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作品:《逢祟

    组长挠着头:“我去找许董问一声。”

    季漻川跟了上去。

    许董的办公室也是灯火通明,还有几个组长也等在门口,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啊,是服务器出问题了,我们正在紧急修复,连累你们了。”

    季漻川摇头说没事。

    “哎,季先生,你怎么也过来了?你组长不是进去了吗?”

    季漻川轻轻说:“我想辞职,需要跟许董交报告。”

    一群人面面相觑。

    他们这群人全是许董招回来的,算许董的直系下属。

    那个时候许董还是小许总,不会半夜叫人回来修服务器。

    真让人怀念。

    几人是有些革命友谊在身上的,纷纷劝季漻川。

    “算了吧,季先生。”

    “就是,别跟他置气!男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你们应该很快就能回去吧?我刚听秘书说没出错的组直接全部放三分之二假,领了二十倍加班费就回去睡觉去。”

    “为啥是三分之二天啊?”

    “晚上有商会应酬啊,都要去的,你忘啦?还得租衣服!”

    “哦哦想起来了……”

    季漻川安静地站在一边。

    他听见里头组长跟许董汇报:“所以不是我们的问题。”

    许董有点暴躁:“人全来了?”

    “有一个没联系上。”

    他猛地抬头:“谁?”

    “小陈。”

    他深呼吸,又垂下眼。

    “行,不用叫他来了。通知一下,问题找到了,还没来的都不用来了。”

    门开了,里外的人匆匆对视了一眼。

    许董坐在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门外的人咻一下集体安静。

    他按了按太阳穴,单手覆眼,靠在椅背上。

    “把门关上吧。”

    许董倦怠地闭上眼:“谁都不准进来。”

    组长见到季漻川,拉着他走:“这是怎么了?你找许董有事啊?”

    组长笑着说:“你要憋个大的,拿刀砍了他?我很支持,咱俩一起。”

    季漻川摇头:“我是要辞职。”

    “辞职?干啥辞职?你不是缺钱……”

    组长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

    “算了,你小子闷得慌,肯定不会告诉我。”

    “换个地方也挺好。”

    组长拍拍季漻川:“下周再辞呗!”

    “上午先回去睡觉,下午咱俩一起出去租个衣服,晚上去酒会蹭个好饭吃吃,再过个周末。”

    “能多拿三天的钱呢,还有二十倍加班费!”

    组长压低声音:“小季,臭资本家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季漻川安静了会,说好。

    季漻川没有那么困,不着急回家,先去茶水间。

    他给自己泡了杯热茶,小林在旁边抱着奶茶和老王唠嗑。

    打工人很擅长排解怨气,老王已经在计划周末钓鱼的事情了。

    “哎哟,要是没那个商会,我今晚就开车上山了。”

    老王又说:“小林,你知道去哪里租衣服吗?”

    小林说:“知道呀。”她说公司群里有人发了好几个商场,让同事们随便挑。

    老王听得懵逼:“那你能带我去不?”

    小林点点头。

    组长这时候进来,索性说那大家一起去。

    他们组其实气氛一直很好,季漻川也就点头应下。

    老王嘟囔:“到底是哪个部门主张的活动,为啥连我们都得捎上。”

    小林说:“不知道呢。”

    组长也加入了唠嗑,气氛很轻快。

    季漻川坐在干净得可以说是空旷的工位上,看了看卡里的余额,松了口气。

    神思都清明了。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你好,我找陈秘书……”

    就在这时,耳边又传来电子音的滴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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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漻川很无奈地说抱歉,他忽然有事,稍后再找陈秘书。

    随即挂断电话。

    第67章 高山仰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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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笔下的一百种死法)】

    季漻川说:“零先生,任务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电子音滴滴说:“是吗?季先生,我们的时间流速不同。”

    “请季先生先认真完成任务,”零说,“至于季先生提出的问题,我会向上反馈。”

    季漻川很真诚地说:“谢谢你,零。”

    黑色花体字浮现。

    【1、你是一个忠实的舔狗,你喜欢屁股上有痣的。】

    季漻川:“……?”

