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品:《兄弟,你老婆好香

    “追求的时候甜言蜜语,一口一个宝贝甜心,豪掷千金。腻了便不顾死活,当真是无情薄幸的——”

    话未说完,林静深淡淡扫了过来。只一眼,便让这人瞬间忘记未曾说完的言语。

    包厢内所有人都禁不住在脑海中幻想,林静深究竟是怎么玩儿的?

    长着这样一张冷淡禁欲面庞的林静深,居然也会有世俗欲望?

    布莱尔彻底醉了,林静深的助理joy正要上前,李东已抢先一步。

    以李东为核心的股东围在布莱尔身边,彻底将林静深隔绝在外。

    一群蠢货。

    没有他,他们凭什么以为,缇恩会愿意和汇珑合作?

    “静深啊,布莱尔先生喝醉了,我先让人送他回去。”

    李东满面春光地走来,仿佛这份合作全凭他一己之力促成,“咱们自己人继续,好好放松一下!”

    林静深没说话。

    他放下酒杯,走向门外。

    李东毫不意外他的反应,年轻人到底是沉不住气。

    他给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属心领神会地点头:“您放心,人都安排好了。”

    长而昏暗的走廊,寂静无声。

    行至转角,侧边电梯门打开,一个浑身酒气、脚步虚浮的年轻男人,直直撞上林静深。

    身后侍从与助理面色大惊:“林林……林总!”

    “林总?”这位年轻英俊的男人醉眼朦胧,手臂却有力地将林静深箍住,无视周围惊愕目光,甚至得寸进尺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林静深?”

    林静深没有推开。

    在对方低头想亲吻他时,也没有做出避让的动作。

    男人顺势将他推至墙壁阴影处,形成一个极其暧昧的禁锢姿态。

    其余人面面相觑,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最终,他们见林静深的反应,心中了然,这是林静深默许的艳遇。

    他们退远了些,背身而立。

    醉醺醺的拥抱下,是极其清晰的嗓音。

    男人在林静深耳畔低语:“跟您猜测的一样,遗嘱程序不合法,是在郑启荣意识不清时签订的,在法律上有巨大漏洞。但大额信托真实存在,郑启荣在早年设立,受益人写明是郑风。”

    “信托文件中有道德条款。”

    林静深曾暗中接触过瑞信信托的高层,以客户名义进行咨询,得知瑞信信托内部风控偏好。瑞信信托接受委托时,若受托人无特殊要求,此类高端信托通常会默认加入约束受益人行为的道德条款。

    若受益人有犯罪、损害信托声誉等不端行为,受托人有权暂停、甚至中止信托。

    “他们有没有透露具体内容?”

    不远处红光闪烁,有人在偷拍。

    林静深伸出手,年轻男人很配合地将脸贴向掌心,是一个很亲昵的姿态。

    男人醉醺醺地摇头,似在胡言乱语:“帅哥今晚有空吗?要不要一起过夜……”

    “顾先生!”

    “实在抱歉,顾先生他醉糊涂了——”

    电梯再次打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大惊失色,七手八脚上前将年轻男人剥离。

    年轻男人被架着后退,仍不忘回头抛了张名片,“帅哥,有需要找我啊。”

    身后一群人噤若寒蝉,目光游移。

    李东派来的下属咳了咳:“林总真是魅力非凡……只是这名片?”

    镀金白底平面孤零零卧在地摊上。

    没有林静深吩咐,无人敢动。

    后方传来脚步声,伴随一道轻笑:“林总有未婚夫,收下这名片,恐怕不太合适吧?”

    林静深转过身:“你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我和陈楚白是朋友。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赖珉则靠在廊柱边,友好一笑,“朋友身份?”

    “所以,你要告诉他?”

    “当然不。”

    或许是被酒精浸染,又也许是被那短暂的肢体纠缠蹭乱衬衫。

    此刻林静深领口敞开,面庞仍是冷淡雪白,锁骨却透出一层薄红,唇色也深了几分。廊灯昏暗照下,眼尾似有湿痕。

    这本来没什么。

    可偏偏林静深总是一副不可侵犯的模样,酒意上头,冷淡皮囊仿若融化开来,染上常人难以窥见的隐晦春情,让人忍不住心生遐想。

    赖珉则的目光落在那敞开的领口内,很快移开,语气轻松道,“男人出来应酬,逢场作戏在所难免。况且是他醉后纠缠,林总您是被冒犯的一方。”

    他上前半步,体贴道,“虽然我和你未婚夫是朋友,但我这人向来中立,不会偏听偏信,更不会搬弄是非。”

    “中立?”林静深极淡地笑了下,“真正中立的人不会发表看法。说自己中立,心中通常早已有了偏向。”

    “所以,赖珉则。”

    “你的中立是偏向谁?”

