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第142节

作品:《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殿下怎么不告诉我,你将阿狸带了回来。”

    萧容轻道。

    奚融言简意赅道:“孤也是临时起意而已。”

    “只是临时起意么?”

    萧容问。

    奚融动作顿了下,接着一笑。

    “自然不是。”

    “孤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念想。”

    殿中一静。

    两人都没再说话。

    忽然,额间一凉,仿佛有羽毛拂过,奚融僵硬而不敢置信抬起头。

    萧容已转头看向别处,只耳根发着热。

    “容容,你——”

    奚融慢慢停下动作。

    “嗯。”

    萧容还是看向别处,声音也如羽毛一般轻。

    “我是不小心亲了殿下一下。”

    “殿下若有意见,就亲回来吧。”

    这样明晃晃的挑逗,几乎令奚融难以自持。

    但奚融仍维持着最后的理智问:“容容,你与我说实话,你今夜突然过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容也转过脸,垂眼,带着几分任性和霸道看向奚融。

    “如果我说,今夜我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好好睡一觉,殿下还要刨根问底么?”

    “自然不会。”

    奚融认真答。

    “容容,你不知道,我盼这一日,盼了有多久。”

    “我——简直要高兴疯了。”

    第96章 京都(四十)

    萧容点头。

    “我知道。”

    两人静静注视对方,眼底是毫不掩藏的汹涌爱意。

    奚融一笑。

    “那我们……睡吧?”

    萧容说好,抱着猫,收起脚,一点点挪到床上。

    奚融将洗脚水端了出去,也很快折返。

    萧容将花狸猫递给奚融安置,奚融没立刻接,说:“你若想抱着它睡,让它也待在床上便可。”

    “算了吧。”

    萧容摇头。

    “还是让它去猫笼里吧。”

    “当真不抱?”

    “不抱了。”

    等奚融安置好猫回来,萧容已经很熟练在里侧躺了下去,身上扯着条轻薄的蚕丝被,从脖子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着一个脑袋。

    奚融除掉外袍腰带,在外侧躺了下去。

    刚着枕头,萧容便滚了过来,小狐狸一般眯眼笑着,紧紧抱住了他腰。

    奚融一怔。

    萧容趴在他胸口轻声说:“要是抱着阿狸,我就没法抱着殿下了。”

    “容容。”

    奚融只觉心肝都颤动了下。

    不禁也伸出手,轻轻抚在少年世子轻薄背脊上,抬目,看着上方精致昳丽眉眼,一时仍觉是在梦中。

    “我这么抱着殿下,殿下会不会觉得很热?”

    萧容再度问。

    奚融想,他就是真被蒸死热死,也绝不会有半分怨言的。

    “要是热,殿下就忍一下吧。”

    如此想着,就听上方人霸道不讲理道。

    奚融不禁再度失笑。

    “不热,可以往上来一点,趴着会更舒服。”

    平日以冷酷不近人情著称的太子殿下宠溺道。

    萧容便真滑溜的泥鳅一般,顺杆而上,往上爬了爬。

    如此,他一抬头,几乎就能抵住奚融下巴。

    这在梦中也不曾出现的美好画面固然令人恍惚沉醉,但奚融的理智也在逐渐回归。

    “容容。”

    他再度轻声唤了句。

    “你到底——”

    奚融打算谈一谈正经事。

    萧容却打了个哈欠,仿佛困极。

    “殿下,我好困。”

    “让我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这接近于撒娇的语气让奚融只能暂放下念头。

    他们已然如此。

    明明同在京都,却仿佛隔着一条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楚河汉界。

    便是放纵一夜,也无妨的。

    便是要为此付出惨重代价,他也认了。

    奚融任由情感战胜理智,想。

    身上人大约是真的困了,很快有平缓呼吸声自下方传来。

    热乎乎的气息,就那般扑在胸口衣料上,让奚融一颗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这一觉,萧容睡得很沉。

    一是因为风寒未彻底痊愈,二是因为抱着的滚热胸膛,让他十分心安。

    因为睡得太沉,萧容罕见做起了梦。

    梦中是许多年未曾梦到过的永宁寺。

    竹木成荫,曲径通幽,尚且年幼的他刚在后山和一群小和尚玩耍完毕,走在回禅房的路上。

    “王爷刚平定陇右道叛乱,这回和燕北军争夺相州府的驻军权又是一场苦战,也不知何时能有结果。”

    交谈声从山石后传来。

    “那燕雎已经霸占着整个燕北,还要把势力扩张到相州,以后这京都,岂不也要在燕氏这头恶虎掌控之下!”

    “那有什么办法,那燕雎本就是猖狂自负的性情,眼下陛下初即大统,朝局正是不稳,自然越发横行无忌,此时趁火打劫,再正常不过。再者,王爷能护送陛下顺利从蛮族回到京都,很大一个原因便是燕北方面没有强势阻拦,燕雎便是仗着这份所谓‘从龙之功’为所欲为,王爷自然不能让其得逞。”

    他不禁停下脚步。

    因识出,正在暗处交谈的两人,正是昨日奉萧王之名过来给他送东西的两名银龙骑将士。

    萧王很少派人过来,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对二人爱答不理的,心里其实十分高兴,父王并没有忘记他。

    故而这两日心情出奇好,还大度把侍卫送来的糕点分给了寺里的小和尚一起吃。

    侍卫声音还在继续。

    “燕雎刚继承燕王之位,正是势头强劲之时,且出了名的用兵疯魔,也不知王爷能不能赢了这一仗。”

    “怕什么。”

    另一人忽然用奇怪的语调笑了一声。

    “王爷不还有一颗小棋子放在这寺里么,有这颗小棋子在,何愁王爷大计不成。”

    “你是说……”

    “嘘,小声些,若不是为了牵制燕北,你当王爷为何要留着那孽种,还让那小孽种做萧氏的世子……”

    今日明明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小小的他紧贴廊柱,忽然觉得浑身冰寒。

    他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天色彻底黑下,一个路过的老和尚关切叫了叫抱膝坐在地上、用力缩成一团的他,他方头也不回,跑回禅房里,将案上写了一半的信全部撕成碎片,然后趴到床上,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呜呜哭了起来。

    那日,他哭了很久很久,几乎要哭断气,只觉满心满腔都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