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闭眼睛,傅聿深推开了身上的女孩儿,起身,他又回到了那副冷然的模样,我一会飞机去德国,这几天有什么事就和宋特助说。

    祁念泠泠看着他,轻轻颔首,傅先生路上小心。

    嗯。

    引擎声再度响起,祁念靠在落地窗前看着那抹光亮一点点消失不见。

    屋子里还萦绕着傅聿深身上的烟草味。

    祁念轻轻抚摸了一下殷红的唇。

    凌晨一点傅聿深去了德国。

    在刚刚吻过她之后。

    夫人,夫人,您睡了吗?

    许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祁念转身开门。

    怎么了,许姨?

    许姨笑道:我看您房间亮着灯就来看看您睡没睡,先生带回来好多花和甜品牌,我问他怎么处理,他让我来问您。

    花和甜品?祁念惊诧。

    他怎么说的?

    许姨道:先生说交给您处理,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扔了。

    祁念抿唇,在客厅吗?去看看。

    几十束束栀子花占据了沙发的大部分空间,餐桌上放着好几盒抹茶味道的甜品。

    祁念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是她喜欢的那家甜品。

    这家甜品的生意很好,他们家有很多甜品都是现做的,傅聿深出去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他是从哪里买来的。

    祁念赶紧找店家小票,付款时间是11:56分。

    傅聿深刚才出去是给她买这些东西去了。

    她喜欢的栀子花,她喜欢的抹茶味甜品。

    许姨

    许姨赶紧上前,夫人?

    把花都插起来,甜品放冰箱。

    对了,你知道傅先生几点飞机吗?

    祁念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去机场的车上了,她不知道傅聿深几点飞机,但莫名就想去机场找他。

    窗外的建筑飞速后退,天空中缀着几颗星子。

    祁念无心欣赏,她只想快点到机场。

    凌晨四点的机场人不是很多,但候机厅很大,祁念不知道去哪找傅聿深。

    后来才想起他应该是坐头等舱有独立候机室的。

    祁念站在大厅中间紧抓着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可又畏缩。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她和傅聿深的关系大抵就是这样吧,如果他不允许,她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一个人站在这做什么。

    第9章 我们是在吵架吗?

    祁念如同蝶翼般的长睫翕动,她缓缓转身,穿着黑色大衣的傅聿深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

    他的身形很高,五官深邃立体,就那么长身玉立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发现。

    见祁念许久未动,傅聿深抬步走过来。

    身上突然多了一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大衣,暖暖的,还带着傅聿深的体温。

    出来的急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外套。

    祁念仰脸,一双美目波光粼粼。

    轻轻叹了一口气,傅聿深缓声道:我让老孙送你回去。

    转身瞬间,袖口突然被一股似有似无的柔弱力道拉住,傅聿深停顿了一下。

    转头垂眸看向比他矮了很多的女孩儿。

    还有事?你母亲那边我已经和andreas打过招呼了,随时都可以去。

    傅先生,祁念小声喊他,礼物我看到了,花很漂亮,甜点还没吃。

    傅聿深嘴角动了动,乌黑眸子深不见底,怎么没吃,你不是最喜欢那家甜品。

    祁念眨了眨眼睛,拉着傅聿深衣袖的纤细手指收紧了几分,眉眼柔和如画,来找傅先生。

    傅先生,祁念抬眸,清泉般的目光和傅聿深对视,我们是在吵架吗?

    傅聿深眼底带了几分微不可察的笑意,饶有兴趣问,为什么这么说。

    祁念抿了抿唇,闷声道:我觉得你有点生气,可我不知道为什么。

    傅聿深低低笑了几声,没否认也没承认。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德国?

    祁念猛然抬头,清丽眸子中充满震惊,我可以吗?

