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别在嘉儿这里……”陆纪名眼神迷离,没力气推开韦焱,但还尚且留有一丝理智。

    “这是自然。”韦焱托着陆纪名的后腰将人抱起往正殿去。

    陆纪名勾着韦焱后颈,腿盘在他身上,下意识往他颈窝处贴,嗅着他的气味。

    韦焱感觉到鼻息扑在自己身上,更是急不可耐,加快了步伐。

    他到底也不是真正的习武之人,陆纪名同他身形差不了几分,一路上倒也累得不轻,把陆纪名放回寝宫,便气喘吁吁。

    “识夏若是累了,今晚便歇着。”陆纪名嘴上是这样说,但脸上却带了些坏笑。他一笑眼睛就会眯起来,不使坏时还好,一想要使坏的时候,就很像话本里的狐妖。

    韦焱曾最憎恶陆纪名这样对着他笑。当爱和恨交织在一起,从前最爱的,也便成了最恨的。

    但恨消退后,韦焱又重新沉溺在陆纪名的这样的笑容中。

    又或许,恨是另一种极端的爱。即便是背地里互相捅刀子的曾经,他也未曾割舍掉他。

    韦焱弯下腰,靠近陆纪名,细密地亲吻着他的眼尾,呢喃道:“我到底累了没有,你今晚会知道的。”

    陆纪名搂着韦焱,在他吻自己的时候,急不可耐地解开了他的衣带。

    韦焱抓住他的手:“别心急。”

    陆纪名不耐烦地说:“平时怎么不见你磨磨蹭蹭。”

    “今日我生辰,你得容我慢慢享用。”说着韦焱扯下了挽好的床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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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嘉本是要睡的,可刚熄了蜡烛不久,就瞧见廊下闪过一道人影。

    夜色已深,韦焱和陆纪名都在正殿歇息,宁嘉便没惊动人,屏息站到门口,观察着那个人影想做什么。

    毕竟是在宫中,又是崇元宫这种有重兵把守的地方,轻易不可能有人进得来。这人只能是某个侍卫或太监。

    这人看起来身量还未长成,像个半大的少年,宁嘉觉得眼熟,心里多少想到了与之身形相近的人。

    可深更半夜,不好好当差,跑自己这边来做什么?

    只见那道影子闪到了离卧房最远的那间屋,用随身的刀或者其他尖锐的物品,把窗户划破了一个小洞,随后手伸了进来,似乎往房里扔了什么东西。

    宁嘉二话不说推开了房门,轻功朝那人跑去。

    崇元宫里天罗地网,那人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于是也就没有逃。

    “你是小十?”宁嘉皱眉看向对方。身形跟小十确实很像,脸却又完全没见过,可身上穿着飞鱼服,应当确实是小十没错。

    小十低下头,点了点,算是默认了身份。

    宁嘉有些生气,朝他问:“你往我屋里扔了什么?”

    她这几年总去仪鸾司院里玩,跟侍卫们关系也不错,经常跟小十接触,算是把他当成朋友,但他却这样鬼鬼祟祟跑到自己这里,不知道做什么。

    小十还是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你跟我进来,不要想着逃跑,否则我明日就告诉义父,你鬼鬼祟祟在我屋外。”宁嘉说完就推门进了屋,捡起了小十从窗户扔去的东西。

    是根红绳,上面坠了颗珠子。小十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跟在宁嘉身后。

    宁嘉沉默地拿起珠子,快步走到卧房,重新点起熄灭的油灯。

    灯光下,那颗原本是焦褐色的珠子流光溢彩,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材质。

    宁嘉手抖得更厉害,把珠子死死攥进自己掌内,转身对小十说:“把你的易容揭下来。”

    小十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宁嘉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拿出药水抹掉了脸上易容。

    他的脸经常会换,但无一例外都是平平无奇,让人看了记不住样貌,方便他潜入各处行事。

    但小十原本的模样却是十分英俊,轮廓深邃,鼻梁高挺,与宁过有些相似,却比宁过长得更像宁嘉。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宁嘉将珠子紧握在手里。那是萧家家传的珠子。

