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品:《绿茶攻的心酸上位史

    “但如柏屹寒所说,是他单方面缠着你,对你已经造成了困扰,我会立马让他消失在你眼前。”双手搭在床尾,食指有节奏地轻敲,梁柏正言厉色,“给我一个具体答案。”

    他从来没见过柏屹寒哭得那么伤心,这件事情不处理不行,成年了也是他梁柏的弟弟。

    柳泽垂着脑袋迟迟不说话,梁柏没耐心,用力敲击床尾,“很难抉择吗?我已经很宽容大度了,还想要什么?”

    “如果不是看在他喜欢……”

    “呵呵呵——”柳泽发出突兀的笑声,鲜血从齿缝中溢出,他抬手往上一抹,森白脸颊顿时染上刺目的红。

    “我要对您感恩戴德吗?”莹润眼眸荡着狠厉,“金钱?权力?这些东西于我而言轻而易举,没有更重的筹码了吗?梁总。”

    梁柏皱起眉头,依旧不停点动食指。

    “真是搞笑,你算什么东西来指点我?收起这副高高在上令人作呕的姿态,带着你金贵的弟弟滚吧,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把他当个宝贝吗?”

    柳泽嗤笑,带着浓烈的嘲讽意味,“玩腻了不要纠缠?可惜啊,现在是我腻了,你最好去劝劝你的宝贝弟弟,让他不要和一条没人要的狗一样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他全然不掩饰戾气,黑眸阴鸷宛若鬼魅,散发出死一般的幽冷。

    “慢走不送,梁总。”

    舌尖顶腮,右手抚上脖颈左右扭动,梁柏冷笑,平静的语气裹着危险的气息。

    “想死吗?”

    柳泽朝他露出堪称甜蜜的微笑,“我很期待。”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进耳朵里,柏屹寒靠在门外面色阴沉,眼里的情绪化成水而后被无声无息拭去。

    和狗一样摇尾乞怜吗?如果这样能让柳泽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话说:“强制爱”启动启动!全部启动!柳泽不需要引导型爱人,他需要强制型爱人。

    但是这些话确实很伤人啊,柏屹寒心真的要碎了…………

    第49章

    “12床呼叫,呼叫已收到。”床头铃声又响,护士起身推治疗车离开护士站。

    1床排在最前头,护士路过此处,眼前景象让她不由自主露出疑惑不解的目光,此刻柏屹寒正被两个保镖死死钳制抵在门口,神色极其阴郁,眼睫黏成一簇,似乎哭过。

    医院入口有安检,护士并不担心他们会携带刀具武器,然而他们站在这里就好像预示着危险,明晃晃的不安因素。

    “你们这是……”出于安全考虑,她还是壮者胆子询问。

    夏千陵连忙解释,陪笑,“哦哦哦你不要误会,一点点家事,不会影响其他人,你放心,很快处理好。”

    护士颔首,接着对双手被紧捉住的青年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处理什么,但病人现在受不得刺激,他才呕过血,一激动可能又会吐。”

    “到医院来了先好好治病,其他的尽量回家再说。”

    车轮辗过光滑地面,老旧零件嘲哳呕哑。

    柏屹寒深叹,旋即扭动手臂,垂头丧气道:“面子做得够足了吧,放开我。”

    保镖交换眼神默契点头,同时放开柏屹寒。

    他扭扭脖子,整理好表情紧接着推门进去。

    “聊完了?”青年对上梁柏漠然目光,语气平平,“聊完了你就走吧。”

    床帘掩住病床,他第一时间并未看到柳泽的状况。

    梁柏面冷言横,“今天可不止我要走。”

    柏屹寒挑眉,“看中什么自己拿。”

    “……”梁柏明显不耐烦了,“跟我回去。”

    “再让我知道你们联系,我就把你们两个一起打包送到长江里喂鱼。”

    柏屹寒不以为然,双手握拳朝男人作揖,“感谢成全。”

    “你……!”

    谈话间,他瞥向柳泽。

    他低垂着头,看不清楚脸,出去之前还干干净净的袖子上此刻却沾了血迹。

    柏屹寒忙冲上前,捧起柳泽的脸查看,心急如焚,“又吐血了?”

