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祁念没有回应他,她将自己素净的小手伸进傅聿深的西装口袋,让我看看傅先生的口袋里有没有竹蜻蜓。

    里面当然空空如也。

    啊她拉长了声音,尾音微微上扬,甜蜜可爱,什么都没有啊

    傅聿深哭笑不得,他将一脸失望的女孩儿搂入怀中,无奈道:竹蜻蜓拿去修了,明天才能给你。

    祁念的侧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听到傅聿深哄小孩儿的语气,在他怀中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等到笑够了她才从傅聿深怀中抬眸,从柏林到京市7千多公里,傅先生乘着汽车不到一天就到了,除了哆啦a梦的任意门,我想不到其他方法。

    傅聿深闻言一愣,随后低低笑了几声。

    他轻轻揉捏祁念白皙纤细的脖颈,深不见底的双眸直直看着祁念。

    如果是为了见你,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祁念的心跳骤然加快,快得像是马上要跳出胸膛。

    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即使他在骗她。

    但是她很确定,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悸动过。

    有点酸涩,可更多的是一种可以称之为甜蜜的欢喜。

    祁念又将头埋在他怀中,声音细软甜腻,傅先生。

    嗯?

    幸好。

    祁念的话只说了一半,傅聿深摸了摸女孩儿的后脑,又离得她近了点,温声问道:幸好什么?

    怀中的人却没有再言语。

    幸好那晚遇见的人是你。

    晚上傅聿深带着祁念去了一家会所。

    不像名爵那样糜乱,这家会所幽静淡雅,大厅中间有一道山水屏风,周围环绕潺潺流水,古色古香。

    客人们从屏风两侧的木桥进入包厢,傅聿深拉着祁念的手走在前面。

    十指相交,祁念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冰凉温度。

    傅先生,你刚才说有人请我们吃饭,是谁呀?

    傅聿深脚步未停,淡淡道:沈仲庭,他说要向你赔罪,还有他的侄女。

    傅先生,能不能走慢点啊,我跟不上了。

    傅聿深转身看着一脸埋怨的小姑娘,突然靠近一步将她拦腰横抱起来。

    祁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双手紧紧搂着傅聿深的脖颈。

    早点应付完沈仲庭然后回家。

    祁念疑惑,急着回家要做什么?

    傅聿深闻言似笑非笑垂眸看了她一眼。

    回家做想做的事。

    祁念:

    祁念的耳脸颊有点发烫,她赶紧把脸埋入傅聿深的胸膛。

    傅聿深果然很急,没几步就走上了木桥。

    走到拱桥顶端时,巨型屏风后突然传来清脆琵琶声,傅聿深脚步一顿。

    只一瞬又恢复正常。

    怎么了?祁念小声问抱着她的男人。

    傅聿深神色依旧,声线没什么起伏,没事。

    祁念浓密纤长的睫毛翕动,她抿了抿唇。

    这个角度隐约能看到山水屏风后身姿窈窕的女孩儿,她穿着一身旗袍,端端坐在那弹奏琵琶。

    剪裁合身的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娇媚浑然天成。

    应该是傅聿深很熟悉的人吧,不然怎么只凭借几个音符就认出她了。

    只是能和傅聿深相识的人怎么会在这里演奏呢,这种工作一般都是女大学生兼职。

    祁念不禁想到她和傅聿深的相遇。

    傅聿深除了她也会捡别人吗?

    傅先生。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开口,傅聿深垂眸,祁念轻轻道: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嗯。

    双脚平稳落地,她松开勾在傅聿深脖颈的手。

    会所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蓝梦湾。

    蓝水警晨梦,夜吟开草堂。

    高级会所连名字都是诗情画意的。

    傅聿深和祁念被同样穿着古典旗袍的服务员引到包厢,只是沈仲庭和沈幼宜久久未到。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傅聿深一直低头看着手机,看起来很忙,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

    祁念待的压抑,她起身,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傅聿深淡淡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从洗手间出来后她发现自己迷路了,蓝梦湾的格局有点像古代的回廊建筑,她又是个路痴,找了好久也没有看到他们的包厢。

