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作品:《亡魂飞鸟

    他问的并不是糕点。

    作者有话说:

    一些关于之前为什么渠影总是觉得色衰而爱驰的情节……

    其实只是误会。这时候小乌已经完成了从“同情你是因为你像我”到“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的转变,渠影还在“太好了至少他还喜欢我的脸”。

    第106章 大雨

    行至临州,湖月的伤还没好。前两天还有人打趣他,明明用的是同样的药,纪渠影已经好全了,湖月还整天躺在车板上,一定是想偷懒。

    湖月全部一笑置之。毕竟其他人不理解,对于一个暗探来说,能够躺在非房梁和树杈的地方是多么宝贵。

    暗探是莫久带来的,按理说都得听他的话,但最近他和沈青涯的关系非常不和谐,弄得他完全没心思管这些事,直接大手一挥把人全轰到纪渠影那里去了。

    纪渠影在部署,而向乌悄悄将湖月拉到一边八卦。

    “他们两个又怎么了?”向乌悄声打听莫久和沈青涯的事。

    湖月茫然摇头。

    向乌问:“摇头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不知道,”湖月老实回答,“前两天逛了一圈,路上就吵起来了。”

    湖月讲得不清不楚。不过两人吵架的原因尽管异常丰富,但大致能归为两类,一类是旧账难算,另一类则是莫久犯贱。

    向乌一直觉得后者可以完全包括前者。

    据说沈红月和沈青涯早先被纪渠影从洪灾中救下,那时纪渠影还未被寻回,三人处境异常艰辛。彼时莫久与纪渠影相熟,他看中了这对姐弟,主动提出将两人接走抚养。

    沈红月不愿意丢下纪渠影一个人,但沈青涯年龄太小,获救后又一直生病,留下还不知能不能活,只得跟着莫久离开。

    这些事向乌听纪渠影提起过,但沈青涯被接到千机楼之后的事情,他很少听说。

    他问湖月:“你是什么时候去千机楼的?那时沈青涯和莫久关系好吗?”

    湖月回答说不知道,莫久不是他这个级别的暗探能接触到的人物。他光忙着训练和完成任务,哪有时间打听这些。

    “真的?”向乌狐疑,“可是结婚那事,我看你们新来的都知道,你怎么没听说过?”

    湖月愣了一下,为难地笑:“公子,这事我可不能乱讲。”

    他指指狂拍沈青涯门板的莫久,小声说:“要生气的。”

    “有我在,他找不到你头上,”向乌怼怼他,“快讲快讲。”

    湖月面露难色:“好吧。实话说我也不太清楚,我那时刚调归楼主,经常在外,不怎么回楼里。可是因为楼里有喜事,所以楼主叫我们手头无事便回去喝喜酒。”

    “可是莫久和沈青涯没成亲啊。”向乌疑惑道。

    “是,”湖月点点头,“一开始就不是他们两人成亲。”

    向乌察觉到熟悉的情节:“所以沈青涯大失所望,和他闹掰了?”

    湖月说:“不是。沈公子性格很好,他们都说从来没见过沈公子发脾气,而且定亲的时候,沈公子还亲自帮忙来着。”

    向乌悚然:“莫久不会现在是有妇之夫吧!”

    湖月呛住,连忙道:“不是不是,楼里很快就撤了布置。莫久和祁灵说他是专门逗人生气才搞这么一出,其实根本没有女方,结果沈青涯没生气,他觉得没意思便作罢。不过我听说女方确有其人,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

    向乌听得拳头硬了:“沈青涯怎么没打死他。”

    湖月不知在想什么,摇摇头说:“从很久以前便这样了,也不是第一回 发生这种事情。我想,沈公子只是不发火,实则肯定很伤心吧。”

    他盯着地面,迟迟没有回神,向乌没有出声,打量着他。

    那边纪渠影安排好分工,众人散去开始工作。

    湖月醒神,正准备跟着其他人去干活,被向乌拉住。

    “你伤还没好,”向乌示意他肩头的伤口,“别和他们跑来跑去了,今天跟我一起走吧。”

    “没事。”湖月想拒绝他。

    而且,暗探又没有伤病假,只要没死就还能执行任务。

    “休息一天而已,放心啦,莫久今天忙到死,没人管。”向乌安慰他,又塞给他一瓶伤药,“新配的药,拿去试试,包你两日好全。”

    湖月不好意思地道谢。

    两人朝外走去,门口莫久假哭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喊着什么再不开门就吊死在外面一类的话。

    向乌无语:“他一直这样?”

