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黎假装惊讶:“什么惩罚?”

    “这个由赢家定。”谢微水解释道:“可以在输家脸上贴纸条,或者说一些羞耻的台词、让他回答‘真心话’之类的……只要不是特别麻烦的要求,都可以满足。”

    “是嘛?”池黎轻眯双眼,“那让输家脱衣服也是可以的吗?”

    【你是知道我们想看什么的。[点赞]】

    【怎么不让沈浔夜加入这场对局啊啊啊啊,想看他脱。】

    【这不是暧昧男女才会玩的小游戏嘛。[流鼻血]】

    【我好像从哪看过小道消息,说谢微水打麻将很厉害……总感觉他不怀好意。】

    【摄像头盯着呢,他能干什么坏事?】

    “理论上是可以的。”谢微水说。

    周阳靠右侧坐着,开口调侃:“池黎,你脑子里整天就想这些啊?”

    那自己之前给他发腹肌照、鸡照的时候,这人还假装矜持地拉黑他?

    说到底,还是馋的吧?

    “可以的话,那我没疑问了。”池黎将自己面前的麻将斜着往前推了些。“开始吧。”

    没得到回应的周阳下意识想臭脸,又忍住了。

    四人拿牌时,姜乐乐小心翼翼地靠近沈浔夜:“光看他们也挺没意思的,我们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玩呀?”

    沈浔夜心不在焉地回道:“玩什么?”

    “台球室就在隔壁。”姜乐乐兴高采烈地提议。“你会的话刚好,不会的话,我教你。”

    沈浔夜面上兴致缺缺,但嘴里却是问:“那我们也学他们,搞点彩头?”

    姜乐乐求之不得:“好啊。”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再加上一些暧昧的惩罚,怎么着也能引导观众嗑上一口吧?这波不亏。

    “那走吧。”沈浔夜率先转身离去。

    姜乐乐嘴角抿出笑意,连忙小跑跟上。“好呀,不过你不能提过分的要求哦。”

    第30章 只能算是对我的惩罚

    “九筒。”周阳打出手上的牌,余光只来得及看到那二人离去的背影。“你别说,这两人看着还挺有cp感的,我都有点嗑了。”

    这两人最好赶紧锁死,沈浔夜站池黎旁边简直碍眼得要命。

    “杠。”池黎推倒家手上三张九筒,不轻不重地开口:“什么都嗑,你牙口还挺好的。……三条。”

    周阳乐呵呵:“最萌身高差嘛。”

    方矜:“一筒。”

    “师弟,你还是专注眼前的麻将吧。”谢微水摸起一张麻将,却不张开看,只用大拇指仔细感受着上面的纹路,然后直接丢出去:“八万。”

    周阳立马吹捧:“师兄,你还会摸牌啊?”

    谢微水笑得内敛:“熟能生巧。”

    桌上四人不断摸牌、出牌,很快就到了除周阳之外,其余三人都听牌的阶段。

    【谁懂我为了看清四方的牌,一冲动之下,把这四人的会员都买了,然后在各个直播间跳来跳去。】

    【那的确是很冲动了。】

    【想着选个第一视角好代入,随机选了周阳的,看了两分钟,厌蠢症犯了,我又回来了……】

    【谢微水会摸牌你不选,你选个放杠的周阳……】

    【方矜、池黎也可以啊,起码都听了牌。】

    【只有我等着他们谁糊了第一把再跳过去吗?】

    【三家听牌,这个也跟牌技无关,纯靠运气了。】

    “胡了。”池黎摸到一张七筒,迫不及待将眼前的麻将推倒。“承蒙关爱。”

    周阳嘴角轻轻勾起:“那真是恭喜你了啊。”

    谢微水依旧热爱cue流程:“想好让我们做什么惩罚了吗?”

    池黎不忘初心,指着方矜就说:“脱一件吧。”

    方矜:“……”

    他慢慢吞吞,将身上的薄外套脱下,反手搭在椅背。

    “你呢……”池黎又指向谢微水,“现在起,10分钟不许笑,包括微笑。”

    谢微水脸色一僵,控制着嘴角慢慢往下撇,看着极为不协调。

    【《对症下药》】

    【所以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跟池黎玩这种惩罚游戏啊?他看起来很会折磨人。】

    【他明明在照顾观众!】

    “我呢我呢?”周阳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啊。”池黎摁下麻将机中间的控制键,“你找个口罩戴上吧。”

    “?”周阳瞬间不开心了。“为啥?”

