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作品:《谎吻成瘾

    金文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不管她姓什么,身上流的都是金家的血。她是我的妹妹,金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牧冷禾心中冷笑,这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说辞。

    财阀家族的黑暗她再清楚不过,亲人反目成仇屡见不鲜。他们哪里在乎什么血脉,眼里只有利益。

    “牧小姐,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金文敏的笑容淡去,“只要任务完成,你既能得到巨额报酬,也能查明父亲死亡的真相。孰轻孰重,你心里应该有数。”

    “再给你两周的时间,带着我要的答案来见我,别让我们采取不愉快的手段。”

    牧冷禾下车时,给秦灼买的饭菜已经凉透。她回到公司,看到秦灼正趴在办公桌上睡觉。

    她将饭菜加热,又给秦灼披上外套。

    “你怎么才回来呀?”秦灼揉着眼睛醒来,“我快饿扁了。”

    “今天餐馆人多,排了很久队。”牧冷禾边说边打开饭盒盖子,热气缓缓升起。

    “对了,晚上鱼叔叔叫我们去他家吃饭。”

    牧冷禾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秦灼察觉到她的异常。

    “怎么了?”她走到牧冷禾身后,“看你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牧冷禾勉强笑笑,“就是觉得最近事情太多,有点累。”

    秦灼温柔地帮她按摩肩膀:“那就好好放松一下。”

    牧冷禾转身抱住她:“灼灼,下午我们去道馆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退步。”

    “怎么突然想去道馆了?”秦灼立刻明白,她在担心自己的安全。

    “吃完饭就去!我可没退步哦。不过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打败你呀?”

    “这么想赢我?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秦灼笑着吻了吻她:“面子重要吗?就算你打赢我,不还是在我手心里?”

    下午一点,两人来到道馆。四个小时后出来时,秦灼几乎虚脱。

    整整四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没有片刻休息。两人浑身汗湿,冲完澡才勉强恢复些精神。

    “累坏了吧?”车上,牧冷禾吻她嘴角,被秦灼笑着躲开。

    “别趁人之危,”秦灼瘫在座椅上喘气,“我连呼吸的力气都没了。”

    “你知道为什么总打不赢我吗?你的格斗术全是我教的,一招一式都有我的影子。你下一步要出什么招,我闭着眼都能猜到。”

    秦灼不服气地捶她肩膀:“你这叫作弊!哪有师傅这样欺负徒弟的?”

    “当然可以赢过师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总有一天,你会超越我的。”

    两人到达鱼家时,鱼以微和游幼还没回来。她们便进厨房帮忙准备晚餐。

    “阿姨,她们怎么还没回来?都六点多了。”

    “应该快到了。”游母边切菜边说,“微微最近越来越忙,几乎天天加班。幼幼留在公司陪她。”

    “灼灼,这个要切丝,我来吧。”游母接过秦灼手中的刀。

    秦灼让出位置,溜到牧冷禾身边,一起洗菜。

    鱼向生安静地坐在角落折菜,很少说话。

    “鱼叔叔他……”

    “没事的,他经常做着事就出神发呆。”

    “鱼叔叔,”秦灼蹲下身和他一起折菜,“我看到客厅有象棋。我也喜欢下棋呢!”

    “真的?”鱼向生眼睛一亮,“现在年轻人会下棋的可不多了。”

    “我姥爷教的,不过我水平很臭。”秦灼笑着拉他起身,“咱们杀几盘?”

    鱼向生立刻擦擦手站起来:“走!”

    两人在客厅摆开棋盘。

    看着鱼向生难得的笑容,游母对牧冷禾说:“他闷了好几天,灼灼能陪他玩会儿,总算能高兴一阵子。”

    忙完厨房的事儿,牧冷禾坐在旁边看秦灼下棋。

    秦灼盯着棋盘陷入僵局,棋子已被逼入绝境。

    她正想认输时,牧冷禾忽然伸手,将她的“马”推到对方“帅”的斜对角。

    “将军。”

    鱼向生坐直身子,盯着这步绝杀。原来秦灼的“车”早已卡住对方“士”的退路,只是被中间棋子挡住了视线。这步马后炮形成了双将绝杀。

    “妙啊!”鱼向生拍腿大笑,“这步暗藏杀机我竟没看出来!”

    “灼灼,赢了。”

    “鱼叔叔,要不要再来一盘?”

    “来!”

