪’把他手打掉，严泽停住瞧着她。

    林薇想了两秒朝他伸出手。

    “你抱着我尿。”

    牵着她进卫生间，他把门锁拧上。

    林薇站着等手铐解开，他低头从衣服夹层取出钥匙。

    “咔”一声，她得以活动左手腕。

    在男人把她抱起来之前，她先扑过去跳到他身上。

    严泽下意识接了一把，手托着她屁股抱稳。

    她双手顺势缠上他脖颈，用了十成十的力缠紧。

    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想睡觉。”

    男人从喉间挤出字:“不……尿了……吗？”

    “不。”

    他没再说什么，拎着手铐拧开门出去。

    到床边他带着她一起倒下去，底下的床垫撞得嘭嘭响。

    林薇趴在他身上，抓起旁边的被子盖住两人身体。

    拍拍他的脸:“你也睡，快睡。”

    他搂紧她的腰，看了好一会不肯闭眼。

    她试探性地去摸他脑袋，他蹭了蹭愉悦哼了一声。

    一直摸就一直哼。

    “快睡。”

    他听话地闭上眼，但不完全，漏了一条小缝。

    她捂上去盖住。

    直到没感觉到他睫毛再刮手，挪走。

    呼吸放平，闭上眼睛静静等他睡熟。

    过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她抬头看到他眼珠骨碌碌转着，约摸着已经做了好一会梦。

    极轻极轻地拉开腰上的手，在原地等了一会，他没睁眼。

    两手往外撑着床榻，身体慢慢抬起，直到彻底与他剥离。

    掀了被子她下床回头，犹豫要不要把他铐起来。

    算了动作太大了，把他弄醒得不偿失。

    他两手这时候在身上寻摸着，林薇冲过去在他再摸之前放上一个枕头。

    他立马搂紧那枕头没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