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韦焱笑了:“什么傻问题……你知道国师说要选你时,我有多开心。”
陆纪名想,但也不是非我不可。如果非我不可,怎么会默许国师选太子妃呢?但他也已经很知足。
“那殿下为何还说没有钟意的人?”陆纪名坏心思起来,故意玩笑道。
韦焱自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说话前后矛盾,像是在信口开河。他飞速思考起来,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没底,好像一旦说了,你就会离我而去……好像做过这样的梦一样。”
陆纪名心中一惊,猜想韦焱是不是梦到了前世的什么。难道冥冥之中他也有所感应?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回了东宫。宁嘉因还在盯着尹羽歇的行踪,暂未进宫,目前仍留在陆府,只有陆关关一人进宫侍奉。
陈公公早已安排妥当,给陆纪名收拾好了院子,宫女太监也都配备整齐。
“少爷,你终于来了,我都要提心吊胆吓死了。”陆关关见到陆纪名后,捂着胸口语气夸张地说道。
陆纪名知晓陆关关的性子,并未太过当真:“怎么,这宫里难不成有吃你的鬼?”
陆关关摇头:“我是怕入夜被陈公公拖进净身房。”
陆纪名没忍住笑了:“怎么还惦记这个?朝你开玩笑的。殿下说了,你先留在我身边,适应个一年半载的,再给你找个正经差事。”
“少爷,殿下对我真好。”陆关关傻笑起来,“对你也好。”陆纪名没话说,拍了陆关关脑袋一下,让他别在风口里站着,过会喝了一肚子冷风半夜又得肚子疼。
过了新婚头三日,韦焱恢复正常的课业与政务处理,他每日卯时便起,若是需要上朝的日子起得还会更早,直至午后才会东宫。
用完午膳,韦焱会小憩半个时辰,之后便同从前一样,与几个伴读一道在书房听陆纪名教授课业。下午课业结束后,韦焱仍旧不能休息,要替皇帝批阅奏折,直到深夜方才结束。
因而陆纪名每日能见到韦焱的时间并不算多。但韦焱每晚都会去他院子,两人总是同榻而眠。
韦焱会朝陆纪名请教一些政务上的事,陆纪名前世做了十数年的丞相,术业有专攻,许多事处理得井井有条。
韦焱从陆纪名口中得到了困扰半日的事务的解决方案,心中欢喜,将人搂住,情难自抑地说道:“好绪平,来日你我二人共治天下,何尝不能河清海晏,重现当年文、宣盛世?”
陆纪名借着床帐隐隐透过的月光,看着韦焱雀跃的眼神,忽然觉得心中燃起一股久违的激荡。
他想起许多年前,那时候他是真正的年轻,初入东宫,想的也是这般,辅佐君王,共治天下。
他没想到韦焱重新提及,这让他趁机多年的理想开始蠢蠢欲动。他相信,当自己不必再顾忌陆家,不必做腐朽宗族的维护者,可以真正与韦焱站在同一边时,一切都会不一样。
或许韦焱描绘的未来,在今生不再会是一场奢侈的梦。
他主动抓住了韦焱的手,将自己与他贴得更近。韦焱正是经不起撩拨的年纪,见陆纪名主动投怀送抱,便伸手去解他衣带。
一夜自有许多不能为人道的话要说。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便进入了腊月,阳光躲藏了一整天,阴阴沉沉的,当晚便飘起了落雪,陆纪名再睁眼时,东宫已是一片银装素裹,雪片仍簌簌飘落着。
兆和七年的这一天,对所有人而言,都注定不同。
前世的这一天,韦焱染了伤寒,取消了下午课业,伴读们也不必进宫。
那天陆纪名没能得到消息,仍旧进了宫,他看到韦焱衣衫未整地斜靠在病榻上询问自己问题。
陆纪名很迟缓地意识到韦焱已经不是记忆中的小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出了结实的肌肉。陆纪名迟钝地红了脸,头脑发昏,似乎忘掉了一切。
走出东宫后,他扇了自己一巴掌,作为对自己心动的惩罚。
也是那一天,太子伴读尹羽歇到了新开的棠棣楼,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一口井里。
而今生,宁嘉跟了尹羽歇将近半年,除了发现另外有人再也跟着尹羽歇外,没有任何异常之处,陆纪名也不得不相信,当年尹羽歇之死确实是场意外。
但今日,他必须要去阻止这场意外。
陆纪名用过早膳便打算去找韦焱,他想了个说辞,打算说动对方,能应允自己出宫。
却没想到韦焱先行回来,到陆纪名院子里,对陆纪名说:“绪平,今日落雪,难得的好景色,不如咱们出宫走走?”