    第93章

    二十分钟后,鱼以微和游幼推门进来。两人脸上挂着笑,却掩不住深深的疲惫。

    “爸,阿姨。”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游母招呼着,“老头子、灼灼也去洗手间收拾一下。”

    “好嘞。”

    洗手间里,牧冷禾从镜子里看着鱼以微:“别把自己逼得太紧。适当休息没关系的。”

    “停不下来啊。”鱼以微苦笑着摇头。直到亲自撑起整个公司,她才明白姐姐当年有多累。

    游母听到鱼以微的话,悄悄把游幼拉到厨房角落。

    “怎么了妈?”

    “微微这几天是不是没休息好?”

    游幼点头:“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回家还要继续工作。”

    “这怎么行!”游母皱眉,“身体会垮的。一会儿吃饭时你多劝她喝点酒,喝醉了好好睡一觉。”

    “也好。”

    饭桌上,几人轮番劝酒,杯子空了就立刻满上。

    “今天我陪你喝!”秦灼举杯,“我也好久没喝了。”

    牧冷禾起初没阻拦,以为她喝一两杯就会停。没想到秦灼连灌了五六杯。

    她按住秦灼正要倒酒的手,摇头。

    “冷禾,让灼灼喝尽兴嘛。”鱼向生笑着劝道。

    “叔叔您不知道,”牧冷禾无奈,“她喝多了会躺地上耍酒疯。”

    “我哪有~”秦灼醉醺醺地靠在她肩上。

    也许是心里太苦,也许是压力积压太久,鱼以微没有拒绝一杯接一杯的酒。直到再也喝不下,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游幼怕她睡不舒服,将她抱回对面家里。把人安顿到床上时,却听到她喃喃喊着“姐姐”,小声啜泣起来。

    “好了,乖,我在呢。”游幼抚着她的背,“别哭了。”

    听到安抚声,鱼以微渐渐停止啜泣,沉沉睡去。

    另一边,秦灼也喝得微醺,却还强撑着清醒。

    “冷禾,今晚住这儿吧?天这么晚了。”

    “不了阿姨,明早还要上班。”牧冷禾婉拒,“而且李助理一个人在家。”

    “那路上小心,到家发消息。”

    “好。”

    牧冷禾扶着半醉的秦灼乘电梯下楼,驱车返回家中。

    李助理在沙发上睡着了,听到动静赶忙起身帮忙把秦灼扶上楼。

    “牧翻译,以微最近怎么样?”

    牧冷禾叹气:“看样子还没走出来,整天用工作麻痹自己。”

    “也是个可怜人。那我先下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李助理离开后,牧冷禾看着床上的人,秦灼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腿间。

    牧冷禾刚坐下,秦灼就贴过来抱住她的腿。

    她抚摸着秦灼的头发低语:“灼灼,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秦灼并没完全睡着,迷迷糊糊半睁眼:“你刚才说什么?”

    牧冷禾躺下将她搂进怀里:“没说什么。睡吧。”

    秦灼在她颈窝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咕哝了一句“冷禾最好……”

    牧冷禾却久久难以入眠。窗外月色清明,映照着秦灼安静的睡颜。

    确实,眼前的局面看似无解。

    顺从ds集团,背叛灼灼,这是不可能的事。保护灼灼,对抗庞大的财阀,前路几乎是万丈深渊。

    但根本无需选择。

    从她决定留在秦灼身边的那一刻起,答案就只有一个。

    她不会把灼灼交出去,永远不会。

    这不是一道权衡利弊的选择题,而是她必须用生命去捍卫的底线。

    背叛的念头甚至没有资格出现在她的考量里。那条路,从一开始就被她自己彻底封死。

    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了,与ds集团周旋到底,哪怕希望渺茫。

    两周过去,牧冷禾始终没有向金文敏传递任何消息。金文敏决定主动出击。

    这天傍晚,牧冷禾和秦灼下班回到家,发现公寓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牧冷禾一眼认出那是金文敏的车。

    她心头一紧,拉住秦灼转身想走,但四周突然出现几名黑衣男子,将两人团团围住。牧冷禾立刻将秦灼护在身后。

    金文敏从容下车,缓步走到她们面前。牧冷禾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家门口?”

    金文敏摘下墨镜,露出与秦灼有几分相似的眉眼:“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金文敏,是你的亲哥哥。”

    身旁的一名男子将金文敏的话翻译给秦灼听。

    “亲哥哥?”秦灼冷笑,“抱歉,我没有什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