    他还想着把衣服脱了,近距离给池黎秀一把肌肉呢。

    池黎:“容易把你的脸跟一筒看混。”

    方矜连忙抬拳抵着嘴盖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自取其辱》】

    【并非自取其辱,实际上是《乐在其中》。】

    【老婆,实话说,你主业是不是阴阳师?】

    “想笑就笑。”周阳面无表情地瞪了眼方矜,嚯地起身。“我去拿口罩。”

    方矜干笑两声:“哈哈。”

    好在这里距离宿舍不是很远,两分钟左右,周阳便戴着个黑口罩回来了。

    “顺眼多了。”池黎在他坐下时顺口评价了句,并按下打骰键。

    方矜破天荒地主动接话:“虾系男友?”

    周阳不爽:“你啥意思?我去头可食?意思我长得难看呗?”

    “他不是这个意思。”谢微水跳出来当和事佬,刚想在脸上升起微笑,又强行落下,看着极为别扭。“……他夸你身材好呢。”

    “也是,都怪我身材太优越,脸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说完,周阳还送了池黎一个哀怨的眼神。

    这眼神的大概意思是——让方矜脱,不让我脱,你真是没品。

    池黎拒绝接收他的信号,优雅地丢出一张牌:“一筒。”

    周阳:“……”

    从现在起,他与一筒不共戴天!

    ……

    第二把,胡牌的是方矜。

    根据对等原则,他先让池黎把身上的外套给脱了。

    接着,又不痛不痒地往谢微水脸上贴了个纸条。

    但周阳……他有些为难。

    按照之前的人设,自己应该让他不爽才对。

    但好巧不巧,二人已经‘和解’……

    那第一次惩罚,就先客气点——

    “你做三个深蹲吧。”

    “没意思的惩罚。”周阳撇撇嘴。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快速做了三个深蹲。

    ……

    第三把,胡牌的人是谢微水。

    由于还在‘不能笑’的惩罚时间内,他只能绷着一张脸问周阳:“你想把口罩拿下来吗?”

    周阳立马上手去揭:“还是师兄心疼我。”

    池黎立马打断施法:“他只是问你想不想,又没让你摘下来。”

    方矜也慢悠悠地补了句:“而且摘口罩,不能算是一种惩罚吧?”

    “那倒是可以算。”池黎一本正经地说,“但是只能算是对我的惩罚,同意的话,就让他继续摘吧。”

    周阳:“……”

    玛德……池黎究竟还要羞辱他到什么时候……

    “咳。”谢微水当然不能同意,他忙伸出手阻止周阳。“师弟,你还是把口罩戴上吧。”

    周阳面无表情地把揭了一半的口罩重新戴好。

    “你在脸上贴纸条吧。”谢微水先把方矜的‘惩罚’还了回去。

    方矜默默照做。

    “你呢……”谢微水将脸转向周阳,“要不就蛙跳三下?”

    “……怎么轮到我都是体力惩罚。”

    周阳虽不情不愿,但到底还是认真做了。

    “至于池黎……”谢微水神情闪烁地看着对面的人,“给你来个真心话吧。”

    “好啊。”池黎坦然受之,“你想问什么?”

    谢微水迫不及待开口:“从小到大,你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是什么?最好是现在想起来还会后悔的事情。”

    每个人都会有很多后悔的时刻。

    比如学生时代没送出去的情书,没有坚持学习某种特长技能,没有在分别时好好拥抱,没有走上另一条路……

    大多数无害的后悔都是在后悔‘没做什么’。

    而他问的是‘做了什么’。

    那这件事就一定造成了某种‘恶果’。

    再加上‘现在还在后悔’这个限定词,那这个‘恶果’一定是很严重的。

    就算池黎不说实话,能让他回忆起不堪的往事,也算能恶心他一把。

    第31章 你用词就不能文明点?

    “现在想起来还会后悔做的事情吗?”池黎并没有感受到这问题里弯弯绕绕的恶意,只是很平常地回答道:“喜欢过一个贱人。”

    周阳瞬间挺直脊背,语气不太自然地开口:“你用词就不能文明点?”

    大概是对池黎的侮辱有了一定的免疫,听到‘贱人’这两个字,他竟然都懒得生气了……

    毕竟‘贱人’前面还有个定语——喜欢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