“殿下怎么突然要出宫去?”
韦焱神色如常,只道:“你到东宫这么久,一直闷着,我也没能陪你。而且,咱们那个义女,似乎一直还在宫外野着,不如把人接回来,还能陪你解解闷儿。”
“好。”陆纪名说,“前几天听尹三公子说京里新开了个酒楼,叫什么棠棣楼,新鲜得很,不如去逛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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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一大半是尹羽歇视角,但请放心,解决掉这次的事,把三火前世的跟贵妃的债还完,以后几乎就没尹和桓他俩戏份了。
第32章 棠棣
尹羽歇早就想去京中新开的棠棣楼, 只是一直诸事缠身,直到前些天终于有了空闲,才让家中小厮提前去订了位置。
这家酒楼据说背后的财东是南平旧国遗民,楼内用的皆是南平装饰, 厨子师承南平御厨, 菜单上皆是昔年墨京最精致顶尖的菜色。
南平地处大齐西面,国号为平, 因皇族姓南, 故齐人惯称其为南平。
其国建于沙漠绿洲, 自带一股神秘风采, 又相传南平物产丰富, 富贵异常,其国都墨京更是琼楼玉殿, 处处珍宝。
只可惜十数年前南平灭国之际,南平最后一任宰辅一把火烧了墨京, 南平盛景也只存在口口相传之中。
因此棠棣楼打出南平名号, 立刻就招揽了许多食客, 京中达官显贵络绎不绝,半是好奇这旧国遗风, 半是附庸风雅, 尹羽歇这个位置也是订了许久。
正巧今日不必前往东宫,尹羽歇一早便去了桓家,想喊上桓子潇一道。
“我娘要带我前去护国寺里祈福。”桓子潇说,“不如你先去,若是当真名不虚传,改日我做东,请你再去一次。”
尹羽歇心里失望, 但桓子潇侍奉母亲是正事,他也无法强求,只能说道:“那我先去替你试试菜,你向来挑嘴,若是菜色不好,省得你专门跑一趟。”
桓子潇看出尹羽歇不高兴,安慰他说:“好啦,别生我气,我去寺里给你求串珠子当做赔礼。”
尹羽歇摇头:“珠子又不能吃。”
桓子潇咬牙道:“就知道吃,不要算了。”
近日不知道刮起了什么风,京中年轻男女喜欢去护国寺求珠串送给最看重的人,说是能平安顺遂。
桓子潇不太信这些,但觉得既然要过去,给尹羽歇带一串也是顺手的事。
“我要,谁说不要。”尹羽歇说,“时辰差不多,我去棠棣楼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他跑了几步,又回头看看桓子潇。桓子潇就站在原处,笑着看他。
尹羽歇不觉脸红,莫名觉得桓子潇长得越发好看。从前怎么没觉得他有这么好看过?
他甩了甩头,叫小厮去把马牵过来,前往了棠棣楼。
在京里做餐食的,多少都听过永宁伯三公子的名号,掌柜的为了能得到尹三公子的一句叫好,把名号彻底打出去,给他安排了间景色雅致的厢房,有个单独的小院。
院子是按南平传统建的,风格独特,加上落了雪,更是好看。尹羽歇左右今日无事,点了几道菜,又要了一壶好酒,看着院子对雪独酌。
这酒说是用南平的一种叫风露木的叶子酿的,味道新奇,尹羽歇没试过,更不知道度数多少。
但这酒味不重,尹羽歇权当喝茶,半晌后起身想去方便,院子里冷风一吹,酒劲就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整个人变得晕晕乎乎。
小厮立刻跟上去想搀扶他,尹羽歇摆摆手,指着屋内的炙肉的炉子说道:“你给我把肉烤了,我去趟茅房,很快回来。”
“少爷,我还是跟您一道去。”
尹羽歇最讨厌小厮絮絮叨叨,拒绝道:“我在这楼里,又不出去,到处是人,能出什么乱子?”
小厮素知尹羽歇不是个惹事的脾性,他是伯爵府公子,又做了太子伴读,京中子弟都得让他几分,更是无人会主动招惹他,想来青天白日是出不了岔子,于是便留在了厢房里。
尹羽歇走出厢房,问了楼里小二,找到了茅房,方便过后迷迷瞪瞪往回走。
重新回到小院,他刚想迈步上台阶,就听见厢房里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
“陈兄那方子下进去,这事也成了八成。此事陈兄算是头功,来日……来日你那族兄还不知怎么谢你。”

