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作品:《人类也可以成为虫母吗

    他突然察觉危险,转身拦住了海蒙,虽然被共生的海蒙并没有虫态化,可军雌力量大到夸张的程度,西尔被迫倒退了好几步。

    可背后又突然扎进来一刀。

    光是一个海蒙他就不可能打得过,何况还有个金铂格!

    “西尔,放弃吧,你是不可能战胜两个我的。”

    “西尔,放弃吧,你是不可能战胜两个我的。”

    “闭嘴!”

    西尔捂住脑袋,感觉脑子要炸了。

    白色的虫甲刺破他的身体,脸上也裂开了细小的红眼。

    简直像是被恶魔附身了一般。

    他受到召唤,虫母冕下在召唤他!他必须前往!

    精神波动继续往外扩散,似乎无声的宣告着,属于虫族的新时代即将来临。

    金铂格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西尔,转身想要离开。

    背后一阵疾风,他偏身躲过了攻击。

    巨型雪蛛,虫眼猩红,虫腔振鸣。

    【金铂格,我要杀了你!】

    只要杀了他,就不会有虫知道雅里安是人类了。

    第39章

    言雅在桑姆的实驗室里躺下了。

    而且手臂上被环绕了一个類似量血压的绑带, 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罐子,罐子上有很多彩色数值。

    几乎不用他做什么,桑姆正忙碌着, 突然间,他感覺到桑姆不动了,转眼看过去, 他眼神发直, 似乎完全不在状态。

    等了半天, 言雅不由出声询问。

    “桑姆?”

    桑姆立刻捂住腦袋,表情看起来相当痛苦,就好像在和什么东西做抗争,他的脸上浮现出青灰色的纹路,喉咙里也在发出嘶鸣。

    言雅赶紧坐起来, “你看起来不是很舒服?”

    听到这略带迟疑且温和的声音,处于异變边缘的桑姆抬起狂躁的双眼, 他的眼睑向四周裂开,而且还在向外鼓动,像是要把他的眼珠子挤出来, 然后从这两个小洞里面爬出来。

    桑姆的變化让言雅神经瞬间绷紧,“桑,桑姆?”

    “你没听到嗎?”

    “什么?”

    桑姆拼命逛了逛腦袋,差点忘了眼前是一只残疾的蟲。

    蟲母冕下的这次呼喚主要集中在军雌和雄蟲, 像他这样的的亞雄受影响比較小,可就算这样他也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蟲母冕下, 在呼喚我们。”

    “哦,那你要过去嗎?”

    “不……虫母冕下的精神波动很不对,很像退化种。”

    他在尖塔里专门对退化种进行研究, 当然也曾试图在精神域里接觸过他们,退化种的精神波动都异常简单杂乱和呆板,而且有很強的感染,一旦接觸就会产生共鸣的风险。

    打个比方。

    就類似一个人开始哼唱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那么也曾对这首歌非常熟悉人很有可能会跟着唱,

    说实话,刚才虫母冕下的呼唤简直和退化种如出一辙。

    他不由想到那个退化种變异军雌。

    桑姆内心不安,原本丰富活动的精神域里在精神海啸过后就好像迎来了永夜,全部都是短促杂乱的波动,很多细小的波动都沉入死寂,退化种成为了唯一的旋律。

    他这个微小的存在在精神海域当中,拼命的企图联系其他虫族,却一次次失望。

    他们不予理睬,只和着最強大的声音而存。

    【到地下七层,不要带无法理解的虫进来】

    是雄虫耶契斯的声音,他的波动在虫母冕下的光辉下显得异常微弱,可因为距离够近,他捕捉到了。

    桑姆看了雅里安一眼,“你先在这里治疗,我出去查看一下情况。”

    “好。”

    看着他的眼睛,必須放弃他的桑姆说道,“记住,这个检测结束,会产生活性药剂,你可以把它喝掉,喝完你就在实驗室里呆着,哪儿也别去。”

    言雅被桑姆留在了舱室里。

    他转目看向天花板,k是知道他要死了才让他过来治疗的嗎?其实没这个必要,只要把储存端□□给k,火种计划就不算失败,还会有其他人‘复活’,打开基因库。

    “滴滴滴……”仪器亮起橙灯,底下就跟饮水机似的自动落下一层黑色的液体,言雅拿起来闻到了一股特别腥的味道。

    还没来得及喝,他感覺背部震动。

    不是錯覺,确实发生了持续短暂的震动。

    地震了吗?

