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品:《疯批大小姐驯妻手札

    她不急躁,反而弯起唇角,眸底笑意愈发地浓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我说的……”

    温轻瓷蹙眉,冷声打断道:“我唔钟意你。”

    “……”

    两人相对而立。

    陆阑梦踩在小几上,视线与温轻瓷持平,本就不弱的气势,愈发的强悍。

    一时间,谁也没开口说话。

    室内就此沉寂下来。

    而窗外的雪,好像又大了些。

    簌簌的,落在窗户上,铺出一片朦胧的白。

    陆阑梦看着温轻瓷,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一点,又睁圆了,含着点戏谑。

    温轻瓷也看着她,眼神冷淡,这种含着十足厌恶的湿冷气息,足以浇灭世间所有欲的火焰。

    “是吗?”

    “你不喜欢我?”

    陆阑梦嗓音懒洋洋的,似是完全没把温轻瓷的厌恶反应当回事。

    “我不信。”

    说完,她不顾一切地踮起脚尖,倾身吻了上去。

    温轻瓷的身体骤地僵硬,唇瓣却是湿润的、柔软的。

    原来同人亲吻,是这种感觉。

    原来温轻瓷的唇。

    这样好亲。

    心跳快得在胸腔里乱撞。

    撞得陆阑梦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她的身体好似烧了起来,比那日生病发烧时还要热。

    没有着急深入,只断断续续,这么不轻不重地贴着温轻瓷。

    陆阑梦用自己温热的唇,贴着温轻瓷那微凉的唇,一下,一下,轻轻地蹭着,像在暖着一块冰。

    浅尝即止的拨弄,就像是隔着布料挠痒痒。

    大小姐逐渐开始不满足,便顺着对方那濡湿微肿的唇缝,试探性地伸了伸舌头,却被那骤然紧绷的唇锋,挡在了外边。

    而后嘴唇一痛。

    肩膀也随即被人狠狠推了一下。

    来不及反应,陆阑梦的身体就失去平衡。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被压倒在床榻,喉间夹着的那一声闷哼,终是不受控地溢了出来。

    温轻瓷紧跟着单膝跪在床上,一条腿曲起,用力抵在陆阑梦的双膝间,一只手则钳制着她的两只腕子,高举过头顶,死死压住,而空出的那只手,指腹根根收拢,牢牢地掐住了少女纤弱细白的脖颈。

    那对惯常透着几分清冷的琥珀色眸子,浮现出明显的愠怒。

    像鹰隼盯猎物。

    她开了口,极浓烈又压抑的情绪,碾着她的嗓子,带着撩人心弦的磁性。

    “陆阑梦。”

    “这条腿怎么断的,你是忘了吗?”

    头回听见温轻瓷叫自己的名字。

    这一声‘陆阑梦’,远比‘大小姐’要亲昵得多。

    陆阑梦仰面躺在床榻之上,饶是脖子被掐住,也并不挣扎,任由温轻瓷压着自己,那双眼,甚至隐隐地泛起一丝兴奋。

    她呼吸不怎么顺畅,脸颊也有些憋红了。

    说话时,带一点勾人的喘音。

    “当然……没忘。”

    温轻瓷可以踢断她的腿骨。

    就可以扭断她的脖子。

    她当然是怕疼的。

    更怕死。

    只是她想,温轻瓷既然能对素未谋面的陶嬷嬷伸以援手,如今对她,也不会太下狠手。

    退一万步来说,温轻瓷真要对她做点什么,弄伤了她,那么后半辈子,她就有很充足的理由纠缠在她身边了。

    左右,都是益处大于害处。

    这么一想,陆阑梦神情愈发从容,甚至挺起腰肢,主动往温轻瓷身前凑过去,想要再次吻她。

    饶是被温轻瓷撇头躲过,她也不恼。

    少女秾丽的一张漂亮脸蛋,此刻笑盈盈的。

    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一夜之间绽放开来,散出足以摄人心魂的香气。

    愉悦之情,溢于言表。

    陆阑梦声音喑哑,一字一音,像是从舌尖底下滚了一圈才吐出来,透着股湿腻感。

    “所以呢,温医生现在想对我做点什么?”

    软硬不吃。

    温轻瓷看着身下的人,眼底最后一丝愠怒也消散了个干净。

    她漠然松了手,起身站到床边,脸色不怎么好看,隐隐的有些发白。

    而陆阑梦整个人陷在被子里,睡裙有些凌乱,裙摆那处的布料,轻轻向上卷起一截,拥在那细软雪白的腰侧。

    “你是不是不会?”