    好不容易看到了个服务员,这才找到回去的路。

    祁念碎碎念念刚才服务员说的话,左转,然后直走,最后再

    倏然,她停下脚步。

    不远处的走廊尽头,穿着藕荷色旗袍的女孩儿小声哭着,她抱着琵琶,衬得本就纤细的腰身更加瘦弱,恍若弱柳扶风。

    傅聿深眉心紧蹙,垂眸看着哭成泪人的娇弱女孩儿。

    祁念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穿着旗袍的女孩儿才会哭的这么伤心,只看到她仰脸看着傅聿深,手指紧攥他的袖口,颤颤巍巍的声音传入祁念的耳中。

    傅先生

    第22章 祁念,不要那么喜欢他

    祁念垂在身侧的纤细手指微微蜷缩。

    心口处传来淡淡的钝痛,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傅聿深薄唇一张一合,应该是在和那个女孩儿说话,或许是安慰她让她不要哭,或许是在告诉她,有他在不要害怕。

    可祁念却听不清了,因为她的耳边只回荡着女孩儿那句哀婉的傅先生。

    许久,祁念才回过神。

    抿了抿唇,她转身离开。

    蓝梦湾的空调开的很低,傅聿深来的路上带她换了一身衣服,只一件淡黄色的吊带碎花连衣裙,搭配的那件杏色小衫被她放在了傅聿深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中。

    冷气一吹,祁念缩了缩脖子,现在她有些后悔没把那件小衫拿出来了。

    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无奈,她只好凭着微弱的方向感朝着蓝梦湾的出口走,准备回车里取衣服。

    绕来绕去她终于看到了一个出口,不过不是正门,应该是蓝梦湾的后园。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闷热感迎面扑来,顿了顿,祁念抬步下了台阶。

    小路两旁种了许多蔷薇花,风一吹,飘来淡淡花香。

    夜晚繁星点点,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儿,祁念看到了一架木质秋千,秋千后是一大片白色的蔷薇花墙。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消息通知栏空空如也。

    那个穿旗袍的女孩儿哭成那个样子应该很久才能哄好吧。

    按下静音键,熄灭屏幕,祁念走到秋千旁坐下。

    稍一用力,缠绕着藤蔓的秋千轻轻晃动起来。

    碎花裙摆轻轻剐蹭着身后大团大团的白色蔷薇花。

    祁念仰脸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尽数暴露在空气中。

    她这样看了很久,可是脑海中一直浮现刚才的场景。

    那名女孩儿一直背对着她,祁念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应该是很漂亮很温柔的。

    祁念很清楚傅聿深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也很清楚他们是因为什么在一起的。

    这段关系无关爱情只有交易,祁念一开始就明白的。

    她也尽力扮演好金丝雀的角色,守好自己的本分。

    那枚从来未被摘下的素圈戒指也时刻提醒她要保持清醒。

    可为什么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会这么难过呢。

    黑色天幕中一道耀眼的流星稍纵即逝。

    快得让人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祁念倏然明白了。

    傅聿深很有阅历,为人成熟稳重,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段时间,他很宠她,宠到祁念习惯于傅聿深的温柔周到,忘了他们彼此的身份。

    傅聿深说过,他是她的丈夫,她可以依赖他。

    原来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清醒。

    她也会沉溺。

    她喜欢和傅聿深在一起,喜欢他低声叫自己的名字,喜欢他亲吻她时眼中的温柔珍惜,喜欢他每次动情扶在她腰间微微收紧的手。

    祁念的头靠在秋千的藤蔓处,瑰姿艳逸的脸上带了几分自嘲,不知不觉间已经喜欢傅聿深这么多了。

    她用力仰头,试图抑制眼眶摇摇欲坠的泪水,叹息般轻轻呢喃,祁念,不要那么喜欢他。

    祁念?

    祁念寻声回头,沈幼宜脸上的不确定还未消除,直到看清秋千上人的那张摄人心魄的脸神色一下就了然。

    祁念怔愣,沈幼宜穿着紫色连衣裙,端端站在不远处,她身旁就是一身银灰色西装的沈仲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