    他听到外面有杂乱的声音,于是打开手腕上的绑带,来到实验室的门口,其实桑姆真是担心多余了,他压根没有权限开门。

    震动还在继续。

    实验室的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了。

    咦?

    门外站着原本被关在玻璃窗里的蒙眼少年。

    显然,门是被他从外面打开的。

    本来困住他的玻璃碎了一地。

    外面那些原本在防護玻璃窗里的那些虫子,不知何故,都突然开始发疯似的撞击玻璃。

    言雅莫名有种自己在被他凝视的感覺。

    言雅后退,太诡异了,而且震动还在继续。

    “进化开始了。”蒙眼少年站在门口没有动,只说了什么一句。

    “进化?”言雅见少年脸上的黑布很厚,紧紧贴在脸上,愈发显得鼻尖挺直,他想绕过,少年的头却在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不由问道,“你是不是能看见我?”

    “我可以感觉到你。”他说。

    言雅停下来,算了,没必要躲藏,这少年多半也是虫族,看不见都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只要變个身,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怎么活。

    “你叫什么名字?”他自暴自弃道。

    “尤彌。”

    尤彌?言雅感觉有点耳熟,这不是圣所学生名单中的一员吗?他一直没来上课,原来是被关到了这里,他也是退化种?

    “你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吗?”

    尤弥点了点头。

    “进化开始了,大人会来的,我要……”

    突然,他也捂住额头。

    “你,你也头疼?”

    刚才桑姆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虫族内部肯定发生了什么问。

    咚!咚!咚!

    少年背后的玻璃震颤,力道大的整个窗户都在颤抖。

    要跑就趁现在跑。

    趁着少年头疼,他从他的旁边跑过去,而一路往前,是觸目惊心的血,地上倒了很多虫族,他们的胸口,或者脑子里突生出了奇怪的触肢。

    “救救我。”言雅的脚腕被一个濒死的虫族抓住,他的肚子被很多细小的触肢,说完以后他又咳嗽了一声,目光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实在太像了。

    言雅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些在医院里哀嚎着,被辐射折磨浑身溃烂的病人。

    人類的同情心总是如此丰富,哪怕明知对方并不是人。

    他蹲下来,看着那被血浸透的肚子,有些束手无策,“我要怎么救你?”

    “救救我……”地上虫族继续重复,目光呆滞空洞。

    他已经在这里念了很久了,这可能是他学会的唯一一句话,就是这句话支撑着他。

    他并不知道它的含义,只是这么说,并不寄希望于谁能真来救他。

    他肚子里面的触肢,又延伸出来了一点,交錯的犬牙。

    而看着虫族肚子异状的言雅并没有发现,虫族头部也异化了,它的五官破裂开,从血肉中伸出一根尖锐的吸食管。

    他停止了呢喃,眼神从绝望变成了渴望。

    眼前的生物在做什么?

    他好美味啊,好额,异化好饿,吃了他吧。

    “你们这有医务室……”言雅刚抬头,就看到一个断掉的虫子脑袋。

    近在咫尺的口器滴滴答答地流着粘稠的口液。

    言雅上抬视线。

    亲手折断同族脑袋,救下言雅的蒙眼少年,缓缓站起来,“我不能杀你。”

    言雅:?

    “可我也不能让你活着。”尤弥低头看着他。

    言雅心里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然而他背后同样生的防護门已经关闭。

    “你会妨碍到大人的。”

    尤弥说完走到窗边,他的手按在玻璃上,紫色的光芒射出去,顿时,整个玻璃顿时被消融了一大块。

    做完这个,他‘看’了言雅一眼,然后跑掉,把自己关在了实验室里。

    他的模样不像是逃跑,倒像是为了……阻止自己救他?

    这一番操作看得言雅很迷糊,可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一只巨大凶猛的虫子把巨钳捅入玻璃露出的空隙里,随即拔除整个玻璃,它从里面爬了出来,同时,猛一甩头,把另外一边的玻璃窗砸碎,又放出另一只退化种。

    它盯住言雅,带锯齿的钳器张合了一下,发出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