    “没关系,我可以一步、一步地教……”

    不等陆阑梦说完,温轻瓷整个人突然往后仰了一下。

    接着便松开她的腕子,起身,疾步走向了厢房隔壁的浴室。

    伴随着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水流开始哗哗地向外喷涌而出。

    而后,浴室里传出一阵剧烈的、压抑的呕吐声。

    陆阑梦面色骤变,从床上下了地,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跟过去。

    浴室里没开灯。

    只房间的光线斜斜照进去。

    里边站着的温轻瓷极为难受地弓着背,半截身子露在光线里,头在昏暗中无力低垂,失了血色的唇瓣则清晰露在亮处,一缕发丝此刻黏在她的嘴角,愈发衬得那两片唇瓣白得骇人。

    湿漉漉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地扣在洗手台的边沿,骨节泛着青白。

    受不了来自身体深处那种翻涌的、压制不住的念头。

    胃里的东西持续往上翻,翻得又急又狠。

    她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陆阑梦没进去,就在浴室门外几步的地方,脚步骤地停下。

    直到里边的呕吐声渐渐弱下去,变成间断的干呕,然后停歇。

    水龙头再次被拧开,水声响起。

    她才恍然回过神,脚尖一转,去了门口,急声叫楚不迁。

    “去请个医生来。”

    “不用请医。”

    听到声音,陆阑梦转眸看过去。

    温轻瓷此时已经走到亮处,脸色苍白,眼眶却是红的。

    一只手撑在门框边沿,脸上的水也没擦干,顺着下颌往下滴。

    她肃声道:“我没事。”

    “……”

    陆阑梦沉着脸没发话。

    楚不迁便懂了主子的意思,立刻出去办差。

    门推开后,窗外的寒风猛地灌进来。

    几片白绒绒的雪花刚飘进屋子,就化成了水。

    陆阑梦只穿了条睡裙,露在外面的莹白手臂和大腿,瞬间被冷风激得凸起了一层小疙瘩。

    她关上门,刚往浴室那头迈了一步,温轻瓷便厉声呵斥。

    “别过来!”

    声音是从那干涩的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尤为沙哑,带着点急促的喘息。

    陆阑梦依言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打量着温轻瓷的脸色,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你身体不舒服?”

    温轻瓷那双泛红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陆阑梦。

    分明一个字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大概是人生头一回喜欢上一个女人,一时间接受不了这种事。

    陆阑梦恍然明白,温轻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是以,她抬眸看向她,极为耐心地安抚。

    “温轻瓷,我很想要你。”

    “面对喜欢的人,想要碰她,想要被她碰,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没什么可恶心的。”

    “不要排斥,也不要害怕,我有能力让你舒服。”

    “……”

    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温轻瓷就站在那儿,一言不发地扶着门框。

    水珠还挂在脸上,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滴,滴在领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眼底映出那女人虚弱的脸色。

    怕她再吐,陆阑梦到底还是压住了要继续往下说的冲动。

    再次拉开门,叫佣人去煮一碗姜茶送过来。

    姜的辛辣,可以缓解恶心感。

    在最厌恶陆慎的那几年里,她也曾因为看到陆慎那张脸,而呕吐不止。

    医生建议她冬日喝姜茶,夏日喝薄荷茶,若是不想喝这些,那么饮用淡盐水也可。

    温轻瓷跟她当时的情况不同。

    陆阑梦能感觉到,温轻瓷对她的感觉绝不是厌恶,而是喜欢。

    “早点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人,别生忍着。”

    没再回到床上,大小姐说完,最后看了眼温轻瓷,眼神闪过一瞬的探究,接着便恢复如常,径直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

    屋里炭火还在噼啪响着,外头的雪也依旧在落。

    直到姜茶送来,温轻瓷才后知后觉回神,意识到陆阑梦已经走了。

    没碰茶水,她的视线平静投向沙发,扫过陆阑梦没带走的那件外衣,以及床榻小几旁的那双羊皮拖鞋。

    床上被子还乱着,凹下去一块,是陆阑梦刚才躺过的地方。

    空气里也好像还飘荡着若有若无的气味,是陆阑梦身上的香粉。

    这间屋子里,仿佛到处都有陆阑梦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