    昔年她身为南平皇后的姑姑去世,父亲彻底失去了依仗,辽国境内的政敌又开始蠢蠢欲动,试图斩草除根。

    父母躲避了几次追杀,将幼子萧宁过托付给了旧交,或许是仍旧希望日后仍有相认的可能,分别前父亲将家传的珠子给了他。

    而这枚珠子如今在小十手上,说明小十就是……就是那个真正的萧宁过。

    宁嘉对这个弟弟的感情并不太深,两人几乎没怎么共同生活过,她甚至对他有过怨怼,觉得父母将自己送到了南平,却依旧把他留在身边。

    后来弟弟也被送走,宁嘉才确信,父母并没有偏心,只是弟弟尚在襁褓,实在不放心托付给旁人罢了。

    小十动了动嘴,声如蚊讷地说道:“分开前,父亲同我说过……往后我无名无姓,什么都不要再记得,但一定不能忘了,萧宁嘉是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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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陆老师孕期激素发力中。

    第46章 暂别

    宁嘉眨了眨眼, 泪珠就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她拿着珠子朝小十问道:“那你现在把珠子给我,是为了什么?”

    “陛下说你要随恒王回辽国,珠子给你带走吧……”

    “那你呢?”宁嘉问。

    “我没有名字,也没有脸, 不是萧宁过。”小十说话的时候, 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如同一具木偶。

    宁嘉惊异于他的薄情冷漠, 但他们到底没有太过深厚的感情, 因此此刻宁嘉还能保持理智。

    细想也能理解。他从小离开父母, 无名无姓地活着, 好容易在仪鸾司有了一席之地,或许也找到了真正想要的东西, 自是不愿放下的。

    对宁嘉而言,这样或许最好。

    因为世界上不能有两个萧宁过。如果小十变回了萧宁过, 那必然会有人探究, 燕淮身边的宁过到底是谁。

    而宁过只能是萧宁过, 如果他是南心雨,一个亡国太子, 那他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太子的身份意味着, 将有无数好事者为了满足自己私欲,打着他的名号煽动南平遗民为其复国。意味着一份无法估量的风险。

    宁嘉不敢去赌皇帝,甚至自己的义父,知道了宁过是南心雨之后,会怎么对他。

    “你恨他们?”宁嘉问。他们指的是父母。

    “不恨。”小十摇头,知道宁嘉为何这样问自己,于是朝她解释, “师父对我很好,仪鸾司也很好,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不想再走。”

    幼时的颠沛流离刻在他意识的最深处,他好容易找到了归属,不愿再改变。

    在这里,他可以谁也不是,没有人会探究介意他到底是谁,“谁也不是”成为了他的利器而非软肋。

    殿门重新合上,灯火熄灭,宁嘉将珠子戴上脖颈,心底涌出一股淡淡的伤怀,不过也只是淡淡一抹。

    次日韦焱就将恒王宣到了持心殿同他见面。陆纪名也一道作陪。

    即便小十跟了一日,给出了恒王大概率是个表里如一的君子这样的结论,陆纪名也不能完全放心,总要亲自试探一二。

    恒王看起来规规矩矩,进退有度。

    “我听闻恒王有一个表哥尚在我大齐?”韦焱先开的口。

    恒王的表哥曾是辽国首屈一指的勋贵公子,萧公子的名号在周遭各国都很出名,抄家流亡一事也不是秘密。

    恒王脸色变了变,似是有所触动:“回陛下,表哥杳无信息已有七八年,我自幼在兄长膝下长大,与其感情深厚,若陛下有其消息,还望告知一二。”

    陆纪名眯起眼睛:“殿下若与萧公子感情深厚,当初为何让萧公子沦落如此境地?”

    “绪平,莫要无礼。”韦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怀念。

    他与陆纪名并不总是意见相左的,曾经在人前做过不少像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

    恒王露出得体微笑:“我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陆纪名和韦焱同时想到,不出十年,对方就会手握辽国大权,养出的女儿也不是等闲人物,不约而同地笑了。

    “我这里确实有一些关于萧公子的踪迹,只不过……”陆纪名拖长了尾音。他在试探恒王对萧公子的诚意。

    恒王立刻起身,朝韦焱和陆纪名分别弯身行了一礼:“陛下,殿下,兄长是我最重要的人,若是能得到兄长的消息,只要不是背叛大辽之事,小王愿付出所有。”

    陆纪名同样起身,走到恒王面前:“我要齐辽两国,五十年内互不侵犯,两国通商,做友邻之邦。”

    恒王哑然失笑:“这……小王不过闲散勋贵,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爷今日闲散,但明日如何谁敢断言?”韦焱出言说道。

    “陛下,这……”恒王露出为难神色,但眼底闪过一丝戒备,难道自己野心如此明显,连齐国都已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