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

    严浔越想越难受,眼眶越来越红,眼泪落下的时候,他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看柏炀的眼神里,也多了一股子对他这个阶层的憎恨。

    “哥,现在……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呢。”

    这句话,如果是在浪漫的场景下,柏炀会求之不得。

    可现在,当严浔以这种迫于无奈的语气说出来的时候,他心脏像是被扎了一根刺,生生的疼。

    “小浔……”

    严浔冷笑,抬手挥了挥,“行了,不就是对你的身体负责吗?”

    “老子答应了就是,以后老子这身体,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不就是把屁股打开吗?世界这么大,又不是老子第一个靠屁股飞黄腾达……”

    他话还没说完,柏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柏炀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是被气的。

    “严浔!”

    柏炀气得肝疼,他几次深呼吸,还是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他咬牙沉声道:“严浔!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一个把你逼到绝境的,跟陈锰那种货色一样的垃圾?”

    严浔嘴唇动了动,不吭声。

    柏炀看他这模样,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他一把抓住严浔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外走。

    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的岔路口,柏炀拉开车门将严浔扔了进去。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柏炀命令。

    “下去守着,别让人靠近!”

    司机应声,动作迅速的下车。

    车内便只剩下气氛僵持的两个人。

    柏炀烦躁的抽出一支香烟点燃,严浔则负气的别开头,将视线落在车窗外。

    柏炀狠狠吸了几口烟,才冷冷的开口:“还有什么心里话没说完,继续说!我给你个机会,一次性说完。”

    严浔冷笑,回头便道:“你以为我不敢?”

    柏炀挑眉:“用屁股飞黄腾达这种话你都敢说,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严浔:“……”

    刚才他是气狠了才口无遮拦,但这话从柏炀嘴里复述出来,怎么就跟公开处刑一样!

    有点儿不好意思,是怎么回事?

    柏炀:“说!”

    说就说!

    严浔一咬牙,大声道:“我们假戏真做,我是被压在下面那个,吃亏的是我!”

    “你凭什么要我对你的身体负责?我就这么好骗,被你睡了,还要被你当成泄欲的工具?”

    “也是,我只有在你身边,伺候好你,陈家才不敢动我!我他妈把你当哥们儿,你把我当什么了?”

    严浔一把抓住柏炀的领口,“柏炀!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把我当哥们儿?”

    哥们儿?

    当然没有把你当哥们儿……

    睡都睡了,还怎么当哥们儿?

    可柏炀还没开口,就听见了严浔的下一句话。

    严浔哽咽着道:“柏炀,你如果没有把我当哥们儿,只把我当成那啥的工具,我别无选择,也只能认了……怪就怪我涉世未深、识人不清……”

    柏炀:“……”

    在商场上无论怎样困难的谈判,柏炀都能游刃有余,可面对严浔这个问题,他却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理想的答案。

    说没把他当哥们儿?

    呵,这个答案只要他敢说,严浔肯定立刻跟他翻脸,会笃定他跟陈锰是一路货色。

    说把他当哥们儿?

    尼玛!好不容易睡到手了,还得继续做哥们儿?

    这憋屈……真他么难受!

    严浔见他半天不吭声,脸上就生出些许戚戚然,怒道:

    “行啊,柏炀,你原来真没把我当哥们儿,从头到尾就把我当成工具而已……”

    柏炀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看严浔就要拉开车门下车,他几经挣扎,终于扯住了严浔的胳膊。

    “我、我当然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哥们儿了!”

    严浔动作一顿,回头问:“真的?你不是在敷衍我?”

    柏炀心如死灰,硬着头皮开口,“没有。”

    他终于体会到了,那些吵架中的情侣,男生在面对无理取闹的女生的时候,是怎样一种无可奈何。

    严浔这才悻悻的收回拉车门的手,抿了抿唇说:

    “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既然你把我当哥们儿,那我肯定也一定会帮你……做回直男!”