    这算什么。

    痣性恋吗?

    【2、舔狗虽然经常骚扰对方,但也会誓死守护他的主人。】

    花体字淡去。

    季漻川神情复杂:“零先生,你们玩得很花。”

    电子音没有回应。

    季漻川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普通的出租屋,一室一厅的布局,装潢很旧。

    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头痛感,走起路来也晕晕乎乎的。

    季漻川一照镜子,发现自己脑袋被开了个瓢,还在汩汩冒血。

    季漻川:“……!”好刺激。

    眼见血如泉涌,季漻川顾不上太多,火速在原主屋里找到一个大箱子,粗略看看有证件有钱,抱着箱子就往外跑。

    正好是晚上,他这副样子吓到了好几个路过的老头老太太,季漻川在心里说抱歉。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师傅透过后视镜偷偷瞅他。

    “小弟,你跟人干架啦?”

    季漻川捂着脑袋,觉得很虚弱;“我也不记得了,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很快就到了医院,师傅都没要他的钱:“小弟,快点进去吧。”

    季漻川连声道谢。

    他捂着脑袋出现在急诊部的时候引起了小小的轰动,但是季漻川已经要看不清路了,虚弱地倒在大夫怀中。

    一通急救措施下来,大夫问季漻川:“你这是干啥弄的?你被人揍了?要帮你报警吗?”

    季漻川说不用,这是他自己弄的。

    大夫显然一脸怀疑,又问:“你流了多少血啊?你自己有注意吗?你要不要再去那边做个检查?”

    季漻川数了数箱子里的钱,难过地说不用了,他还是回家多吃点猪肝吧。

    大夫嘴角抽搐:“你有朋友陪……算了,你去那边输液吧,有事叫我们。”

    季漻川点点头。

    他带着输液瓶找到一个角落乖乖坐好,可能是大夫妙手回春医术高明,季漻川现在已经不头晕了。

    但是他脑袋里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起来,大夫说可能是暂时失忆,具体情况还得检查。

    季漻川打开箱子,想算算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做检查。

    他端详着证件,上面的名字是“景止”,很秀气的名字,和照片里笑眯眯的男孩一样。

    地址是随平市,而他现在在的地方,就是随平市第一医院。

    盒子里还有很多照片,季漻川正在翻看,眼前却忽然多了一双脚。

    抬头一看,是个护士,推着小车,戴着白口罩。

    对方有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说不上不好看,但是直勾勾地望着季漻川,叫他心里发毛。

    “我挡到你了吗?”季漻川问。

    护士一言不发,撑着推车,盯了他半晌,又缓步离开。

    脚步声哒哒,就这么融进人来人往的走廊。

    季漻川觉得怪怪的。

    他继续翻看照片,数量很多,一时间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似乎都只是景止拍的一些普通生活照。

    忽然,急诊大厅传来一阵骚动,季漻川抬头,看见几个警察从里面走出来,正准备离开。

    其中一个相貌秀气的便衣女警一眼看到季漻川,皱起眉。

    而季漻川手里正好拿起一张照片,一低头。

    季漻川:“……!”

    照片烫手似的掉在地上。

    女警已经走过来了:“景止,你生病了?”

    她看见季漻川的脑袋被包得严严实实,很怀疑:“你被人揍了?”

    季漻川脚踩着照片,好紧张:“没有。”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问:“暄暄,你怎么在这里?”

    徐暄暄说:“造孽啊,有人乱报警。”

    徐暄暄一屁股坐在季漻川旁边,能看出怒火未熄,忍不住一吐为快。

    “我都准备回去休息了,结果忽然接到报警,是第一医院一个医生报的,据说电话里人都急哭了,可把我吓坏了,赶紧就过来。”

    徐暄暄翘起二郎腿,细眉一拧:“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过来以后,那医生拿着几张照片跟我们说,他前段时间接待的一个病人意外死了,人被送到停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