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品:《假少爷,真老婆

    季渐辞换了衣服躺回去,手一捞,将林清淮又捞进怀里抱紧了,力气有些大,林清淮试图推他,没推动,就任由他抱着,一边小声埋怨:“你身上好冷。”

    “一会儿就不冷了。”季渐辞扣住他的后脑勺,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再睡会儿。”

    林清淮眨了眨眼睛,反而睡不着了,季渐辞的指腹揉后脑勺的感觉很舒服,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松起来,连手指都不想抬。

    被抱着原来很舒服。

    比抱着玩偶或者被子睡更舒服,背后不是空着的,不用费劲去裹被子,还半天都不暖和。

    林清淮不自觉地开始放空大脑,什么也不去想,任由季渐辞抱着他,眼皮越来越沉。

    又快要睡过去时,林清淮突然感觉自己的额头一凉,传来柔软的触感,又一热,带着暖意的呼吸轻轻喷洒下来。

    季渐辞身上很快回暖,像是抱着个烤火炉。林清淮蜷缩在他的怀里,像小孩子那样。

    意识逐渐模糊间,林清淮心想,原来被哄睡的感觉是这样的。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季渐辞先被电话吵醒,响了一声就被他挂了,紧接着就收到季程的消息,说他们先回去了。

    季渐辞回了个:【好】

    放下手机,才发现怀里的林清淮醒了,半睁着眼睛坐起来。

    “他们回去了。”季渐辞说。

    林清淮揉了揉眼睛,摸索着拿来手机,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消息。

    手机被季渐辞抽走,熄了屏,又打开灯,将床头的蜂蜜水递给林清淮,“叔叔阿姨让我转告你,他们也先回去了。”

    林清淮点点头。

    季渐辞担心他因为父母的不告而别难过,紧接着问:“为什么酒精过敏还喝?”

    林清淮一愣。

    “他们都是外人,没必要为了他们勉强自己。这次虽然不严重,但对身体不好。”

    季渐辞再次把那杯蜂蜜水递给他,林清淮接过来,沉默片刻,干笑了一声,才说:“原来是过敏啊,我还以为单纯就是酒量不好,喝完睡得挺香呢。”

    季渐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喜欢喝酒吗?”

    林清淮摇了摇头。

    喝酒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缩短入睡时间,但喝完第二天总是会头昏脑胀还胃疼,一个人住的时候经常是被疼醒的。

    “那以后就别喝了。”季渐辞说。

    林清淮笑了笑,没把这句话当真,低头抿了一口蜂蜜水,才发现是温热的。

    不仅如此,这次醒来一点都不胃疼,也没有头晕。

    以往喝醉后他全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回家,醒来时要么是在门口,要么是在客厅地上,随机刷新地点,反正不在床上。

    可这次喝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不仅好好地躺在床上,换了干净的睡衣,还踏踏实实地睡了个好觉。

    林清淮大口喝完蜂蜜水,放下杯子,看向季渐辞。

    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有人这么照顾过他,第一反应是有些无措,看了半天,才郑重地说:“季渐辞,谢谢你照顾我。”

    话音刚落,就被季渐辞轻轻推了下额头,“怎么谢,要以身相许啊?”

    他的语气轻松,林清淮也笑着摸摸自己的脑门,原本还有些沉的心情也轻松起来,浑然不知在季渐辞眼里是另一种光景。

    季渐辞的脸在眼前放大的时候,林清淮还在笑。

    脑子还没转过弯,就感觉到季渐辞低头靠近,很轻,很轻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陌生而又柔软的触感传来,一触即分。

    林清淮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就这么看着季渐辞靠近又拉开距离。

    虽然只挨了一下就分开,但不仅发出了“啵”的一声,残留的触感还在唇上,带着还没完全散去的暖意。

    一瞬间林清淮脑子短路,耳畔嗡嗡地响。

    靠!

    林清淮懵了,眨眼的速度不自觉地变快,呼吸急促,刚想说什么,季渐辞捏住他的脖子,再次低头吻了下来。

    不像上次那样一触即分,这次季渐辞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他彻底从睡意中拽出来似的。

    林清淮下意识抬手去推,没推开,嘴里溢出两声略显无助的“唔唔”,季渐辞紧紧压着他,离开时甚至还磨了下他的下唇。

    这下林清淮彻底回过神来,腾地坐起身,一把推开眼前的人。

    “我操!”