    湖月点头。

    向乌看了看他,问:“你那日为何错认我,叫我夫人?”

    湖月顿住,看向那双幽深的漆黑瞳孔,没有躲开。

    “没有错认,”湖月回答,“暗探听令行事,命令要我什么时间叫什么人,不管眼前是谁,都得叫。”

    “你觉得那天莫久还是在故意气沈青涯?”向乌问。

    湖月说:“没有。我不想那么多,知道得越多,下场越惨。”

    意思是他也不排除莫久和向乌来真的这种可能。

    向乌不再多言。

    那晚只要叫出一个称呼,就能确定至少四人的关系。换成爱说闲话的人来干这差事,第二天小道消息便满天飞了。

    临州没有钟埙和钟三两人入境的消息,向乌推测他们并没有先一步来到临州,而是绕行去了别的地方。钟埙明知他们下一站必到此地,没有撞上来送死的可能。

    至于他们去了哪里,向乌还没有头绪。眼下还有案子,不便调开暗探,只能支一两人先摸排着,宛如大海捞针。

    至于临州的案件,死者同样是干尸状,没有肠道,其他器官正常。

    死者二十余人,大部分是鄀县死者的亲属,还有先遇害者的亲朋好友,说是灭门毫不未过。

    看尸体的样子便知道不是钟埙作案。钟埙是为了断系取灵,破坏尸体费时费力,反而会留下更多痕迹,可以排除他。

    纪渠影对向乌说:“死者的尸体在郊野一处石洞中发现,我们今天先去那里。”

    “我自己带人去就好了,”向乌有点担心他,“那么远,回来肯定就很晚了,你休息不好会咳嗽的。”

    纪渠影不同意。要是跟着会拖向乌后腿也就罢了,总不能把自己该做的事也全推给向乌做。

    况且,早上见过莫久和沈青涯吵架吵得那么凶,他更不想向乌自己去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

    除了湖月,两人还带了一个暗探。四人稍作整理,对着地图规划路线,打算路上不休息,直接走一个来回,如果探查石洞不耽误,深夜便能返回。

    鄀县的案发地点、藏尸地点还有尸体状况都令向乌大失所望。没有丝毫痕迹,没有线索,有心查也查不出,尤其是凶手几乎不可能是当地居民,摸排也没了意义。

    但临州的这个石洞给了他一线希望。

    石洞唯一的入口狭小非常,每次只能一人同行,且窄道大约持续十余米,才有一处小平地和四个岔口。

    这也意味着凶手藏尸难免在入口通道处留下痕迹,而且石洞内空气流通不畅,果然留下异样气息。

    向乌在小平地嗅来嗅去,手还放在纪渠影手心里让他牵着。

    纪渠影看了看躲在岔口假模假样查看而不敢回头的两个暗探,失笑低语:“小乌,你是小鸟,不是小狗。”

    “那怎么了,”向乌毫不在乎,“大家都用鼻子。”

    奇怪。

    向乌有些想不明白。

    死者短期变成干尸状,以常人的手段根本不可能达到,他们一开始就更倾向于是法术或妖术使然。

    法术痕迹难除,妖术必留妖气,但现在二者都没有。

    入口通道石壁上有血迹,他闻出来的确是死者的,而且人是先被杀后被搬进石洞,所以才那么费劲,留下大量划痕。

    尸体并非停留在小平地,而是更深的地方。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凶手一次性杀了数人,并且一起藏在石洞中。

    湖月找到其中一条岔口同样留有血迹:“这边。这是四条里最宽的岔道。”

    看样子凶手也不傻,挤进来的时候知道难搬,后面吃一堑长一智知道找宽道了。

    四人沿着岔道深入,大约百余米,前方豁然有片开阔平地。

    岔道一路向下,平地比外侧大约要低两米左右。

    “就是这里!”向乌嗅到浓重的血腥气,“这就是之前堆尸体的地方!”

    而纪渠影三人则没有闻到腥臭味。按理说尸体停留在这种密闭空间里,气味一定很难闻,但这里只是比外面稍微闷一些。

    “我们两个去看剩下三条岔道。”湖月对向乌说。

    “好。”向乌应下。

    向乌观察得很仔细。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有线索。

    果不其然,他在洞内找到一小片破碎的黑色布料,上面留有某种猛禽的气味。

    是妖物无疑,并且因为向乌是仙鸟,还能分辨出对方是禽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