    柏炀:“……”

    严浔顿了顿,强调道:“我帮你,不是因为陈家的压力,而是我们是好哥们儿。这对于我来说,有本质上的区别。你明白吗?”

    柏炀:“……明白。”

    话说开之后,严浔那点儿因为阶级差距太大造成的心理落差,也终于释然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委曲求全的继续跟柏炀互帮互助,但作为好哥们儿,他觉得理所当然。

    至于陈家……

    看来靠柏炀的威慑力,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他一定会在帮柏炀做回直男之前,想到对付陈家的办法!

    真男人,面对困难,永不言败!

    热血青年,想通之后就豁然开朗,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想起之前的种种,还当着柏炀的面流了两滴眼泪,就瞬间脸颊通红。

    严浔清了清嗓子,一改先前的愤怒不甘,换上尴尬和讨好。

    “哥,我刚才说话冲了点儿,你别生我的气。”

    “我那不是心里委屈嘛,你不知道,昨晚上陈锰那狗东西带人把我堵在巷子里,说要废了我,我当时是真的有点儿怕……”

    “只是一点儿哈,不是很多!”

    “我当然知道柏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还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你猜到我有危险,竟然连夜赶回来,我真的好感动!”

    “不愧是我好哥们儿……”

    严浔的絮叨,每一句都踩在柏炀的痛点上。

    柏炀终于忍无可忍,捧住他的脸,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

    严浔瞪大眼睛:“???”

    柏炀一边用力亲着他,一边喘息的道:“我的好哥们儿,看在我连夜赶回来的份儿上,现在就帮帮我吧……”

    他带着戏谑的笑,“你说的,会帮我渡过难关的,对吧?”

    第88章 选谁

    自食恶果,这四个字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严浔是想跟柏炀说道说道的,青天白日,明明刚才还在吵架,现在就有感觉?

    他身体怕是有什么大病!

    可严浔刚一张嘴,就给了柏炀可乘之机,他趁虚而入,根本不给严浔说话的机会。

    严浔只挣扎了一下,随后便放弃抵抗。

    一场激烈的热吻后,两个人都没了先前的剑拔弩张,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随着这个吻而消散。

    严浔一边喘气,抬手挡住柏炀,“哥,我上课已经迟到了……”

    柏炀握住他的手腕,幽怨的盯着他,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严浔倒吸一口气,“凭什么?”

    柏炀:“你错过一节课,不会影响什么,但我要是一直这个状态,下辈子万一成了太监,你怎么办?”

    太监?

    严浔表示震惊,柏炀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说自己将来会变成太监的?

    仔细一想,他便得出了结论。

    都是男人,他当然了解,一个男人为了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会不择手段、花样百出……

    他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能亲自体验。

    “哥……”严浔觉得头疼,“大白天的,你就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

    柏炀义正言辞,“我要是能控制住,还用求你帮忙吗?”

    严浔:“……”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都到这份儿上了,严浔还能怎么办?

    只能动手帮忙啊。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清晨的大学校园里,微风吹来,还夹杂着些许夜晚残余的凉意。

    司机起初是站在车子边上的,可后来隐约听见车内的动静之后,整个人身体一僵,然后同手同脚的快速走到远处望风。

    一个小时以后,车里的动静才停下。

    严浔双颊绯红,薄唇微启,看柏炀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幽怨。

    “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以后再敢随时随地……我他妈真让你变成太监!”

    餍足的男人,最好说话,柏炀也不例外。

    平时高高在上的他,这会儿跟被顺好毛的二哈一样,一大只整个人黏在严浔身上。

    他脑袋靠在严浔的肩膀上,语气宠溺的说:“好,都依你。”

    明显敷衍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像一道钩子,撩得严浔耳垂都在发麻。

    严浔伸手推开他,“走开,我真要去上课了!”

    柏炀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恋恋不舍的应了一声,这才缓缓推开。

    “小浔,你好凶。”

    严浔一怔,也突然愣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一个词,恃宠而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