    昏暗灯光映在坐在床边的季渐辞脸上,还和平时一样平静,只是呼吸似乎粗重了些,眸子更是暗得出奇。

    林清淮喊了一声,不够表达自己的感情,又发出一句脆生生的响亮的:“我操!”

    “嘶——”季渐辞微微皱眉,“你要操谁啊?”

    林清淮一把捂住嘴,又扯过被子挡住身前,一双眼滴溜溜地盯着季渐辞转。

    始作俑者神态坦荡自然,就这么靠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林清淮视线缓缓往下,从鼻梁滑到嘴唇。

    唇形很好看,上唇线分明,下唇饱满,怪不得亲起来的感觉很好。

    林清淮下意识舔了舔唇。

    再往下,胸口睡衣的领口大咧咧敞着,肌肉形状很好看,怪不得躺起来也很舒服。

    再往下……是他的裤子,或许是因为刚醒,十分明显。

    林清淮猛地回过神来。

    他居然和一个男人接吻了!

    还是两次!

    季渐辞叹了口气。

    毫无疑问他把人给吓着了,还吓得不轻。

    季渐辞皱着眉头,正组织着措辞,就看到林清淮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没掌握好力道,“啪”的一声。

    “干什么?”季渐辞按住他的手腕。

    “我…我试试。”

    好疼啊。

    不是在做梦。

    面前是季渐辞,身后退无可退,林清淮身体僵直,张张嘴,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说,没这个…环节吗?”

    “我说的是订婚宴没这个环节,以后说不好。”季渐辞神色冷静,故作正经地问:“你很排斥吗?”

    林清淮的脑瓜子还在嗡嗡响,季渐辞的呼吸很热,吻下来的时候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但唇又很软,贴上来的触感很奇特,现在还残留在唇上。

    排斥吗?林清淮僵了半天,然后轻轻摇摇头。

    季渐辞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林清淮回过神,伸手指向季渐辞,“下次再搞突然袭击,我真的会打人的!”

    “知道了,下次会提前问你的。”

    林清淮说完也觉得不对,倏地睁开眼,瞪着季渐辞,“不对,除了特殊情况,没有下次了!”

    没半点威胁意味,反而很可爱。

    见他这样的反应,季渐辞又问:“初吻?”

    “怎么、怎么可能。”林清淮不自然地转了转脖子,“没和男的亲过而已。”

    “嗯,那就是初吻。”季渐辞说。

    林清淮想起有关季渐辞那些传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别扭,伸出手来擦了擦嘴,别过头说:“我可不像你。”

    “我怎么了?”季渐辞眉头一皱,“我也是初吻。”

    “你少来了。谁不知道你的鼎鼎大名。”

    季渐辞伸手覆上林清淮的脸,轻轻转过来,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那都是假的,我没亲过别人,更没睡过。”

    季渐辞说话的时候,手还在轻轻摩挲林清淮的脸颊,目光黑沉沉的,却莫名让人发烫,林清淮只能错开视线,小声说:“和我解释这个干什么?”

    “毕竟你现在是我老……”

    还没说完,就被林清淮一把捂住嘴,“我知道了!”

    “老婆。”

    季渐辞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呼吸喷洒在耳廓,林清淮半边身子瞬间麻了,掀开被子起身,快步钻进厕所,砰一声关上门。

    卫生间灯光明亮,清晰地照出他脸上的绯红。

    身下的反应更是无处遁形。

    虽然是早上,但林清淮很少有这么气血上涌的时刻,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才低下头用凉水洗了把脸。

    没用。

    林清淮钻进浴室,打开凉水冲澡。

    也不知道冲了多久,他就听到门被敲了敲,传来季渐辞的声音:“没事吧?”

    “没事!”林清淮转头回应的时候看到挂在那的睡衣,一激灵,又扬声问:“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吗!”

    或许是隔着门听不清,咔哒一声,浴室门被打开,季渐辞走进来,林清淮唰地转过身,红着脸转过头:“你干嘛啊?”

    看到他,林清淮又想到什么,伸手试图捂住自己。

    好在季渐辞没有继续上前的意思,就靠在门边,“又不是没见过,遮什么?”

    偏偏季渐辞神色自然,长得也是一副严肃正经样,完全不像是在故意耍流氓。

    但眼下情况不一样。

    林清淮背过身,耳廓通红,急切地催促道:“你先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