    傅聿深上前一步将她搂入怀中,当然可以,你可是傅太太。

    祁念的手紧紧抓着傅聿深银灰色的西装,可是我没带护照,也没订机票。

    傅聿深那双常年含着冰雪的双眼笑意更浓,大手轻轻抚摸祁念纤细的脖颈,傅夫人,你未免太小看你老公了。

    一个小时后。

    祁念坐在飞往德国的私人飞机上明白傅聿深那句话的意思。

    傅聿深的私人飞机十分豪华,卧室、客厅、餐厅应有尽有。

    祁念摸了摸身下坐着的真皮沙发,一串数字在脑海中浮现。

    万恶的资本家。

    怎么这么看着我?

    一直在旁边看报纸的傅聿深突然抬头,祁念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小声道:傅先生,你真有钱。

    祁念感觉自己有点酸。

    傅聿深一愣,锋利冷峻的眉梢上挑,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过去。

    祁念乖巧坐到他身旁。

    傅聿深长臂一伸就将她揽入怀中,带着点薄茧的大手摩挲着祁念瘦弱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报纸。

    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那双冷冽的眸子遮挡在镜片后,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意思。

    祁念倚靠在他的肩头,目光瞥到报纸上,配图是一个满头金发,看起来有点滑稽,正在议会的讲台前侃侃而谈的男人。

    想了想,应该是某位经常出现在新闻的政客。

    傅先生,我认识他。

    傅聿深垂眸看了她一眼,眼中泛着笑意,用很纯正的英伦腔说了一句,a humorous politician who likes peppa pig.

    祁念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又想起那个很出圈的戏剧性场面笑得直往他怀里钻。

    傅聿深赶紧扶住她纤细盈握的腰肢,以免她摔倒。

    他一只手就可以拦住祁念的腰,轻轻拍了两下,傅聿深沉声叮嘱,小心点。

    祁念的侧脸紧贴着傅聿深炙热滚烫的胸膛,声音轻快,没想到傅先生英语也说的这么好。

    傅聿深一直生活在德国,没想到英语也说的这么纯正。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祁念仰脸,只能看到傅聿深线条分明的下颚。

    心下一动,她抬手勾住傅聿深修长的脖颈。

    傅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来找你了。

    他在贵宾候机室,肯定看不到她。

    傅聿深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祁念柔软的长发,她的头发很黑也很长,指尖轻轻挑开松散的粉色发带,如藻般的长发瞬间逶迤腰间。

    空气中漫开淡淡的栀子花香。

    低头轻嗅,傅聿深的目光温柔的让人沉溺,指尖缠绕着发尾,一下一下不厌其烦。

    他含笑道:许姨怕你找不到我,给我打了电话,她比你聪明几分。

    祁念抿唇,她也知道给傅聿深打电话,只是怕他不接才没打。

    比起找不到,她更怕拒绝。

    那傅先生怎么知道我喜欢栀子花和那家店的甜点呢?

    这个总不能也是许姨说的吧。

    傅聿深的手一顿,眼神也暗了几分。

    慕少卿说的。

    祁念愣住,清澈的眸子中满是诧异。

    慕少卿怎么会说这个?

    她是慕少卿的女朋友不假,可和朋友说自己女朋友喜好这种很私密的事会不会很突兀。

    薄唇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傅聿深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或许是挑衅吧。

    他后一句话说的很轻,祁念没有听清楚。

    傅先生你说什么?

    傅聿深笑了笑,倏然将她压在柔软的沙发上。

    天旋地转,祁念惊呼出声。

    傅聿深的手从她的裙摆处探入,一点点向上,最后停在一处。

    祁念搂着他脖颈的手骤然收紧。

    不重要,反正现在你躺在我身下。

    祁念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久,半梦半醒时恍惚有人吻着她的侧颈问了很多问题。

    和慕少卿在一起时也会总对他说谢谢吗?

    你也叫他慕先生?

    慕少卿说分手的时候你哭了吗?哭了多久?

    慕少卿见过你这个样子吗?

    喜欢德国的莱茵河还是英国的泰晤士河?

    祁念素净白皙的手紧抓着被子,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