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闻同蒲见陆纪名脸上变了,更加紧张,一双眼睛像中了陷阱的幼鹿似的满是慌张:“怎么了胡兄……难道如此糟糕?”
“没有。”陆纪名回神笑起,“是难得的好文章,不知闻兄是否还有其他旧文,可以让我多多品读?”
“当真吗?”被人夸了,闻同蒲自然高兴,但仍担心是陆纪名怕驳了自己面子,为做人情才这样说。
宁知非开口道:“当真,我家少爷从来不扯谎。”
闻同蒲这才放心,喜笑颜开道:“我屋里有得是,如果胡兄不嫌弃,尽管进来就是。”
陆纪名便进了屋,与闻同蒲谈论了一下午的文章,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夜色都黑了。两人原本一同逛汴京的计划,也彻底泡汤了,只能约好明日再一起出去。
回到屋里,陆纪名还念着闻同蒲的好文章,心想过几日要抄录几篇,拿给韦焱和朝中同僚看,能写出这样文章的人不该被埋没。
宁知非端了晚膳过来,见陆纪名在想事,就没打扰,把饭放在了桌上。
腹中的阿栾又动弹了几下,陆纪名才想起该用晚膳,刚要坐下,就听见窗子被人敲响。
第55章 采花
大半夜的, 突然有人敲窗,陆纪名不由警觉起来,下意识与宁知非对视了一眼。
宁知非冲他点头,示意陆纪名不要担心, 自己警惕地走到窗边, 拿起了藏在了靴中的短刀,随时准备出击。
窗子又响了两声, 紧接着能看见一个人的轮廓冒了出来。
宁知非皱起眉, 刚想动手, 就听见耳边传来喊声:“是我是我!把窗子打开。”
是韦焱的声音。
“哎, 你们梯子扶好, 千万别松手,我这翻进去了。”
陆纪名扶额, 示意宁知非开窗。
宁知非打开窗子,只见韦焱身子立刻闪了上来, 跨上窗沿, 朝陆纪名露出了个灿烂笑容, 然后宁知非说道:“别愣着了乖儿子,先出去, 我跟你爹有话说。”
宁知非对这貌似不太靠谱也大不了自己几岁的父皇没话说, 临走前往窗外扫了一眼,只见燕淮和崔迟,一人扶着一边梯子,满脸生无可恋地站在地下。
“你过来也不走正门,怎么还翻窗子?”宁知非离开后,陆纪名低声问道。
韦焱见屋里没了旁人,才痞里痞气勾起唇角:“我听说这里住了个俊秀公子, 所以翻窗子来瞧瞧。”
“原来是个采花贼。”陆纪名瞧出来韦焱似乎想玩什么花样,就配合起来,“还不快出去,否则我报官了。”
韦焱从窗沿上跳下来,边走边说:“整间客栈都被我下了迷魂香,小公子,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陆纪名瞧着韦焱如此有信念感,便也跟着后退了几步,贴到床围前:“那你到底想怎样?”
韦焱贴着陆纪名,把人抱在怀里:“当然是想要你……小公子,是谁把你肚子都弄大了?”
陆纪名彻底破功,噗嗤笑出声,推了推韦焱:“别闹了。”
韦焱按着陆纪名坐到床边,身子倒在床上,手就虚虚扶着陆纪名的肚子,说道:“小东西是不是又长大了?”
“你早上起来时不才看过,半天没见,长什么长。”
“你还知道半天都没见了。”韦焱缠着陆纪名,依依不舍地瞧着他,“整整半天,你也不想我。”
陆纪名早都习惯了韦焱粘人的模样,韦焱总能找到撒娇的借口,对外已经足够成熟老道,在自己面前却总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你今日倒也得闲过来。”
“你第一次在外头住,我不放心,专门过来看看的。明日有早朝,我今晚还得回宫。”韦焱正经说道。
陆纪名促狭一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儿可不曾藏什么别的男人。”
“那胡公子,人千里迢迢背过来的夹江竹纸好用吗?”韦焱问,“为何姓胡?”
陆纪名一听就知道韦焱在自己身边又派了暗卫跟着,但见他没瞒着自己,就没恼他,对韦焱说道:“母舅家姓胡。不过与他家没什么往来,母亲去世后,更是断了亲。”
陆纪名又想了想,同韦焱说起闻同蒲:“这小子看起来呆呆笨笨的,但文章写得是真不错。不过到底如何,我还需要再考察几日。”
闻同蒲看起来没有身家背景,前世并未进入官场,感觉是个合适的人选。
“都听你的。”韦焱闭起眼,懒洋洋说道,“你看中了谁,只管挑就是。但不许挑长得太好的,我醋劲儿大。”
陆纪名也躺下,靠在韦焱身边,看着他闭起的眉眼,试探着问道:“你就不怕我背着你,偷偷结党营私?”