    柳泽沉默,萎靡颓废的脸染着触目惊心的红,眉头不展,一气呵成的流畅眼尾处哀婉氤氲。

    之前攻击梁柏时的狠戾消失不见,如同陡然拔高的盛烈火焰渐渐熄成风一吹摇摆不定的虚弱星点。

    变成在柏屹寒眼中需要庇护的小可怜。

    柏屹寒按下呼叫铃,匆忙拿起还放在床头柜的内搭,开始给柳泽擦脸。

    “刚刚忘记让人买纸过来了,胃是不是很疼?我哥开玩笑呢你别理他。”

    “不要生气好不好?”青年小心翼翼低声哄,“护士说你现在不能激动,我替他道歉,对不起。”

    梁柏在一旁目瞪口呆。

    怎么还两幅面孔?!刚刚不是还牙尖嘴利让他带着柏屹寒滚吗?!现在这副楚楚可怜受了千般委屈的模样是要搞哪样?!装给谁看!难怪柏屹寒被忽悠得五迷三道连脸都不要了!!!

    擦干净脸再牵起手仔仔细细擦指缝隙,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了柳泽。

    柏屹寒将自己的姿态放低,像是匍匐在地求乞主人原谅的狗。

    “我不知道你们聊了什么,你也不要管我哥说了什么,他上班上疯了,你就当遇到了个无赖,千万别置气,我们错了,原谅原谅我们嘛。”

    “好不好?”

    柳泽半垂着眼,视线飘忽,不知道是不想看还是不敢看,呆呆坐在床上,如同木偶般任青年摆弄。

    梁柏看不下去更听不下去,大喝一声青年名字,“你说谁无赖?!翅膀硬了?!”

    “我都说了我自己能处理好!”柏屹寒转头怒目而视,怨气满腔,“你非要横插一脚干什么?!我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他生病了,没看到他吐血了吗?!什么天大的事情非要现在解决?”

    “能不能别管我了?我就是喜欢一个人想和他在一起而已!犯天条了吗?谁都要来唾弃打击我!”

    梁柏眼角抽了一下,眉宇间倏忽阴云密布,沉得快要滴下水来,他盯着青年,目光灼灼,“柏屹寒,你敢这样和我顶嘴?疯了?”

    “你就当我疯了吧。”柏屹寒低头继续为男人清理,指甲缝隙里的血迹不太好擦。

    “怎么惩罚都没问题,但至少让我陪他出院。”

    这真是他近期听到过最有趣的事情了,梁柏嗤笑,“人家需要你在这里吗?”

    身体微顿,柏屹寒耸了耸肩,“我觉得他需要。”

    “你觉得有什么用?”梁柏道:“他的合法丈夫会怎么觉得?不要脸的玩意儿。”

    柏屹寒哽住,“朋友之间互帮互助。”

    “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想和他谈恋爱而已是鬼说的吗?”梁柏气笑了。

    “好了!”柏屹寒看向他,眉头微簇,“适可而止,你走吧,我自己有分寸。”

    “真的有分寸?”梁柏戏谑,眼神带着一抹嘲讽般的笑意,“柏屹寒,你知道忤逆我的下场。”

    柏屹寒忍不下去,“我知道,等他出院了你爱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梁柏收敛情绪,视线在几乎快贴到一起的两人之间游移,而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行,记得自己今天说过的话,别到时候又求我别罚你。”

    柏屹寒撇唇,在梁柏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梁柏一行人离开,柳泽启唇好像要说什么,然而护士匆匆赶来,临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一床怎么了?”

    柏屹寒站在床边抱住柳泽,手搭在那截只有骨头的肩膀不停揉搓,“他刚刚又吐血了。”

    护士也叹了口气,“我去给医生讲,不要刺激病人,好好休息。”

    “好。”柏屹寒点头,“谢谢,麻烦了。”

    “不过我想问一下,汇川治疗胃病最好的医院是哪所?”

    护士直视柏屹寒,眼神笃定,“我们这所。”

    柏屹寒:“那行,麻烦你告诉医生,药和治疗我们要最贵最好的,不要那些什么集采药物。”

    “好,我去告诉医生。”

    病房合拢,房间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柏屹寒弯腰看柳泽的脸,柔声说:“我先去换件衣服。”

    “嗯。”

    好脏,他有点儿受不了了。

    夏千陵把干净衣服放在沙发,柏屹寒拉起床栏过去,迅速脱掉脏污上衣,从口袋里拿出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接着开始旁若无人脱裤子。

    “……”

    柳泽侧头望着青年健壮的背影,犹豫半天还是开口,“你应该和梁总回家。”

    扣好裤子纽扣,再把衣服下摆塞进去,柏屹寒转身,“你没听到他说要罚我吗?早死不如晚死,等你出院了再回去领罚。”

    像是有无数的乌云聚集,缕缕忧愁压在眉间,“你现在回去他不会罚你的,我看得出来他很疼你。”

    “回去吧,柏屹寒,这是医院,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