    远处包厢传来的乐声,衬得廊道愈发寂静。

    赖珉则脸上的笑容终于僵硬片刻。被这样冷淡尖锐的目光注视,实在很难保持平静。

    “我说包厢怎么不见人,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呢?”

    李东的声音洪亮响起,他身后跟着一众心腹,热络地拍了拍林静深的臂膀,“这根烟抽得够久啊?哟,珉则也在。我们为了这个项目头疼了很久,好不容易敲定,今晚可要好好庆祝一下。”

    “白金庭是你的地盘,今晚可要好好招待我们。”他又道,“特别是静深。”

    “他刚从国外回来,你得让他玩得尽兴啊。”

    白金庭是莱申旗下最负盛名的销金窟,专为权贵提供服务,铺张浪费奢靡无度,近些年才有所收敛。

    赖珉则朝林静深笑了笑:“当然。林总,我一定会让您高兴的。”

    十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

    赖珉则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群年轻侍者,他们手托乌木托盘,另一手捧着恒温雪茄盒。

    林静深靠坐在丝绒沙发间,瞧着赖珉则侧身与侍者说了什么,旋即接过其中一个乌木托盘,径直走到他跟前。

    赖珉则依然是那张无害的面庞,他没穿正装,黑色高领羊绒衫外是一件休闲外套,看起来比平日更加随性。

    他在茶几旁单膝屈下,将托盘平稳置于茶几,盒中摆放着深褐色的雪茄,一旁放置雪茄剪、长柄火柴、干邑等物品。

    “林总,要不要试试这个?味道应该不错。”

    林静深扫了眼雪茄,高希霸bhk54。

    “赖先生好大的手笔。”他缓缓开口,“不过,白金庭这么缺人吗?需要你亲自给客人侍茄。”

    方才跟在赖珉则身后的侍者都是侍茄师,男男女女皆有,各自走向分配的目标。

    唯有林静深这边无人靠近,只有赖珉则一人。

    “招待您,我自然要好好上心。”

    赖珉则说着,用雪茄剪熟练地剪开茄帽。剪口十分重要,若切口不准,品质再高端的雪茄也难以展现风采。

    他剪出来的切口平整光滑,又用长柄火柴在擦板上滑燃,静置片刻,才用火苗点燃雪茄尾端,缓慢而均匀地加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像顶级会所的侍茄师。

    林静深目光沉静,任由对方在跟前伺候,一簇火苗照亮他的眉眼。

    赖珉则将处理好的雪茄递到林静深唇边。

    林静深没有接。

    他闲适地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皮鞋下方的红底若隐若现。

    “你有心了。”

    “只是,莱申集团的太子爷屈尊伺候,我怕是消受不起。”

    赖珉则神色受伤:“林总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头一回这么伺候人。”

    “承情容易,还却难。”林静深叹息,“我怕用了你的雪茄,往后就不知该怎么还这份情了。”

    “林总言重了,身外之物而已。再说了,”赖珉则就着半跪的姿势又靠近了些,抬头真挚道,“我崇拜您,这是真心的。”

    “能为您做点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

    林静深静默地看了他两秒。

    他未接雪茄,却先端起那杯干邑,慢慢饮了口:“崇拜我?”

    “您可是我的偶像。”

    在说这句话时,赖珉则始终没有让火焰或雪茄触碰到林静深分毫,而是维持恰到好处的距离,等待林静深的品尝。

    “是吗?”

    醇厚细腻的陈酿在口中漫开。林静深垂眸凝视片刻,终于微微俯首,向前倾了倾身。

    他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就着赖珉则的手,用嘴唇含住那支等待已久的雪茄。

    一个全然被侍奉的上位者姿态。

    赖珉则立刻抬高手臂,迁就林静深的高度。

    林静深并未急着吸吮,而是唇瓣贴着雪茄。赖珉则见状,稳定维持雪茄的高度与角度。

    数秒过去,林静深才缓慢吸入第一口。

    雪茄尖端红光骤然明亮,随后均匀燃烧出一圈灰环。待林静深吐出第一缕薄雾时,搭在身侧的右手,似为了寻找支撑点,自然而随意地搭在赖珉则托举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