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暗暗咬牙,这个没眼色的傻子。

    “你们上不上?不上别在这儿堵着。”,后面一位大妈不耐烦地催促。

    刘大山连忙赔笑脸,“上上上。”

    然后温酒就被小辉他们连推带挤地赶了回去。

    “坐哪?这趟车还怪空的咧。”,小辉呲着他那口大白牙,傻乎乎地问温酒。

    温酒根本不想看他,找了个最前面的座位坐下,闭目养神。

    小辉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以后可能是他们的监狱长。

    刘大山推着小辉,两人坐到了温酒后面一排。

    这趟夜里的城际大巴,人格外的少。

    温酒选了一个司机后面靠走道的位置,因为在这个位置她能看到后视镜。

    “车费是一人200,大概两天左右到香潭市,中途停靠点在门上,有小地图自己看,坐过站了不退钱的。”,司机说了一遍他每天都会重复的话术后,就关门了。

    温酒默默把钱投到前方的自动收款机里,司机面前的灯一个一个亮起,确认所有人都交钱了后缓缓发动大巴。

    他们要去的橙花镇在开阳市和香潭市的之间的山里,大约一天左右就能到。

    温酒默默盯着后视镜,希望能顺利。

    一道目光通过后视镜和温酒对上,又迅速移开。

    温酒侧头,和她隔着一个走道的座位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性,宽大的帽子将他的脸完全挡住,他的手边是?

    一把长剑?

    温酒平静地收回目光,是什么都不奇怪,毕竟最后一排还有更可怕的呢。

    大巴平静地行驶在公路上,毕竟开阳市也算是大城市,附近的路都修的很好,所以一路上车都开的很平稳,没多久司机就把车内的灯关了。

    整个车厢十分安静。

    只有温酒知道,这安静之下藏着什么。

    “哎呀!这地上怎么有血啊。”,车厢后面传来大妈的叫嚷声。

    温酒没动,但她注意到旁边的帽衫男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身边的长剑。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在黑暗中格外显眼,温酒见此挑了挑眉。

    手还挺好看。

    也许是男人注意到了温酒的目光,转头看向温酒。

    一个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少女,脸色苍白,这会儿正在看他——的手。

    温酒完全忽略男人的目光,欣赏完了之后就继续闭目养神。

    “能不能来个人解决一下啊,司机呢?司机呢?”,大妈不依不饶。

    一道听上去十分憨厚的声音连连道歉,“大姐,实在不好意思,我才发现这可能是我袋子里的半扇野猪的血流出来了。”

    “哎呀,真不好意思啊,要不您换个座位呢?”,男人态度十分诚恳。

    温酒听完嘴角掀起一抹讥讽。

    大妈没好气道,“遇到你也真是倒霉。”

    紧接着就是换座位的声音,仔细听应该是坐到了小辉和刘大山的后面不远,不知道是隔了一排还是两排。

    车厢又陷入沉寂,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行驶。

    温酒痛苦的皱眉,因为出了开阳市的地界,路变得崎岖难走,车也变得十分颠簸。

    不断被扯动的伤口让她额头渗出了冷汗。

    “砰!”,车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猛地刹住。

    “嘶——”,温酒掀起眼皮看向窗外,一个亮晶晶的蝴蝶结一闪而过。

    “呎——”,大巴的门开了。

    司机生气对着车门外吼,“有你们这么拦车的吗?撞到人了怎么办!”

    没看到人,温酒先闻到一阵甜甜的香味。

    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撑着小洋伞的娇小女生捂着鼻子走了上来。

    司机见她这个样子更生气,“把伞给我收起来!”

    ----------------------------------------

    第4章 添香监狱

    温酒见‘公主裙’不情不愿地收了伞,露出她头上那个闪瞎眼的蝴蝶结发卡,才确定刚才自己在窗户那看到的人是她。

    那被撞的是谁?

