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月已经提前赶到,附身了穿着普通运动装,戴着棒球帽的保安。

    她远远望见黄夕辞的车,松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等一下。”喻清月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

    黄夕辞迅速回头,眼里闪过一丝警觉。

    “有动静。”喻清月眉头微蹙,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机。她刚刚进入附近一名保安的意识,那人正通过无线耳机接收到异常警报,似乎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走,前面三米右转,那里有通道。”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绝对的指引性。

    黄夕辞紧跟其后,迅速沿着她指引的路线行动,每一步都踩着精准的节奏,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仓库入口时,几个保安正从旁边的楼梯上下来,手中拿着监控资料。

    “快,躲到那边。”喻清月语气冷静,指向一个昏暗的阴影处。

    两人如影随形地闪入暗处,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黄夕辞的行动力与反应能力更加精准无误,两人短短几秒钟就调整好了位置,确保不被发现。

    过了几分钟,保安们离开,喻清月示意黄夕辞可以继续前进。

    她轻轻拉开一个隐藏的门,面前就是传说中那堆叠得密不透风的资料。

    “这里。”她点点头,“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黄夕辞拿起一份文件,翻开,确认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是这些,”他低声道,“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她抬头望向仓库深处的电脑主机,那个唯一能解锁系统核心数据的地方。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关键点——她必须让黄夕辞拿到这份资料,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已经接近真相。

    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办公室,黄夕辞站在电脑前,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信息。

    那这一夜,他和喻清月几乎没有休息,从仓库带回来的文件和数据经过了无数次的比对与分析。

    他完成任务这件事让陈柏川很满意。

    “你表现得不错。”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波动,“按约定,权限现在就给你开。”

    进展很顺利,他从影子小组那里拿到了买家信息。

    买家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像是沉重的石块,压在心头。

    这些买家显然不简单,他们的名字并不常见,且大多隐匿在各种地下圈子里。

    仔细分析,黄夕辞意识到,这些买家并不是单纯的黑市商人或者犯罪分子,而是一些极具权势、拥有强大背景的人物。

    黄夕辞盯着文件上的名单——

    朱涛……某大集团的董事长,旗下涉足多个行业,外界对其评价褒贬不一。外表温和,实则手段狠辣,曾有不少不为人知的黑料。

    魏霆……现任某高官亲信,官场上呼风唤雨,许多高级别的政策都能在他的推动下成型。魏霆的背后有一股神秘势力,他本人则是一位精于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操盘手。

    宋毅……知名的娱乐圈大佬,背后牵涉众多隐秘的交易,涉及的项目涉及毒品、甚至人体器官买卖。

    陈晓梦——知名慈善家和富豪,名声在外,但她的慈善事业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事情。有传言称,她参与了多项非法交易,尤其是针对某些科研项目的投资,资金流向不明。

    每一个名字都重如千斤,每一条信息都像是一道重重的锁链……

    “亏我还看过宋毅的演唱会!太恶心了!!!”黄琳曼表情厌恶到扭曲,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捏紧了拳头,“你知道吗?看来他那些所谓的公益活动,不过是装的人设罢了!”

    “这么多天的调查,交易记录和财务证据、通信记录、证人证言、身体证据、犯罪活动场所的勘查报告、器官运输记录咱们好像都有了吧,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喻清月整理着手里的资料问。

    “医学文件我也已经拿到了。”黄琳曼举着一份档案。

    “那是什么?”喻清月接过文件看了看。

    “就是医院的非法手术记录,还有假医生执照和手术许可证。”黄琳曼说。

    “就这么说吧,对于涉及器官移植的案件,医院或医生可能会有未经授权的手术记录或移植文档,这些文件可能被伪造或者隐藏。非法的手术记录、患者入院的虚假病历等是强有力的证据。”黄夕辞解释道,“而且,非法手术往往是在无执照的情况下进行,通过查验医生的执业资格,能够证明这些活动的非法性。”

    郑赤帆也把自己的成果炫耀了一番:“我也拿到了案件涉及非法中介,他们的证言能揭露整个犯罪链条。”

    喻清月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逐渐昏暗的城市,心中激荡的情绪像潮水般翻涌。

    她轻轻转过身,目光炯炯地落在大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无尽的决心和动力。

    “那就大干一场吧!整个腐败势力链条要大洗牌了!”