韦焱睁开眼,一副瞧傻子的神情瞧着陆纪名:“咱们两个一家人,也没旁人跟你争,你结党营私图什么?你又不是我那个拎不清的父后。”
陆纪名失笑。
韦焱又说:“你那个不叫结党营私,跟你一伙的,叫纯臣。”
陆纪名不再说话,伸手把韦焱抱住,贴着他闭上眼。
韦焱叹了口气,拇指在陆纪名肚脐下方轻搓了几下:“我又想他长快点,又怕他太大让你劳累。
“急不得,他总有长大的时候。”
“对了,这次会试,陆家人也有人参加,要不要……”韦焱声音冷了下去。虽然陆二叔一脉被不许再参加科考,但陆家十房还有数不清的小辈。
那些子侄前途如何,也不过陆纪名一句话的事。
“算了,不想管了。”陆纪名说,“都已经没什么瓜葛了,随他们去吧。”他们不再主动招惹自己,自己何必再赶尽杀绝。
毕竟断得再彻底,仍旧还是血脉至亲,彼此都留几分颜面。
韦焱没再说什么,早都猜到陆纪名如此。陆纪名今生能放弃陆家已经是意外之喜,总不能真把他九族给抄了。
不过陆家这两三代人,就算中了进士,也没什么前途可言了。
这会话说完,饭菜早都冷了,韦焱让崔迟把饭菜端去后厨重新热了一遍,和陆纪名一起吃完。
之后韦焱在客栈陪了陆纪名半宿,看他彻底入睡,才起身出了房门,叫人离开。
走廊上就崔迟在门外守着,宁知非和燕淮跑去了楼梯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韦焱咳了一声,燕淮才回神跑了过来。
“我们这就先回去了,知非,你照看好你爹爹。”已经夜深人静,廊上其他房间早熄了灯,韦焱压低了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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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陆纪名醒来,下意识去摸身边人,摸了个空后猛然惊醒,茫然看着周围,片刻后才清醒过来,自己是在客栈里。
他早习惯了韦焱在枕边,如今没了人,才觉得哪哪都不舒坦。
宁知非向来早起,已经洗漱完毕,在廊下晨练了一阵子。
吃过早膳,陆纪名去隔壁找闻同蒲,却发现人不在,应当是有事出去了。
陆纪名干脆带着宁知非先去逛逛。
如今街上全是五湖四海来的举子,摊贩也都卖起了文房四宝,还有押三甲名单的赌局。
陆纪名各处都瞧了一会,混进勾栏瓦舍、各家书局之类举子们聚在一起的地方,听这些人高谈阔论。听到还不错的,就上前搭话,结识一番。
陆纪名样貌上乘,举止谈吐更是不凡,虽然衣着朴素,但也能看出来是好料子,绝非普通身家。
举子也是人,少有不谙世事的,见陆纪名搭话,都愿意结交,与他通了姓名,互换了几篇诗文
在外转了一日,陆纪名觉得差不多,身上也乏了,就往客栈的方向走。
路走了一半,陆纪名就在拐角的巷口发现了闻同蒲。他跟在一群人后面,看起来畏畏缩缩的。
陆纪名刚打算上前打个招呼,就见走在闻同蒲前头的几个人突然停了脚步,转头对闻同蒲说道:“怎么走得这么慢!好心带你一起,你还真是上不得台面,跟个贼一样,一点台面上不得。”
闻同蒲低声辩解了几句,因为声音太小,陆纪名这个距离只能含糊听见他的声音,却分辨不出来他到底说了什么。
这话不知怎么就惹恼了其中一个人,抽出闻同蒲怀里抱着的册子,直接丢在了地上。
那册子是闻同蒲是线缝上的,因为用的不是什么好纸,纸张又脆又薄,落到地上哗啦一声,直接散了。
那几个人像是还不尽兴似的,拿脚狠狠踩了上去。
陆纪名皱起眉,这个册子是闻同蒲一路上自己整理誊抄的,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如今就这样轻而易举被人毁了。
哪怕陆纪名不是当事人,也感到了一丝愤慨。
但他什么都没做,默不作声地盯着这场闹剧。他要知道闻同蒲会怎么处理。
宁知非站在一边,也没任何要插手的意思,仿佛知道陆纪名心中所想。
闻同蒲默不作声地蹲下,把散落的册子一张张捡起来。
见闻同蒲不吭声,欺负他的人更得意了一般,用脚踩住了闻同蒲的手:“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贱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