    ‘公主裙’上来后,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小短裙的女生,波波头,小洋帽。

    温酒闭着眼睛,不再去想自己怎么会在城际大巴上遇见这些奇葩。

    “喂!我晕车,你起来让我坐。”

    一道蛮横地声音出现在温酒耳边,她睁眼看着面前这个‘公主裙’,

    “我旁边有位置,你可以直接坐。”

    ‘公主裙’瞪大了眼睛,“可是我要跟菲菲坐一起,你去旁边。”,她指了指帽衫男身旁的位置。

    温酒伤口痛的不行,不打算再搭理她。

    ‘公主裙’见温酒不说话,有些急了,在自己的闪闪手包里翻翻找找,

    “喏!给你钱!你快让开。”

    温酒睁眼,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小姐病的少女。

    帽衫男也没忍住,侧头看着这出好戏,就在他以为温酒要爆发了时,谁知温酒默默接过了那把皱巴巴的钱。

    温酒认真数了数,“一共收你1439。”。

    说完她就站起来坐到了帽衫男旁边。

    ‘公主裙’和‘波波头’满意落座。

    司机关上了车门,“你们新上来的两个,车费200一个人,快交钱。”

    ‘公主头’有些发愣,交钱?

    她拿出自己的闪闪钱包倒了倒,可是她已经没有钱了。

    她推了推身边的‘波波头’,对方摇了摇头,也没有钱。

    最后她只能把目光投向温酒,温酒自然不可能理她。

    见此,‘公主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头上的蝴蝶结发卡拿下来,递给温酒,

    “这是a级美少女缉查官爱丽丝的同款发卡,我跟你换400块。”

    温酒转头看着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公主裙’又补充了一句,“你随便在一家商城上挂出去,至少能卖20万。”

    温酒利索地递出400,接过蝴蝶结。

    谁知‘公主裙’半天不松手。

    嗯?

    温酒歪头,想耍赖?

    她狠狠一扯,将蝴蝶结拽走。

    只见‘公主裙’依依不舍地看着温酒手上的蝴蝶结,眼含泪光,

    “你一定要好好保存。”

    温酒见她这么不舍得,“你有光端吗?”

    ‘公主裙’走了好一会儿了。

    直到‘波波头’拽她才回神,“我有,我有。”

    “你光端有钱吗?你给我转20万,我把这蝴蝶结还给你。”,温酒认真地看着她,她真的不想夺人所好,真的。

    ‘公主裙’一听耷拉下脑袋,“没钱。”

    她要是有钱能坐这个臭烘烘的大巴吗?

    “诶!不过我们可以先加一个好友,等我有钱了找你。”,‘公主裙’眼睛亮起。

    温酒掏出光端点了几下,递出去。

    两人的光端一碰,就加上了好友。

    “你叫温酒?”,‘公主裙’扭头问。

    “嗯。”

    “我叫月琳。”

    “嗯。”

    ‘公主裙’,哦不,月琳很震惊,“你嗯一下就没了?”

    温酒示意她快点儿交钱,车好启动,“不然呢?”

    “菲菲你交一下。”,月琳习惯性的把琐事交给身旁这个叫菲菲的女孩,很明显平时也是这样。

    “什么叫不然呢?我姓月。”,月琳凑到温酒面前,试图看清她是不是装的。

    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一定是车厢太黑了,月琳这样想。

    车缓缓发动了,又开始颠簸起来。

    温酒继续靠着椅背忍痛,平静了没一会儿。

    车厢后面又是一阵惊叫,“你、你在干嘛?”

    大妈颤颤巍巍地声调引得所有人同时往后看,除了温酒。

    因为她要痛晕过去了。

    月琳有些生气,“大妈,能不能别大呼小叫的啊。”

    大妈顾不上颠簸,连滚带爬地跑到车厢前面,“异形,车上有异形!”

    异形两个字像是刻在大家骨子里的按钮,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向后看,连司机都悄悄刹住了车。

    灯倏然亮起,司机站起身来向后看,手放在了一个红色紧急按钮上。

    只要他按下去,离这辆大巴最近的监狱就会接到通知,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在光下,最后一排的大汉端坐在椅子上,笑的憨傻。

    司机皱眉,“大姐,你没看错吧,别耽误我们时间啊。”

    大妈已经被吓得精神恍惚,使劲儿的往车门方向钻,“绝对没看错,是个无脸鬼,没看错,没看错……”

    温酒坐在座位上,静静思考,无脸鬼,编织袋,血……

    月琳没有像司机一样质疑大妈,而是默默拿起自己的小洋伞,帽衫男也攥紧了长剑,蓄势待发。

    “别轻举妄动。”,温酒突然出声。

    月琳和帽衫男同时怔了一瞬,他们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没动的温酒,温酒此刻脸色苍白近乎透明,长睫微颤,怎么看都像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