    第38章 审判

    ◎坏人终究是要被制裁的!◎

    喻清月和黄夕辞正式开始筹备告发行动。她们没有选择直接报警,而是从法律和舆论两端同时下手。第一步,是寻找愿意接手案件的律师。

    “要找有胆识的,背景干净的,不能被收买。”黄夕辞将几家备选律所的信息摊在桌上,快速标注出其中几家有过维权经验的事务所。

    喻清月点头,随后了叫了几个伤势恢复的差不多的比较勇敢的受害者,“分头行动,去不同的律所,说法统一,就说你们是受害者,有证人、有资料,只问对方愿不愿接。”

    然而,事情真的很棘手。

    不到两个小时,女生们陆续传来消息。

    “对不起,那位律师说……他手头案子太多,不方便插手。”第一个女孩低声说。

    “第二个直接让我离开,眼神特别怪,说什么‘别惹不该惹的人’。”另一个声音充满气愤。

    第三个最直接:“我刚说出副局长的名字,对方脸色变了,说那是他老上司的朋友,让我立刻离开,说‘别找死’。”

    黄夕辞早就知道要撬动那些人的命根子没那么容易,但亲耳听见这些,仍难掩怒火。

    喻清月沉默了一瞬:“那就继续找,找十个不行就找二十个,总有人不怕。我们只要一个,敢动笔的律师。”

    王律师是在一个雨天的下午找到他们的。

    那时,喻清月刚从第n家律师事务所碰壁回来,脸上全是疲惫。黄夕辞正在翻着律师名单,叹了口气:“这些人,要么被收买了,要么怕得要命。”

    王律师的出现,像是一道迟来的光。

    “我是王仁康。”他站在事务所楼下,一身简单西装,皱纹堆在眼角,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我听说你们在找愿意动朱涛和裴鹏程的人。”

    喻清月谨慎地看着他。

    “也是这样一个雨天,我被朱涛封杀,证被吊销,合伙人撤资。”王仁康语速平稳,“因为我接了一个女孩家属的案子,那女孩在他控制的夜场里死得不明不白。我不信她是自己跳楼。”

    他摊开手里的文件袋,里面是厚厚几叠调查笔录,几个女孩的照片,神情各异,但无一不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面孔。

    喻清月接过其中一份,比对着自己搜集的证据。

    “你愿意帮我们?”她抬头问。

    “不是愿不愿意,是现在有了和他们对抗的机会。”王仁康眼神坚定,“你们要打,就要打得漂亮。我知道他们的招数,也知道哪里最疼。”

    他们的合作从那天正式开始。

    很快,在王仁康的牵头下,那些曾在朱涛名下企业、娱乐场所,被受到侵害的女孩们一个个实名举报。有人被逼做陪酒服务、有人在医院醒来才发现器官被摘除一部分,还有人经历了长达数月的非法拘禁与洗脑。

    举报信息像一把火在网络上传开,媒体最初试图压制,但一位记者冒险曝光首发了“朱涛器官买卖与人口控制调查纪实”,瞬间引爆热搜。

    喻清月看到匿名举报的人越来越多,心里不禁感慨,看来大家早就以自己的方式反抗着,只是等待时机。

    副局长裴鹏程很快察觉事态失控,亲自调动了宣传、网络部门删帖、压舆论,甚至安排人去医院“接走”几个举报者。但黄夕辞早就料到,事先将几位证人转移到了疗养院,由熟人保护。

    “你以为我会让你轻易删掉她们的声音?”黄夕辞盯着监控画面里裴鹏程的手下扑了个空,冷笑。

    法院外挤满了记者和群众。

    喻清月穿着一身素净白衫,坐在原告席上,手里紧握着一份厚厚的证据材料,而身边的王仁康也带来了他这几年攒下的“杀招”——金融交易流水、地下手术记录、非法资金链汇款路径,一环扣一环。

    审判现场座无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